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这是怎麽回事啊!好端端的,人怎麽会这样?」一个食客高声说道:「莫不是你这药膳有问题吧!」
众人闻言,皆放下碗筷,一脸惊恐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若这药膳真的有毒该怎麽办?
池南意拿起银针正想看看他所中的究竟是什麽毒,就在这时,一个妇人跑了进来,直接扑在男人身上便开始大哭起来:「孩儿他爹,你这是怎麽了?你快醒醒啊!醒醒!醒醒啊!」
女人拼命地摇晃着地上的男人,用力程度就连旁边围观的人们都觉得有些过了。
「你再晃下去,他就算不死也差不多了。」
女人闻言,抓着男人的手一松,目光紧紧地锁住池南意。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相公。」
「我……」
「是药三分毒,你口口声声说什麽药膳是养身滋补的,实际上呢?大家伙的都看看!」女人扯着嗓子喊道:「这分明就是谋财害命的毒药!」她紧紧地扣着池南意的手:「杀人偿命!我要你给我相公偿命!」
「你相公还没死呢!」池南意淡淡地说:「不过你若是再不救他,他可要真的死了。」
女人闻言,不禁一愣。
没死?
怎麽可能?
实际上,池南意在给他诊脉的时候就发现了异常,那毒又急又猛,若是不立刻解毒,不过一炷香,他就会没命。
所以在真买的额时候,便偷偷拿了颗药丸吊住他的性命。
听到池南意这麽说,众人发现地上男人的胸膛的确还在起伏。
所以说,他真的还没死。
妇人脸色变了变,池南意看出她眼底的疑惑和慌张,唇角微微勾起:「怎麽,你这是不想让你相公活下去?」
「胡说!」妇人赶忙矢口否认:「我怎麽会不希望我相公活着?」
「那你脸上这副遗憾的神情是什麽意思?」
「谁……谁遗憾了?」
池南意信步走到男人身边,拿出银针在他的食指指尖轻轻刺了一下,黑色的血液顺着银针滴落,那银针瞬间就变成了黑色。
「你要对我相公做什麽?」妇人话音刚落,就听池南意声音沉重地说道:「绝命散。」
「什麽绝命散?」妇人脸上的惊慌之色更甚:「他分明就是吃了你家的药膳才中毒的,我告诉你,你休要推脱罪责,今日无论如何,你都得负责!」
「呵,是吗?」池南意走到男人刚刚吃饭的桌子前,将银针放在里面,不多时,银针也迅速变成黑色,可见这碗药膳之中也被加了料。
「哼!如今你还要怎麽否认?分明就是你们家的膳食出了问题!」
池南意淡淡地笑了笑:「我与你们素不相识,更别提有仇怨,我为何要害你们?就算我要害人,为何要在我自己的铺子里?」
「我怎麽知道?」妇人扬着下巴说道:「我不管!反正人就是在你的铺子里中毒的,你不要以为我要讹你的银子,我告诉你,我不要银子,我只要一个公道!我要给我相公躺会公道!我要抓你去见官!」
围观的众人听到她这麽说,内心里便觉得这个女人应该不是故意闹事的,毕竟连银子都不肯要。
「你想讨回公道,可以,但是在讨回公道之前,是不是应该先看看你相公的死活。」池南意看着呼吸逐渐减弱的男人,不紧不慢地说:「若你真的在意你相公,他中毒的第一时间不是应该找郎中吗?你呢?你不找郎中却只在我这里掰扯,你究竟是什麽居心?」
「我……」妇人一时语塞:「我只是心里着急,忽略了而已。」
「若我说我可以治呢?」
「什麽?」
「他的毒,我能解。」池南意笑着说道:「刚好我懂些医术,绝命伞的毒虽猛烈,但并不难解,我可以帮你相公解了绝命散的毒,如何?」
「你……」妇人心中打鼓,这个丫头真的能解开绝命散的毒吗?
「不行!」她直接挡住了池南意的路:「就是你害了我相公,如今说是要给他诊治,谁知道你安了什麽心?我信不过你。」
「反正他已经中了绝命散,我若不救也是个死,这样,我若是救不活他,便任由你处置,如何?」
听她这麽说,妇人眼睛转了转,回头看看已经快要断气的男人,点了点头:「记住你自己说的话,若是我相公死了,你也活不成!」
站在池南意身后不远处的云山眉头高高皱起,这女人还真是活腻了。
池南意回头看了看云山,对他使了个眼色,云山的身影悄然离开。
池南意将解毒药丸放入他口中,又用银针刺在男人手臂和头顶的穴位上,不多时,手指的指尖处便流出了丝丝黑血,那血迹带着浓郁的臭味儿,围观的人们无不捂住口鼻。
「哎呦,这是什麽味道啊!太臭了。」
「你们看,那男人的眼睛动了!」
「真的,真的动了!」
妇人万万没有想到,绝命散的毒竟然让她这麽快就给解开了。
手指攥着衣摆,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不多时,男人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尽是迷茫之色。
「这……这是……这是怎麽回事?」
「活了!活了!」
「真的活了,这绝命散的毒,竟真的解了!」
「池掌柜难不成是神医吗?」
「也不一定吧,若这毒是她下的,有解药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听他这麽说,好像也很有道理。
「这是怎麽回事?我刚刚不是在喝汤吗?怎麽……」他捂住胸口,刚刚那里撕裂般的痛意绝对不是错觉。
「你差点就死了。」一个老者说道:「也不知怎麽你就中了毒,你夫人还要人家赔命呢!」
「夫人?」男人闻言,不禁愣住:「老人家,这怎麽可能呢?晚辈尚未婚娶,哪来的夫人?」
「什麽?尚未婚娶?」众人皆大吃一惊,那刚刚那个女人……
众人朝着厅内望去,哪里还有那个女人的影子?
池南意了然一笑,自己猜的果真没错。
那个男人今日是第一次来铺子吃饭,在点菜之前,池南意特地给他把了脉,发现这男人还未有过风月之事,而刚刚那个女人,抓着她手臂的时候,池南意趁机给她号了脉,她早就不是处子之身不说,还生养过,可见他们应该不是真的夫妻。
此时,那个女人正快步朝着街尾跑去。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