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生孩子这个问题,唐婧姝从打算结婚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了决定。
首先,她和陆铮属于利益捆绑,根本没有感情基础,婚姻不牢固,对孩子来说也不是什麽好事。
其次,她现在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对一个生命负责。
最后,当然也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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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1968年,医疗水平相对落后。
生孩子这种九死一生的事情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不能随便冒险。
唐婧姝要对自己的生命负责。
之前她一直没想好要怎麽跟陆铮说。
毕竟这个年代的男人思想还很老旧,不管有没有能力养活,家家户户都会生一大堆。
今天借着这件事正好说出来。
原以为自己不生孩子这件事陆铮会生气。
没想到这个男人只低头沉吟了片刻,就痛快的说道。
「不生就不生,随你。」
见他答应的如此爽快,唐婧姝吓了一跳,怀疑这个男人一定有诈。
陆铮看唐婧姝的脸上写满了不相信,于是耐心的解释道。
「说实话,我确实想要个女儿。」
「但是,你不愿意生,我也没办法。」
「更何况,我从黑蛋和铁蛋身上,发现自己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我已经害了他们两个了,就别再害别的孩子了。」
听到这话,唐婧姝还是很意外的。
没想到这个看着粗枝大叶的男人,心思居然如此的细腻,还挺有责任感。
将心中一直纠结的问题解决掉,唐婧姝的心里舒畅了许多,午饭吃了一整个菜团子,一口都没剩。
吃完饭,陆铮就回了团部,唐婧姝继续回家做衣服。
走进院门前,她转头瞟了一眼隔壁的院门。
如往常一样安静。
唐婧姝默默的叹了口气,就进了家门。
下午五点,幼儿园放学。
唐婧姝背上布包,锁好院门就去接两个孩子。
第一次以家长的身份来幼儿园接孩子,唐婧姝居然还有些莫名的紧张。
幼儿园门口挤满了来接孩子的家长。
唐婧姝身材高挑,衣着艳丽,再配上出众的容貌,让她站在人群中,想不被别人注意都难。
「那应该就是陆团长要娶的新媳妇儿吧?」
「对,就是她,我在周营长的婚礼上见过她,当时闹的那叫一个难看。」
「听说后来又搭上韩营长,结果让他老娘劈头盖脸的给骂了回去,这才厚着脸皮又缠上了陆团长。」
「啧啧啧,这麽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娶回家干什麽,缺绿帽子戴吗?」
「我听说陆团长把老家的孩子都接过来了,她今天不会是来接孩子的吧?」
「一个资本家小姐,能对孩子好吗?」
「就是,这麽年轻漂亮,指定心思不在孩子身上。」
「陆团长那人看着挺精明的,怎麽在女人身上犯糊涂了?」
「那还用说,肯定是被她那张狐狸精的脸给迷住了。」
唐婧姝本来觉得,自己初来乍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越听越来气,越想越窝火。
士可忍孰不可忍,既然忍不了,乾脆就不忍了。
唐婧姝猛地回过头,锐利的目光在那几个嚼舌根的家长脸上扫过。
那几人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立即闭紧了嘴巴。
见她们不说了,唐婧姝冷冷的开口说道。
「说啊,怎麽不说了?」
那几人说了这麽多年别人的闲话,一般当事人都是听到后赶紧跑掉,生怕被人认出来。
这当面回击的还是第一次见。
一时间那几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唐婧姝见状,冷笑一声。
「既然你们不说,那就该轮到我说了。」
说着,她走到其中一人面前,恨不得贴着她的脸。
「你说我水性杨花?」
「男人可以挑媳妇儿,女人就不能挑丈夫了吗?」
「难道见一面就得过一辈子?」
「你的思想怎麽这麽封建?」
「我看『破四旧』第一个破的就应该是你的脑袋瓜子。」
「满脑袋的封建残馀。」
那人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当面骂,气的说话都结巴了。
「你,你,你……」
唐婧姝拍掉对方的手,厉声回怼道。
「你什麽你?」
「要是不会说话,那就去幼儿园,让里面的阿姨教教你怎麽说人话。」
那人被怼的脸色发青,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时一旁上点岁数的家属开了口。
「这位同志,不是我说你。」
「年纪轻轻的干嘛火气那麽大,说话那麽难听,多影响团结。」
她这话刚说完,唐婧姝立即调转矛头开始怼她。
「你年纪大,我也没看到你干什麽有利于团结的事情?」
「为老不尊的在这嚼舌根,你们这种人就是团结基石的蛀虫,混进革命队伍中的败类。」
「你刚才不是好奇陆铮怎麽会娶我吗?」
「这个问题你得去问陆铮。」
「当然,他陆铮就算不娶我,也绝不会娶你这种要貌没貌,要品行没品行,一张嘴比茅厕还要臭的女人。」
「还有你!」
唐婧姝的突然一声厉喝,把一旁的瘦高个女人吓了一跳。
「对,说的就是你。」
唐婧姝指着瘦高个说道。
「我这后妈当的好不好,你是亲眼看见了,还是亲身体会了?」
「与你有什麽关系?」
「你既不是我儿子,也不是我闺女。」
「有操心别人家孩子过的好不好的工夫,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家孩子吧。」
「免得他像你一样,一张嘴就惹人嫌。」
瘦高个女人被骂的面红耳赤,刚要反驳,就又被唐婧姝的高声厉喝给打断了。
「在场的人都给我听着,我唐婧姝这副皮囊是父母给的,天生就这麽漂亮,没办法改,我也不打算改。」
「长得漂亮不是罪,更不是别人可以拿来攻击我的武器。」
「我虽然跟周鸣轩和韩秋远他们有过牵连,但遇到渣男还不许我跑吗?」
「我是单身,我正常交朋友,没有什麽见不得人的。」
「以后谁要是再敢我背后嚼舌根,说闲话,再让我听见,咱们就去家委会,保卫科。」
「光天化日下总有能说理的地方。」
「我的出身是不好,但并不代表我的脾气好。」
话音落下,周围众人全都默默的低下头,谁也不敢再出声。
唐婧姝见状,如同三伏天吃了块冰,从里到外的舒畅。
如果这事放在从前,唐婧姝肯定不敢这样当众回怼。
但现在她已经跟陆铮领了结婚证,是合法夫妻,也算是军属了。
都是军属,谁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