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自己已经让云山离开,自己的身世未曾暴露,否则便是徒增事端。
第二日一早,池南意刚刚起身,楼下便传来熙熙攘攘的吵闹声。
「官府查案!将你们的房门尽数打开!」
官差的声音很大,客栈里的人都听了个清楚。
在官差后面还跟着一个身穿玉琴国服制的男人,不用猜,这是在找玉琴国丢失的宝贝。
「所有房门都要打开,如有不从,皆按照阻挠官府查案处置。」
「是!」
十几个官差在客栈内穿梭着,玉琴国的东西很好找,毕竟箱子的体积摆在那里,且数量惊人,只一眼就能瞧见。
将客栈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愣是连根毛都没有找到。
「该死,那小贼究竟跑去哪里了?」
就在这时,在池南意房间中的差役瞧见桌上放着的药箱,快步来到楼下,在领头的差役耳边低语几声。
领头的差役眸光闪烁,指着池南意的房间,高声说道:「那房间中的药箱是谁的?」
「我的。」池南意走上前:「不知可有何不妥之处?」
「药箱是你的,便说明你会医术。」
「不错。」
「跟我们走一趟。」
「大人。」兰溪快步上前,挡在池南意前面:「大人,您这是何意?药箱是我们公子的不错,但是应该没有触犯什麽法律吧!您为何要将我们公子带走?」
「哪里有你说话的份?」领头的官差冷声说道:「耽误了官府办事,可是要被打板子的。」他一把将兰溪扒拉到一边,手劲之大可是没有丝毫怜香惜玉。
「你!」
「再拦着,老子就将你关起来!」
池南意扶住兰溪的肩膀,脸色沉郁:「大人这是什麽意思?我这药箱究竟哪里有问题,以至于要跟大人去府衙,还请大人说清楚,还有,您上便对我的侍女动粗,又是为何?我们一介平民不知何处招惹了大人?」
「老子说什麽,你们便做什麽,哪来的这麽多废话?」他扬了扬手中的鞭子:「老子的鞭子可不长眼睛。」
话落,他扬了扬手中的长鞭,重重甩在桌子上,震耳欲聋的声响使得客栈中的众人止不住哆嗦一下。
「拿着你的药箱,跟老子走!」
「我若不去呢?」
「你不去?谁给你的胆量……」
「本公子给的。」池邵元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他带着一众池家侍卫缓步走了进来。
他冷冷地看着那些官差:「南一公子乃是本公子的贵客,你们这是要做什麽?」
官差在看见来人是池邵元的时候,脸上的嚣张之色敛了敛。
「池家二少爷。」官差收起长鞭,笑着说道:「二少爷,什麽风将您给吹来了?」
池邵元没有理会他的谄媚,沉声说道:「你刚刚在为难她?」
「不不不……」官差连连摆手:「我只是想让她给一个人瞧病,正在商议着呢!」
「商议?我刚刚怎麽瞧着不像是商议,反倒像是威胁?」池邵元瞥了差役手中的鞭子一眼:「准备动武?」
「不不不,怎麽可能?既是二少爷的贵客,我们怎麽会动武?」他走到池邵元身边,压低声音说道:「二少爷,实不相瞒,玉琴国使团途径此地,前来和亲的玉琴国公主染了重病,昨夜至今已经请了十几个郎中,都未能医好,城中所有郎中都瞧遍了,实在找不到其他人了。」他一脸为难地说道:「若公主在这里出了什麽事,我们都是要被连累的,还请二公子跟这位公子说上一说,就当是给下官一个面子。」
他的面子?
他的面子值几个银子?
池邵元刚想拒绝,就听旁边传来池南意的声音:「也不是不行。」
差役闻言,不禁眼前一亮,脸上满是笑容:「公子这是同意了?那就请您跟我……」
「我只是说可以,但是我还有一个要求。」
「什麽要求?您尽管提。」
池南意目光扫过差役身后那个玉琴国的人,淡淡地说:「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既是给他们主子瞧病,他在那里摆出一副鼻孔朝天瞧不起人的架势,给谁看呢?」
听她这麽说,玉琴国的使臣眉头紧皱,瞪了池南意一眼:「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既然听懂了,何必在这里明知故问?」
「你!」
差役赶忙走到使臣身边,恭声说道:「大人,前些日子便有消息传出来,说池家请来了一位神医,医术极为高明,就连池家那位几乎已经入了土的老爷子都被救了回来,若她能给公主医治,想来定会药到病除啊!」
使臣闻言,虽有些不悦,但是态度不似刚刚那般嚣张,不情不愿地对着池南意拱拱手:「还请公子移步,若能医好我们公主,定有重谢。」
「这还差不多。」池南意点点头:「带路吧!」
池邵元走在她身边:「兄弟跟你一起去,你放心,便是玉琴国的使臣,也不能欺负你。」
池南意闻言,眉头微挑,池家既然有二表哥说的这般强横,怎得一开始对朝廷百般隐忍?
她哪里知道,就在昨晚,池家已经决定再也不要收敛锋芒。
刚走进驿馆,就看见一个身穿紫袍的男人在厅内打转,看见侍卫领着人进来,下意识以为抓到了偷宝贝的犯人,重重地摔了手中的杯子,怒声说道:「大胆贼人!公然偷盗,真是无法无天!」
圣人之下紫袍最贵,看来这个人在玉琴国的官职不低。
茶杯摔的粉碎,碎瓷片子飞溅到脚边,还不等池南意说话,就听身边的池邵元冷喝一声:「发什麽疯?」
牟汉秦闻言,刚想发火,去请池南意的侍卫快步走到他身边:「牟大人,这不是犯人,是郎中。」
牟汉秦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低咳两声:「哪里来的郎中?医术可还行?」他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池南意,见她如此年轻,不禁有些怀疑。
「既然信不过我的医术,那便算了。」池南意挥挥手:「浪费时间。」话落,她头也不回转身便走。
「站住!」
牟汉秦原本还想用身份压她一头,就在这时,一个侍女慌慌张张地从楼上跑下来:「大人,不好了,公主又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