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管铺子,离王要管整个京城,自然是不同的。」
「知道了。」青山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接过钥匙。
池南意和青山骑着快马朝城门疾驰而去。
刚刚抵达城门口,远远地看见谢瑜威的车队向城门口驶来。
「大人。」池南意驱马上前:「此行劳烦大人了。」
「你一个女子怎能骑马?不如上来与本官同坐……」
「不必了,既是时疫,便是急病,耽误不得。」
听她这样说,谢瑜威倒是有些如坐针毡。
他想了想,让下人牵了一匹马过来,他翻身上马,双腿用力夹了夹马肚,手中鞭子扬起,看着不像文人,倒像是个少年将军。
「池姑娘说得对,倒是本官误了事,所有人,快马加鞭,一定要在第一时间赶到凉州。」
「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众人不禁回头望去,眨眼之间,一辆马车便停在了池南意身前不远处。
云山将车帘掀开,墨君砚正坐在马车中,目光直直地盯着池南意的方向,眼神中有担忧,恼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谢瑜威看见马车便知来人是谁,赶忙从马上下来,快步走到墨君砚的马车旁边:「参见离王,下官此去凉州,竟能得王爷送行,下官……」
不等谢瑜威说完,云山已经推着墨君砚越过了他。
谢瑜威:「……」
池南意从马上下来,墨君砚的轮椅停在她面前。
「参见王爷。」
「本王知晓你为何去凉州,也只你的能耐,但时疫不同寻常疫病,万事小心。」
「好。」
「行李可都带好了?」
「好了。」
「时辰不早了,出发吧!」
「多谢王爷。」
谢瑜威在旁边听了个七七八八,敢情他是自作多情了,这位爷压根不是来送他的。
看着车队远去,墨君砚低声说道:「多谢。」
青山隐在人群里,暗暗撇嘴,转身离开。
自己才不是想帮他。
凉州距离京城几百里,快马加鞭也要将近四天才能抵达,谢瑜威等人不敢耽搁,每日除了必睡的几个时辰,剩馀时间都在赶路。
一路上,众人疲惫不已,身上也免不得脏污,唯有池南意,从始至终,她身上都是乾净的,就连衣袍上的褶皱都没有多少。
眉宇间也未见多少疲累之色。
只因每日她都歇在空间里,池南意发现在空间中睡觉,睡眠质量是外面的几倍之高,并且每天都喝灵泉水,所以身体一点都不觉得疲惫,即白的水囊里装的也是稀释后的灵泉水,虽没有池南意那般神采飞扬却也精神奕奕。
谢瑜威一直是个文官,不会武功,骑马也是偶然所学,先前出行皆是马车,赶路累了也可在车中歇息一会儿,这次倒好,需要他自己骑马,起初还行,精力充沛,但是走了半日后,他便开始腰酸背痛,接连两日赶路,还没等走上一半,他都要先病倒了。
看着池南意一个女子尚且没喊累,他只能咬紧牙关坚持。
又过了一日后,他是实在撑不下去了。
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幸好清浊眼疾手快将他接住。
「大人,大人!」清浊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您怎麽样了大人?」
池南意走上前,拿出灵泉水灌进他口中。
不多时,谢瑜威悠悠转醒。
「池……池姑娘,多谢池姑娘相救。」
「举手之劳而已,大人不必如此客气。」
谢瑜威见她状态这麽好,不禁心生惭愧。
自己堂堂一个大男人,竟不如一个姑娘,着实令人汗颜啊!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身体中的疲惫感竟然消失不见了,源源不断的力量正游走在四肢百骸。
这……
不破不立,难道是自己这几日长途跋涉后,体力增强了?
再次翻身上马,就连动作都比以往乾脆了不少。
清浊看在眼中不禁愣住。
大人的状态哪里像刚刚晕倒醒来的人?
「大人,您用不用再休息一会儿?」
「不必,本官如今一点都不觉得累,现在出发。」
一口灵泉书,足足撑了一天。
傍晚,他们终于抵达凉州城门口。
凉州城原本极为热闹繁华,而眼下城门紧闭,守城士兵站在高台上,神色疲惫,城外空无一人,极为萧条。
谢瑜威脸色沉重,就在他们准备入城的时候,池南意拿出一个瓷瓶发了下去。
「这是什麽?」
「我研制的药丸,应该能预防时疫。」她又拿出了几条浸过灵泉水的面巾:「戴上面巾,这上面有药,也能预防时疫。」
「真的可预防时疫?」
「嗯。」
「这麽好的东西,怎麽现在才拿出来?」谢瑜威高声说道:「在京城的时候就应该拿出来交给离王,若真的有用,那便是大功一件,到时候,皇上定会嘉奖你的。」
池南意闻言,笑着说道:「不然大人以为离王殿下为何会送民女?」
原来如此。
他就说嘛,如池姑娘这样聪慧的姑娘,怎麽会错失如此好的机会?
只不过这些东西真的能预防时疫吗?
无论如何,谢瑜威还是将药丸吃下,又将面巾戴在脸上。
来到城下,他手中拿着圣旨,凉州城的官员得知消息后,赶忙来到城门口迎接。
「下官来迟,还请御史大人莫要怪罪。」
那些个官员起初并没有看出来谁是谢大人,谢瑜威的官服在路上弄脏了,现如今穿着常服,不过也是皱皱巴巴的,加之胡子拉碴的有些邋遢模样,看着着实不像是次三品大员,反倒像是个侍卫。
反观池南意,倒是比他更像大人。
于是乎,那些个凉州城的官员们纷纷对着池南意行礼。
「下官没想到大人会如此快抵达凉州城。」
池南意见状,笑着说道:「大人客气了,在下不是御史大人,这位才是。」
谢瑜威:「……」
离京时,离王送的不是自己,如今到了凉州城,城中官员接的竟也不是自己。
进入凉州城内,原本热闹的城内空荡荡的,许多官兵们戴着面巾正在搬运尸体。
那些尸体的脸上身上长满了红色的点点,有的还被抓破了,血淋淋的十分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