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秀红却往后退了半步,双臂环胸,下巴微抬,声音清亮得足以让周围的老师都听得一清二楚.
「去办公室干什麽?我又没偷没抢,更没勾搭别人的男人,光明正大的事,犯不着藏着掖着。」
这话明着是说自己,实则句句都在暗戳金淑文。
金淑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羞又气,却偏偏没办法反驳。
林秀红说的是实话,她如今在众人眼里,本就是靠着崔文翔接济丶不清不楚的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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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着。」
金淑文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转身快步走到自己班的队伍前,对着带队的班长叮嘱了两句,让学生们先回教室自习。
其他老师见状,也纷纷让自己班的学生回了教室。
不过基本都是班长在维持班级秩序,老师们一个个像脚下生根似的,没有挪动半分。
安排完学生,金淑文这才攥着拳头走到林秀红的近前,脸色阴沉的问道。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麽?」
闻言,林秀红慢条斯理地从布包里翻出那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欠条。
然后指尖夹着递到她面前,笑容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金老师,我来要帐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围观的老师,故意放大了声音。
「我知道你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手里紧巴也正常。」
「可我家文翔也不容易啊,一个人挣工资,要养我和孩子,还要顾着老家的爹妈,一大家子都指着他那点钱过活。」
她指尖点了点欠条上的数额:「你看看,这一共二百八十块,可不是小数目,抵得上文翔快三个月的工资了。」
「金老师要是手头方便,就先还我吧,我们家也等着用钱呢。」
金淑文盯着那张欠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哪有这麽多钱?
之前常洪涛的抚恤金一分为二,他的父母拿走一半养老,剩下的一半留给了她。
那点钱哪里撑得起她的虚荣心?
挣得不够花,只能跟崔文翔伸手了。
现在她身上别说二百八十块钱了,就是二十块钱也拿不出来。
可当着这麽多同事的面,她又不能说自己没钱,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林秀红,你故意的吧?」
「我现在手头不宽裕,你就不能宽限几天?」
「宽限?」
林秀红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
「我宽限你,谁宽限我啊?」
「我家孩子要吃要穿,老家的爹娘等着拿钱养老,哪一样不要钱?」
「金老师,你穿得起四十九块八的小牛皮鞋,买得起一身又一身新衣服,怎麽就没钱还帐了?」
「总不能拿着我家的钱,只顾着自己风光吧?」
这话一下子就点醒了周围的老师,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金淑文的脚上。
那双鋥亮的小牛皮鞋,前些日子金淑文还在办公室炫耀过,说是市里的百货大楼就有这一双,有钱都买不到。
再联想到金淑文平日里花钱大手大脚,和频繁上身的新衣服。
大家看向她的眼神顿时就变了,议论声也渐渐大了起来。
「原来金老师都是拿别人的钱过日子呀?」
「可不是嘛,崔团长也是实诚,被人这麽糊弄着借钱。」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金淑文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再也撑不住那副体面模样,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声音哽咽又委屈。
「我没有……我就是……我真的没钱……」
她想着只要自己装可怜,林秀红说不定就会心软。
果然,林秀红看着她哭哭啼啼的样子,心里虽然在冷笑,面上却故作松口。
「行吧,我也不是不近人情。」
「这样,你给崔文翔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话音刚落,金淑文的哭声就顿住了。
她抬头看向林秀红,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只要他说一句这钱你不用还了,我就马上把这欠条撕了。」
林秀红语气平淡,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以后我再也不找你要帐,也不找你麻烦。」
「行不行?」
听到这话,金淑文的心里立即窃喜起来。
她太了解崔文翔了,向来重情义,又最见不得她受委屈,只要她在崔文翔面前掉两滴眼泪,别说不用还债了,就是再给她点钱都有可能。
到时候全校老师都看着,崔文翔是心甘情愿给自己钱的,也能就此堵住他们的嘴。
「好,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金淑文抹了把眼泪,迫不及待地转身往办公室跑。
林秀红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周围的老师凑过来小声议论,她也只是敷衍地笑了笑,心里默默为金淑文「加油」。
快些把人叫来,最好闹得越大越好。
到时候我把他的心尖肉当众欺负成这样,他肯定要跟自己撕破脸。
林秀红就不信了,这样难道还能离不成婚?
此时在团部办公室的崔文翔,听到电话里的金淑文说,林秀红去学校跟她要债去了。
立即挂断了电话,跟团里请了假,然后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见他着急忙慌的冲进了校门,金淑文心中一阵暗喜,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
同样心里高兴的还有林秀红,因为她也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成功了。
甚至林秀红已经在暗自掐自己大腿,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悲伤一点,毕竟一个弃妇是不能笑出声的。
待崔文翔走近,金淑文见状,立马扑了上去,拽着他的胳膊,眼泪又涌了出来,声音哽咽地控诉。
「崔大哥,你可来了!」
「嫂子她又来欺负我,拿着欠条逼我还钱,还在这麽多同事面前羞辱我……」
她边说边擦眼泪,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周围的老师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崔文翔护着金淑文丶跟林秀红翻脸的戏码。
林秀红也抱臂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离婚后的日子。
可万万没想到,崔文翔却轻轻挣开了金淑文的手,没有看她半分,反而转身看向林秀红,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甚至带着几分关切。
「秀红,辛苦你跑这一趟,有没有被气到?」
「这种要帐的小事,你跟我说一声就行,哪用得着你亲自过来受这份气。」
受气?
金淑文懵了!
到底是谁在受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