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日,池南意的状态都是心不在焉。
除了青山和即白,就连郝掌柜都发现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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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家,您这是怎麽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池南意摇摇头:「没事。」她只是几天没有休息好,一想到自己先前做的梦,便觉得十分羞耻。
就在这时,二楼雅间传来一阵吵嚷。
不多时,一个小厮快步跑了上来。
「掌柜的,您快下去看看吧!有客人在餐食中吃出了头发,正在雅间里等着您给说法呢!」
郝掌柜闻言,赶忙下楼,池南意听着从雅间中传出来的声音,眉头紧皱。
这声音怎麽有几分耳熟?
「你们铺子是怎麽上菜的?这几道菜里面竟然都有头发,就这样还有脸叫天下第一庄?」
「你们掌柜的呢?让你们掌柜的滚过来!」
话音刚落,雅间的门被敲响,郝掌柜快步走进去,脸上挂着笑容:「客官,可是菜品有什麽问题?」
「你瞧瞧,这里面都是什麽脏东西!本小姐还没在哪个铺子里吃过这麽恶心的饭菜,每道菜里都不乾不净,若是给本小姐吃坏了,你们这些贱命赔得起吗?」
不等郝掌柜解释,那女子身边的婢女便高声说道:「什麽天下第一庄?我瞧着是黑心第一庄,餐食这麽贵,还这麽埋汰。」
「姑娘,我们铺子里是不可能出现这这样的事情,因为……」
「怎麽就不可能?我们家小姐都在里面吃到了,你还狡辩!」那个侍女直接将大门打开,对着外面喊道:「大家快来看啊!饭菜里有头发,大家快看看自己盘子里的饭菜有没有不乾净的东西。」
郝掌柜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婢女的声音很高,回荡在整个铺子里。
就连楼上雅间里的客人都走出来一探究竟。
婢女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脸上神色更为倨傲,高声说道:「他们天下第一庄的饭菜不乾净!」
就在这时,池南意从楼上走下来,悠悠说道:「你怎麽能断定这头发就是后厨的?」
「哼!不是那些厨子的,难不成还能是我们的吗?」侍女见池南意走下来,斜眼睨着她,扬着下巴语气中满是不屑:「我们小姐金尊玉贵,向来在饮食上慎之又慎,何时沾染过这样的脏东西?你们后厨的下人不讲卫生将这些脏东西掉在膳食中,这样的菜也敢端到我们小姐跟前,真是胆大包天,黑心铺子。」
铺子里的食客们听到她的话后,看着桌前的摆放的饭菜,面上皆露出迟疑之色。
这饭菜真的不乾净吗?
郝掌柜急得额头直冒冷汗,不停地跟众人解释着。
「大家放心,我们铺子里的吃食都是乾净的,保证乾净卫生!」
「大家可以放心吃放心吃。」
尽管他努力辩驳,但在侍女拿出的所谓「铁证」面前显得十分惨白无力。
望着众人质疑的神色,郝掌柜的心跌到谷底。
池南意走进雅间,看着桌前那张熟悉的盛气凌人的脸,她淡淡地笑了笑:「林姑娘。」
闹出这件事的,正是前些日子被池南意在江源亭外下了脸面的林若仪。
得知她是天下第一庄的东家,林若仪便让人策划了今日的事情。
「南一公子。」林若仪淡淡地说:「今日的事情,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否则,我可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林家虽不是世家大族,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池南意点点头,走到桌前,将饭菜中的头发夹了出来,郝掌柜拿来清水将头发上的脏污洗乾净,林若仪点了四五道菜,每一道菜中都有一到两根。
这样拙劣的演技在池南意眼中简直可笑至极。
真不知林家是如何将女儿养成这个样子的。
「林姑娘既说这头发是一开始就出现在饭菜中,那我便有些好奇了,这头发的长度一看便是女子的,我们天下第一庄里所有的下人皆是男子,这头发是从何而来?而且很明显,这些头发的色泽,韧性都是一致的,说明同属于一个人,若说是洗菜的时候未能将菜叶子里面的头发洗乾净,或许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是,这几道肉菜里,又是怎麽出现头发了呢?」
池南意望向刚刚在门口叫嚣的婢女,她十分心虚地往后退了几步。
「你……你看我做什麽?」
「我瞧着这几根头发倒是跟这位姑娘的十分相似。」
听到她这麽说,林若仪狠狠拍了拍桌子,脸色涨红:「你的意思是我故意让人将头发放在里面的?怎麽可能?分明就是你们后厨的人不乾净,将头发掉在……」
就在这时,只见几个人陆陆续续从后厨走了出来。
在看见那几人的时候,林若仪的话哽在喉咙中,再也说不出来。
放眼望去,那些厨子头上清一色带着特制的帽子,连鬓角都遮的严严实实,一根头发丝都露不出来,再者,整个后厨皆是男子,根本不会有女子这麽长的头发。
事已至此,众人还有什麽不明白的?他们看着林若仪的目光是明晃晃的指责。
「真没想到,林家姑娘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
「谁说不是?我记得林家本身便有几处饭庄,还想着怎麽不去自家饭庄吃饭,敢情是来这里讹人的。」
「讹人也得做的高明些啊!」
「你们知道什麽?今日多亏了饭庄中的小厮帮佣皆是男子,只要有几个女人并且接手过她的餐食,究竟是怎麽回事可就说不清楚了。」
林若仪见事情败露,脸上的倨傲之色再也伪装不住,她恶狠狠地瞪了身边的婢女一眼,冷声说道:「废物。」
婢女哪敢说什麽?知道她们小姐动了气,脸都吓白了。
「今日是婢子不懂事,生出这些事端,等回了林家,我一定会重重罚她的。」林若仪转头对侍女说道:「你还杵在那里做什麽?还不快些给南一公子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