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试了试手套,很合手,戴上后握持工具或武器感觉更稳。系上腰带,调整好长度,将五四式手枪和备用弹匣挂上去,拔插顺畅,隐蔽性也不错。
他将水壶套和医疗包袋也收好,准备明天灌上水,再从那些军火里找些急救药品(如果有的话)或从系统医疗包里分一些放进医疗袋。
做完这些,他重新躺下。
窗外,天色依旧黑暗,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码头那边的混乱,他暂时不得而知。但他清楚,自己今晚的举动,必然已经在那潭浑水中投下了一块巨石。
鹤爷的二十万悬赏,权叔丢失的军火……九龙西的地下世界,正因他这个「北仔」而风起云涌。
被动应对,不如主动搅局。
现在,他手里有枪,有子弹,有系统,还有了一条可能搅动局势的线索(权叔的军火生意)。
接下来,是该好好想想,如何利用这一切,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新猎场里,不仅活下去,还要活得……更有主动权。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勾勒新的计划。
而码头上,权叔的怒火和搜寻,注定只能是一场徒劳。
夜色,掩盖了真相,也庇护着猎人。
新一轮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清晨的阳光穿过深水埗狭窄的楼宇缝隙,斑驳地洒在福荣街湿漉漉的路面上。茶餐厅的蒸汽与早点香气混杂,报童清脆的叫卖声唤醒沉睡的街区。
一切看起来与往日并无不同。
陈峰提着那个半旧的帆布工具袋,里面装着扳手丶螺丝刀,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稳步走出福荣街132号。他的脚步沉稳,眼神平静,和那些赶早去上工的工人没什麽两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今天与以往有了根本的不同。
他的腰间,不再空荡荡,也不是别着那把沉甸甸丶容易暴露的五四式手枪。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看起来有些年头但结实的深棕色帆布腰带,上面挂着空水壶套和那个扁平的医疗包袋。手枪和两个压满子弹的弹匣,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意识深处那个十五立方米的随身空间里,触手可及,却又绝对隐蔽。
空间存取,心念一动,瞬间完成。这意味着他可以在任何需要的时候,毫无徵兆地让武器出现在手中,也可以在危机解除或遇到检查时,让武器瞬间消失,不留任何痕迹。这种能力带来的安全感与战术灵活性,是单纯藏匿武器无法比拟的。
路过一楼时,陈太正在门口择菜,看到陈峰,照例打招呼:「陈先生,这麽早啊。」
「陈太,早。」陈峰脸上露出惯常的丶略显憨厚的笑容,「今天店里说要赶工。」
「年轻人,勤快是好事。」陈太点点头,似乎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陈先生,你和你弟弟最近出入小心点,我听说……外面不太平。」
陈峰心头微动,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困惑和紧张:「不太平?陈太,出什麽事了?」
「唉,都是些江湖上的事。」陈太摇摇头,显然不想多说,「总之,晚上早点回来,少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就是了。你们兄弟俩老老实实的,不会惹上麻烦的。」
「知道了,谢谢陈太提醒。」陈峰连连点头,一副谨记于心的样子,转身离开。
看来,权叔码头军火失窃的风声,已经隐隐传到了街坊层面。连陈太这样的普通房东都听到了风声,提醒租客小心。可以想见,道上此刻会是何等暗流汹涌。
走在去修理铺的路上,陈峰敏锐地察觉到,街面上那些游荡的「矮骡子」数量似乎有增无减,但他们的神态与前几天又有些不同。少了些漫无目的的搜寻,多了几分紧张和……兴奋?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目光闪烁,时不时还带着点幸灾乐祸或者跃跃欲试的味道。
「……听说了吗?权叔的码头,前两晚被人『光顾』了,丢了一整批『硬货』(军火)!」
「真的假的?谁这麽大胆子?敢在老虎头上拍苍蝇?」
「千真万确!我老大的朋友在码头做事,亲眼见到权叔发了很大脾气,整个码头被他翻了个底朝天!」
「啧,权叔这次真是脸都丢光了。鹤爷那档子事还没完,现在又轮到他……」
「你们说,会不会是鹤爷乾的?报复?」
「难说……不过,这个时候出这样的事,有好戏看喽!」
「喂,你们说,会不会跟鹤爷悬赏找的那个北佬有关?」
「神经病!一个人怎麽可能搬走十几箱军火?除非会法术!」
零碎的议论声随风飘入耳中,陈峰目不斜视,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笑意。
果然传开了。而且,似乎已经开始有人将这两件看似不相干的事情(鹤爷手下被屠丶权叔军火失窃)联系起来猜测,虽然觉得荒谬,但种子已经埋下。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之一。水越浑,他这条「鱼」才越安全,甚至可能摸到更大的「鱼」。
来到永利机械修理铺,张师傅已经到了,正在打扫门口。阿昌和阿炳还没来。
「张师傅,早。」
「陈先生,早。」张师傅放下扫帚,看了看陈峰,欲言又止。
「张师傅,有事?」陈峰主动问。
张师傅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陈先生,你听说码头那件事没?」
陈峰摇摇头,一脸茫然:「码头?什麽事啊?我昨天收工就回去做饭,没出门。」
张师傅叹了口气:「权叔……就是现在管着码头的那位大佬,前两晚被人偷了一批很重要的货,听说是……家伙(武器)。现在整个九龙西都震动了。我跟你说,这几天,你收工就回去,千万不要在外面逗留,尤其是码头附近,知不知道?」
陈峰脸上适当地露出惊讶和一丝后怕:「这麽大件事?多谢张师傅提醒,我一定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