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卡登大人!」
「你想干什麽!」
一旁的驱魔教成员见到这一幕,全都炸了毛,下意识地就想拔出武器冲上来。
然而,他们刚踏出一步,就迎上了一道冰冷的视线。
杨贤掐着卡登的脖子,把他整个人都提在半空中,用一种毫无起伏的语调开口。
「再靠近一步,我就掐死他。」
那几个驱魔教的人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再动弹分毫。
他们不敢赌。
就连那只精心准备的四境「刀锋恶魔」都在对方手下走不过一招,被一道雷劈成了焦炭。
凭他们这几个,现在上去跟送死有什麽区别?
几人对视一眼,瞬间就做出了最明智的决定。
「扑通!」
他们齐刷刷地跪了下来,武器也扔到了一边。
「杨贤先生!有话好说!千万不要动手!」
「您大人有大量,饶他一命吧!」
「卡登大人不能死啊!他要是死在这里,我们都没法向大主教交代!」
求饶声此起彼伏,听起来恳切无比。
杨贤心里冷笑一声。
死?
那可太便宜他了。
对于这种屡教不改的家伙,比死亡更加痛苦的方式,就是让他一辈子都活在恐惧里。
杨贤掐着卡登脖子的那只手,五指微微收紧。
就在这个瞬间,一缕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微光,从他的指尖悄然没入卡登的后颈皮肤之下,随即消失不见。
那是一只「心魇蛊」。
这东西本身没有任何杀伤力,但却能无声无息地与人的大脑和神经系统融为一体。
它会悄悄潜伏在宿主的潜意识深处,以宿主的恐惧为食,不断制造出最能让其崩溃的幻觉。
中蛊者将时刻活在下蛊者投射的阴影之下,日夜被心底最深的恐惧折磨,直到精神彻底崩溃,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最关键的是,这种蛊虫的隐秘性极强,对于驱魔教这些对东方秘术了解甚少的外国人来说,根本不可能被发现。
这回,才是真的生不如死。
做完这一切,杨贤随手一甩。
「滚吧。」
卡登重重地摔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抬起头,原本充满愤怒和不甘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无边的恐惧。
他忽然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别杀我!别杀我!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来华国了!求求你!」
他手脚并用地向后爬,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显然,心魇蛊已经开始发挥效果了。
那几个驱魔教的成员虽然看得一头雾水,但见到杨贤真的放手了,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狂喜。
「谢杨贤先生手下留情!」
「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他们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架起还在胡言乱语的卡登,头也不回地朝着赛场外灰溜溜地跑了。
杨贤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嘴角一扬。
你看,他们还得谢谢我呢。
直到驱魔教那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现场的死寂才被打破。
下一刻,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瞬间爆发。
「杨神牛逼!」
「干得漂亮!早就看那群外国佬不爽了!」
「太解气了!这才是我们华国武者该有的样子!」
人群瞬间朝着杨贤涌了过来,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同学挤在最前面,脸颊通红,举着个小本子递到杨贤面前。
「杨神,我……我特别崇拜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我也要!我也要!」
另一个男生不甘示弱地把自己的校服袖子伸了过去,「杨神!签我衣服上!」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杨神!还有我!」
「签这边!」
众人此刻的想法出奇地一致。
杨神今天展露的实力,简直就是怪物级别的!
以后绝对会成为一个的超级大佬!
现在能见到他本人,还能要到亲笔签名,以后说不定就再也没这个机会了!
这签名现在就要,以后拿出去能吹一辈子!
杨贤被挤在人群中央,看着四面八方伸过来的本子,手机,甚至是衣服,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
好好的新生大比,怎麽就变成大型追星现场了?
……
远处的高台上,莱门大主教的整张脸都黑完了。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着身旁的黄孟僵硬地开口,「黄校长,我突然想到还有点紧急事务要处理,就先走一步了!」
「别急啊,莱门大主教,今天比赛才刚刚开始呢,后面还有更精彩的。」黄孟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不看了,告辞!」莱门便带着自己的手下,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黄孟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下方被学生们热情包围的杨贤,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小子,不仅实力强得离谱,能给华国武道界挣足了面子,更难得的是,还懂得分寸。
刚刚那种情况,黄孟是真的怕杨贤一时冲动,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下了杀手。
毕竟卡登的身份特殊,他要是真死在了承武大学,十有**会掀起巨大的舆论风波,甚至可能导致华国和驱魔教的关系急剧恶化。
现在这样,人没死,只是被吓破了胆,既出了气,又没留下任何把柄。
简直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
——————
宿舍楼。
「卡登现在如何?」莱门询问。
手下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措辞:
「回大主教,卡登大人已经服用了最好的疗伤药,身体上的伤势没有大碍,只是……」
「只是在精神方面……好像出现了一点问题。」
「似乎是……被打自闭了!」
莱门的视线落在床上。
只见卡登抱着膝盖缩在沙发角落,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身体还在不停地发抖。
他时不时会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双手护在脑袋前。
「杨贤!求求你别过来!我真的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真是个废物!」莱门只看了一眼,就烦躁地移开了视线。
他当然可以去向承武大学的人抗议,要求对方提供治疗,甚至索要巨额赔偿。
但这样一来,未免显得太输不起了。
带着一只四境的魔物去挑战人家一个三境的新生,结果被人打得落花流水,魔物被秒杀,自己还被吓疯了。
这事找谁说理去?
传出去只会让整个驱魔教都跟着蒙羞!
莱门丢不起这个脸!
他压抑着怒火,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明天就派人送他回去吧!」
「就他这副样子,留下来也只会给我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