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禾被气的浑身颤抖却一个字都辩驳不出。
如今有了人证,便是官差也不能轻易下定论。
毕竟一边是身份高贵的相府小姐,另一边虽身份不明,但是武功极高,他们捆在一起都不一定好似人家的对手。
官差思量片刻,低声说道:「既然双方都有过错,不如这件事就算了,闹到官府可就不好看了。」
孟青禾自然也是不想去官府的,要是让她爹知道今日的事情,还不知要如何惩罚她。
还不等她说话,就听对面的人冷笑道:「在大街上公然调戏良家女子,栽赃陷害不成,又想着用权势压人,没有达到目的后就想着将这件事混过去,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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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差闻言,刚想皱眉,感受到投射在他们身上的冷厉目光,他们不禁咽了咽口水。
「那……那你想如何?」
「道歉。」
「道歉?」孟青禾怒声说道:「你打了我,还想让我道歉?」
「不道歉也行。」池南意眼尾带着丝丝笑意,缓步上前,骤然抬手,在她另一边的脸上重重落下一巴掌。
「总要均衡了才好。」池南意看着她逐渐对称的脸,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现在顺眼多了。」
孟青禾被池南意的两巴掌打的眼冒金星,几欲昏厥。
围观的百姓见状,纷纷低头议论,看着池南意的目光中满是敬佩,毕当街殴打权贵,他们活了这麽久都没有见过,落在孟青禾身上的目光除了鄙夷便是幸灾乐祸。
「打得好,真是过瘾啊!那两巴掌脆的,我都想给她拍手叫好。」
「不错不错,还有刚刚孟公子从楼上滚下来的时候,真是太滑稽了。」
「活该,相府小姐又怎麽样?栽赃陷害,不是个好东西。」
「这种仗势欺人的货色,就应该好好教训,真是解气。」
……
「孟小姐,现在可以道歉了吗?」池南意晃了晃手腕:「你刚刚一共说了我五句,我才打了你两个巴掌,还有三个……」
还要打?
孟青禾身体一抖,脚步往后退了退,下意识地将站在身边的江挽月推了出去。
江挽月脸色一变:「你……你这是什麽意思?」
「我……」孟青禾眼睛一转,高声说道:「是你!都怪你,若不是你刚刚那麽笃定地跟我说是她推了我兄长,我怎麽会怪她?」
「我?」江挽月脸色瞬间阴沉,心里明白,这是孟青禾为了自保而让她去背锅。
江挽月的身份自是不如孟青禾,但她从小养尊处优,哪里能忍得了被人坏了名声?索性将孟青禾的算计说了个乾净。
「孟青禾,刚刚我明明就想拦着孟公子,是你嫉妒这位姑娘的容貌,想让你兄长坏了她的名声,谁能想到他不争气,自己站不稳栽了下去,一计不成,你便想着栽赃陷害,如今又要让我替你顶骂名,孟青禾,你还真是好算计啊!」
江挽月松开扶着她的手,站的离她远远的:「我想着你是相府小姐,又是我姑母的女儿,即便是从乡下接过来的,本性也应纯良,谁能想到你竟会是这样卑鄙无耻的人,既如此,你我二人也不必相交了。」
江挽月每说一句话,孟青禾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说到最后,已经青一阵白一阵,晦色难辨了。
池南意站在一旁,淡定地看着她们狗咬狗,江挽月话落,事情还有什麽不明朗的?
众人终于明白,原来就只是因为那姑娘长得漂亮,便要遭此横祸。
「位高权重之人还真是想要在京城只手遮天啊!」池南意幽幽说道:「原以为左相是最为和善的,今日看来,倒是我高估他了,正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上梁不正,下梁才会歪。」
听了她的话,孟青禾脚步不稳,身体踉跄了几下,两眼一翻,直直地向后面倒去,刚好砸在彩颦的身上。
竟是被生生气得晕了过去。
「还真是没用,这样便晕了?」池南意转头对官差说道:「大人,今日的事情想来已经有定论了吧!」
「是是是,有定论有定论,关于事情的来龙去脉定会登记在册,如实记载的。」
「那便多谢大人了。」
江挽月虽跟孟青禾闹掰,但也不能看着他们兄妹二人在铺子里晾着,吩咐下人将他们送回左相府后,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药膳铺子。
池南意坐上马车离开后,三楼雅间中,一个身着灰色锦袍的男子目光紧盯着驶离的马车,唇角扬起一抹笑意:「有趣,真是有趣。」
「世子。」渔舟轻声说道:「看那马车好像是池家的。」
「池家?刚刚回京的池家?」
「是,听闻池家此次带回来了一位小姐,想来就是这位了。」
墨睿山点点头,眼睛微微眯着:「难怪面对左相府上的人,丝毫没有惧色,别说是孟家的子女,便是孟辉亲自来了,面对池家人也是要礼敬几分的,这个孟家的嫡系还真是蠢到家了。」
「世子,离王府的人来催了。」
墨睿山缓缓起身,路过渔舟旁边的时候,轻声说道:「这个姑娘,查一查。」
「是。」
渔舟眉头微挑。
查这个姑娘?那不成……世子是看上她了?
也不怪渔舟多心,跟在墨睿山身边多年,世子可从未对哪个姑娘这麽感兴趣,竟然还要让自己查上一查。
池南意没有回铺子,而是直接去了池家。
今日她当街打了孟青禾两巴掌,孟家是不是善罢甘休的。
用不了多久,也会查到自己跟池家有所关联。
原以为外祖和舅父会因为她惹祸生气,还不等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就被池行之和池邵元强行打断。
「你说什麽?」
他们二人霍然起身,怒声说道:「孟珏那个畜生竟然对你意图不轨?」
池南意点点头:「不错。」
得了她肯定的回答,池邵元重重地拍了拍桌子,上面的茶杯都颤动了一下:「孟珏这个畜生!我们池家人他也敢动!他还真是活腻了。」
「不是……」池南意刚想将孟珏从楼梯上滚下去的事情说一遍,但池家兄弟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手臂一挥,就要打上门说理去。
池南意眼疾手快,赶忙将他们二人拦住。
「我还没有说完,你们急什麽?」
「怎麽不急?你在外面就是太过软弱才会被人欺负,意儿,你如今不是无依无靠,你有池家,还有我们,依着如今池家的地位,不说让你在京城横行无忌,但也不必畏首畏尾受人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