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掌柜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并未说什麽,只是点点头:「是东家,我知道了。」
「咱们铺子从今日起停业整顿,找人将铺子重新装修一下,再多雇上几个下人,不然等开业了怕是忙不过来,还有,现在咱们铺子里的人,问问清楚,若是想离开,便可以直接结了工钱离开,若是自愿留下,我会每人每月多给一两银子的工钱。」
「多给一两银子?」郝掌柜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东家,我知道您不缺银子,但是咱们铺子根本无法赚回成本,您若是想做其他营生,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若您还想经营酒楼,别说盈利,便是想回本都是不可能的,如今您又要买下人,又要涨工钱,还要装修,这……」
「郝掌柜,你且安心,本公子的确是不差银子,但也不是冤大头,既是生意人,便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你只按照我说的来做就好了。」
见她坚持,郝掌柜也没了法子,总归现在酒楼的东家是她不是自己。
池南意从酒楼中走出去,看了看对面的味美斋,唇角微微勾起。
味美斋是孟家所有产业之中最为赚钱的,孟家被自己洗劫一空后应该就是靠着这个铺子撑着,若抢了味美斋的生意,想来用不了多久,孟家便会捉襟见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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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可就有好戏看了。
池南意走后,味美斋对面的铺子便关门歇业。
孟青禾刚好在味美斋用膳,目光看向对面,冷笑着说道:「这便是跟孟家斗的下场,彩颦去问问对面的掌柜,就说本小姐有意买他的铺子,愿意出价二百两,只要他不是个傻的,就应该知道怎麽做了。」
「是。」
孟青禾目光停留在铺子上,她对对面的酒楼势在必得,如今孟家外表看着光鲜亮丽,实则内里空虚,闲余可用的银子并没有多少,眼看就要到年关,再过不久便要下雪,到时候所有的粮食都会涨价,她现在将铺子盘下来,等粮食涨价之前,她要想法子从她娘那里弄来些银两多囤积些粮食,等京城内的粮食消耗一空,城外的粮食又运不进来,她便可以趁此机会好好发一笔财。
一万两能变成五万两甚至更多。
不多时,彩颦回到雅间。
「如何?那老匹夫可同意了?」
「没有。」
「什麽?」
彩颦赶忙说道:「对面的掌柜的说了,他的铺子不卖。」
「不卖?」孟青禾指着立在门口牌子:「那他歇业关店是什麽意思?」
「他说是要将铺子里面重新修整一番,再过些时日会重新开业的。」
「连个客人都没有,还要修整?难不成以为重新装修再开业就能有人去他们那里吃饭?简直是痴人说梦!不知天高地厚,既然如此,本小姐就再等他一段时间,他总有撑不住的时候。」
她记得前世,他们家铺子对面的的酒楼几经转手,压根没有人能开得起来,她只等着就是了,早晚有撑不下去的时候,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先去弄点银子来。
孟青禾回到相府后便直接去了大夫人的院子。
此时江氏正在看帐册。
看着那些个铺子收益骤减,她脸色别提多难看。
「这究竟是怎麽回事?且不说布庄和成衣铺,那些金器银器铺子的效益竟减了五成,你们都是怎麽看店的?」
几个掌柜的站成一排,满脸苦色。
「夫人,不是我们不想做生意,实则是压根没有生意上门,幸而这个月还有些老主顾,不然……怕是连这五成都没有。」
「是啊!最近京城之中开了很多金银铺子,还有布庄成衣铺,不仅价格便宜,样式还很新,咱们跟他们相比……」
掌柜的话没有说下去,但江氏已经听明白了。
「查出来这些铺子背后的东家是谁吗?」
「没有。」
「去查!」
「是。」
江氏看着味美斋端上来厚厚的帐册,脸上神情稍缓。
还好有味美斋撑着,不然这个年关可很是难捱啊!
掌柜的离开后,孟青禾便走了进来。
「娘。」
「禾儿,你来了。」
孟青禾看着桌上的帐册,笑着说道:「咱们相府的这个月的收益看来不少?」
江氏叹了口气:「大不如前,如今相府就是个空壳子,这些银两只够日常开销,禾儿过来可是有什麽事情?」
「没什麽事情还不能来看看娘亲吗?」孟青禾依偎在江氏身边,轻声说道:「娘,我想跟您学着做生意。」
「做生意?禾儿,你怎麽会想着做生意?」
「我想为娘亲分忧啊!而且我每每瞧见娘亲在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十分霸气,我便想跟您多学一学。」
孟青禾原以为江氏会十分感动,万万没想到她脸上的温柔之色尽数退去,沉声说道:「禾儿,你怎麽会有这样不争气的想法?士农工商,娘亲出身商贾,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娘嫁给你爹,为的就是不再让你被人说是商户之女,你以后是要嫁给太子的,若是让太子知道你想经商做生意,你觉得皇上会答应你嫁进太子府吗?你觉得太子还会重视你吗?」
孟青禾面色一紧,是了,娘亲说的对。
她不禁为自己最初的想法打了一个寒颤。
如果她真的去经营铺子,怕是这辈子都无法迈进太子府的大门了。
孟青禾一把拉住江氏的手:「娘,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有这种想法的。」
江氏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娘只有你跟你兄长两个孩子,娘还指望着你以后嫁给太子,入宫为妃光宗耀祖呢!你爹是相爷,你要知道,你出身高贵,除了宫里的那些公主郡主,你便是这京城中最为尊贵的女子了,你一定要出息才行,日后太子登基,你若能在太子心里占有一席之地,便能让咱们相府更上一层楼,也能帮得上你兄长。」提起府中的儿子,江氏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禾儿,你亲哥哥不争气,不学无术,你爹有意着重培养那个庶子,若让他继承相府的一切,我们母子三人就完了,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