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暴君，征服万界！ 第503章，纯正的帝国公民

「高不成低不就，糊糊涂涂半辈子，比上不足比下有馀…」

混沌某处，一名中年男子背手闲庭信步漫游，走着走着，他忽然顿了一下，微微转头望向一个方向。

嘴中呢喃了一句，男人轻笑一声，似乎是在自嘲。

接着，他脚步不停，向着一个方位走去，每一步踏出，混沌退散，步步生莲，光是脚下步伐，一步步走出脚下就自然而然诞生一个个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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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走着走着，男人忽然思绪纷飞。

记忆的起点，是带着水腥气和贫穷气息的渔村。

那时候的他，生活在一个依附于某条大河边的小渔村里。

家中有艘破旧的渔船，父亲是个沉默寡言的老渔夫，日复一日地与风浪搏斗，用一网网的收获换取微薄的铜板，养活一家。

母亲是个手脚麻利的妇人，除了操持家务，还会接些缝补渔网，编织竹篓的零活，补贴家用。

他叫徐三，就是因为在家中排行三，上面有两个早夭的姐姐。

名字是村里识字的老秀才随口起的，很土气，就像河滩上随便捡起的石子。

新皇登基，改国号为宇的消息，是某个午后随着浑浊河水飘来的模糊传闻。

徐三正蹲在河边补网，他听着村里识几个字的老秀才摇头晃脑地解释「宇」字的宏大，心里一片木然。

陛下？国号？

那是戏文里，说书人口中云端上的事。

对他而言，头顶的天不会因为换了个称呼就多给他一网鱼，河里的水也不会因此变得温顺。

他哦了一声，将全部注意力放回手中那个总也补不完的破洞上，仿佛那才是他世界的中心。

改朝换代？无非是县太爷可能换个人，但渔税该交还得交，日子该苦还是苦。

他甚至觉得有点烦，这消息还不如明天会不会起风来得实在。

然而，清理天下氏族的风暴，以一种绝对蛮横的方式，将「皇帝」和「国策」这两个遥远的概念，狠狠砸进了他贫瘠的生活。

仙人出世，大军压境，短短几个月，一个接一个荒诞的消息不断传入他的耳中。

徐三那时候很茫然，很亢奋，那些像山一样压在头顶，世代吸血的庞然大物，就这麽没了？

那一刻，他对那位陛下，产生了深入骨髓的敬畏，向往。

原来，高高在上的皇帝真的能看见他们…

后来，当大宇公民的身份落到他头上时，徐三经历了人生第一次身份认知失调。

从朝不保夕的渔家子，一跃成为这片土地上真正意义上的主人。

公民，意味着几乎无限的权利和最低限度的义务。

更重要的是，帝国明确划分了公民，次民，奴隶三个等级，壁垒森严。

而他们这些人，自动成为了第一批公民。

最初的茫然很快被巨大的优越感取代。

他看着那些昔日的乡绅，富户，甚至是其他国家的百姓因为各种原因被划为次民甚至奴隶，看着他们战战兢兢，毕恭毕敬的样子，一种扭曲的快意和莫名的权威感在他心底滋生。

他沉迷于这种身份带来的特权，他学会了用鼻孔看那些「下等人」，学会了享受他们畏惧又艳羡的目光。

他甚至曾参与过对奴隶的狩猎游戏，他感受到一种近乎病态掌控他人生死的兴奋，仿佛这样就能抹去自己曾经卑微的过去。

那是段昏聩而膨胀的岁月，他从一个麻木的底层，迅速异化为帝国等级金字塔尖的傲慢的食利者。

在后来，当帝国的基础科学与基础修仙功法普及，当巨大的星舰刺破苍穹，帝国开始开拓异世界，徐三内心的某种东西被点燃了。

他申请加入了第一批辅助开拓兵团，虽然只是负责某个前哨基地的后勤物资清点。

可当他透过观测窗，看到己方那宏伟舰队，以碾压之势摧毁一个异世界土着国度时。

当他走在刚刚征服，硝烟未散的土地上，看到那些不久前还趾高气扬的异族强者，此刻如同牲畜般被驱赶，甄别，打上奴隶烙印时…

一股前所未有，与帝国荣光紧密相连的狂热充斥了他的胸腔。

他，徐三，是这个伟大帝国的一员！

是这横跨诸天，战无不胜的集体的一部分！

哪怕他只是一个在后方的文书员，他也觉得自己在做着一份伟大事业。

他会因为前线的每一次胜利而激动得夜不能寐，会与同僚们高声争论着下一个征服目标。

那是帝国气势最盛，锐意进取的黄金时代，也是徐三个人最热血的一段时光。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位置，找到了意义，为帝国的荣光添砖加瓦。

可好景不长。

当帝国疆域急剧扩张，征服的世界越来越多，人口结构愈发复杂时，《公民叠代法》落实了。

法案的核心是：定期考核公民，考核不通过者降为次民。

尽管针对公民的考核很是宽松，目的就是不为了养出混吃等死废物，可徐三当时还是有些难受。

他第一次清醒意识到，自己与生俱来的公民身份，并非铁饭碗。

再往后，帝国征服的世界越来越多。

那些从尸山血海，从绝境任务中杀出来的次民，开始凭藉令人瞠目结舌的功勋，一步步踏进公民的殿堂。

他们带来了血与火的气息，带来了对力量的极致渴望，带来了不择手段也要向上爬的狠劲。

徐三发现自己那点贡献在那些动辄摧毁一个文明，研发一种新式武器，或者单人镇压一个位面叛乱的功勋面前，苍白得可笑。

他慌了，他开始真正拼命地想要提升自己。

他申请更危险的任务，拼命修炼。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他真的很平庸，相较于那些次民晋升成公民的存在而言。

他没有悟性，道心也不坚定。

而那些新晋公民，每一个都是人杰中的人杰，天骄中的天骄，每一个无论资质，道心都是无可挑剔存在。

徐三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混进了狮群的土狗，靠着先来后到占据了一席之地，却要日夜面对周围真正的猛兽，内心充满了焦虑，自卑和无力。

帝国始终在向前，百年，千年，万年，百万年…

那些曾经听起来就很夸张的时间徐三亲身体会过了。

他也不再变得彷徨，他接受了自己平庸。

他开始以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为帝国尽一份力。

到如今，帝国已经成为一个横跨无尽位面的庞然大物。

而他徐三，也是成为了一名真正意义上的仙人，帝国的仙人。

他拥有无尽的寿命，拥有高高在上的身份，拥有改天换地的伟力。

他拥有自由，拥有一切。

他可以想去做他任何想做的事。

他是历史洪流当中的既得利益者。

在其他世界，他是当之无愧的天骄，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大能。

公民啊…

无数人只能仰望的身份，可只有他才知道，这身份代表着什麽。

无尽岁月，蓦然回首，一切像是发生在昨日。

思绪飞回，徐三笑着摇了摇头。

帝国不会允许其他存在染上公民因果，源出手切断疯癫道人与自己那一丝因果也无可厚非。

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自己那时路过一个位面，刚好见到那个世界当中有一个名为大宇王朝的凡人国度，刚好感应到自家组织在那执行任务。

也刚好他看到疯癫道人和曾经自己很像。

于是随手送个小礼物，仅此而已。

他这次是有任务在身的，前去一个名为「泛诸天人类同盟」势力进行考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