「跟前些年不一样了。」贺建华皱眉:「非要找麻烦的话,到时候只能闹的不好看。」
贺万松点头:「我就这意思,正好你们都在,就把回信写了明天我寄出去。老二就你写吧。」
老头识字,但是不多,看没问题,写的话……嗯……
朱丽娜的白眼一个接一个:「二嫂,咱俩做饭去吧。」
听着都烦。
秋白露点了个头,跟她进了厨房。
见她们妯娌先进去了,吴月芝也没急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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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一点脸也不要了,真的进城了,她就是打定主意爸妈不可能看他们饿死。到时候肯定天天带着她那儿子来吃饭。」朱丽娜气死。
秋白露啧了一下:「这事可真是……问题是咱们不能拦着。」
「烦死了,什麽人啊。」朱丽娜气呼呼的削土豆皮。
「你小心手……」秋白露看她这样,还真挺危险。
因为并没有削皮刀,现在的人吃土豆基本不去皮,就是做熟了后,吐出去就行。
但是她们俩显然都不能接受,就用菜刀慢慢削皮。
秋白露忽然说:「这件事,咱不能放任,就这麽放任……到时候还是要烦。」
「二嫂你有啥主意?」朱丽娜抬头。
「我是没什麽主意,直接拦着肯定没用,但是很明显,他们负担不起进城租房的花销。咱们几个统一口径,都拒绝。最好人为制造一点困难得了。」
「啊?」朱丽娜没懂。
「这样,咱们制造一点麻烦好了,反过来跟她家借钱。这件事还得二姐配合一下咱们才行。」
二姐家里不缺钱,肯定也是重点被盯着的。
朱丽娜似懂非懂:「你是说装个病啥的?」
「对,她家不是婆婆当家吗,我估计老太太根本就不知道进城读书这件事要花多少钱,还以为不贵,估计也打着叫贺家出一半的想法。咱们直接找她婆婆,反过来借钱。」
朱丽娜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但是她婆婆识字吗?」
「不要紧,咱们可以亲自去!反正她们家不是说明年夏天?咱们瞅着周末直接去一趟好了,就当破财免灾。」秋白露一摆手。
「成!」朱丽娜一下笑出声:「那我也去,这叫啥?釜底抽薪?」
秋白露点头:「对,釜底抽薪!」
「你俩说啥呢?」吴月芝听不懂釜底抽薪。
朱丽娜已经快速把事说了。
说的吴月芝一脸便秘:「多损……」
但是她没说不行。
于是朱丽娜就欢欢喜喜的出了院子:「二哥,信你别写了,咱们改天去大姐家!」
贺建华当然不会听她的,直到秋白露走过来:「爸,先别回信了,写信也没用,改天我们去一趟吧。」
贺万松一脸茫然:「啊?」
「算了,老头子听她们的,她们妯娌嘀嘀咕咕说的,由她们折腾吧。」吴月芝摆摆手:「你也不如她们知道的多。」
贺万松大家长做习惯了,一时半会的还真不适应,愣怔好一会才点头:「行。」
一个愉快的晚饭,秋白露西红柿炒鸡蛋感慨:「今年的菜园子算是要收工了,这几天我看那西红柿的藤蔓都不行了。」
都开始发黄,下面的叶子都枯萎了,就顶心还绿。
「啥时候了,是该不行了,明天我过去给你们收拾了。那死了的杆子啥的也别丢,留着,晒乾了我抱回来烧火。咱今年腌了不少西红柿酱,一个冬天都够吃了。」
「谢谢妈。」秋白露对她笑。
「谢啥?你那菜园子种下来咱全家都吃。有你那菜园子里的菜,咱今年省下不少菜钱呢。」吴月芝笑呵呵的:「来年再种,好好种,叫建华干。」
「好。」秋白露点点头。
婆婆说这种话,一般就是为了维护儿子和媳妇儿的婚姻,并不可能真的就觉得媳妇儿比儿子亲。
可不能信啊。
当然,这个婆婆本身好坏先不说,她对自己确实可以,一码归一码。
等贺建华两口子走了,贺万松才搞清楚他们之前嘀咕了个啥。
「……行,就当出去郊游了。」
「这个丽娜,现在懂事多了。真凡事跟她嫂子学也好。」吴月芝点头。
「肯学就好,她不如那两个精明。」贺万松说的那两个,当然一个就是秋白露,另一个是李黛蓝。
「就朱家能教养出个啥?就那朱还灯,我前些天出去买菜遇见了住城西那个惠英嫂子,正好认识朱家。没少跟我说朱家的事儿,别说跟咱家了,朱家跟他其他的亲家没一个相处的好的。」
「别看来了咱家他那儿媳妇好像跟婆婆亲,其实在家天天吵架。三个儿子个个都不省心。依我看,就是个朱还灯教养的不好。」
「惯得,根儿上就坏了,你听他那名字,熟悉不熟悉?」贺万松冷笑。
吴月芝也笑了。
这倒不是嘲笑名字,叫啥的都有。但是这个如灯,还灯,在北方一些地方是有特定意义的。
北方每年的元宵节,村里或者城里街道会有灯会,要祭拜神灵。灯聚集的多了,就叫灯山。
不知道从啥时候起,就流行起说法来,说是灯山求子。
那些没孩子的,就在这个时候求子,要是如愿了,来年就来还愿。
还愿就买一大堆东西祭拜,买黄纸敬神。
一般这样得来的孩子,名字就要带上这个灯,还灯,就是我来还愿了,灯山显灵了。
如灯也差不多的意思,反正这个岁数的人,叫什麽灯,在他们这个区域,就不用想,多半就是这麽来的。
这朱还灯他没有兄弟也没姐妹,独苗一个,还叫这个名字,想也知道是独生子。
他那个年代的独生子,独苗啊!那不使劲惯着?所以贺万松才说根儿上就坏了。
至于说熟悉,贺万松有一个堂哥,也是叫什麽灯,跟全家亲戚都不能相处,人还活着呢,早就不往来了。
「还好丽娜没全像爹。」吴月芝躺下:「唉,老三媳妇和老二媳妇换一换就好了,老三也没什麽本事,没什麽脑子。」
「这话不敢再说,叫人听见像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