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这里以前被称为不毛之地,但随着氏族南迁,大量百姓涌入,曾经的不毛之地早已变得富庶无比。
号称鱼米之乡的苏浙一带,苏州城更是文人墨客卖弄风骚之圣地。
「哎,这新帝当真不是一位明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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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登基还没一个月,就大举起屠刀,肆意屠杀我大乾命官。」
「甚至抓捕了上千学子,真是…」
茶楼里,几名学子满脸忧愁谈论着最近轰动天下的大事。
「可不是吗?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彭高堂堂名门氏族,天下学子的榜样,居然贪生怕死,投了那昏君!」
另一名学子闻言咬牙切齿,怒不可遏。
「天下之大不幸啊!」
「我大乾刚刚有了安稳之象,就碰到这麽一位残暴的君主。」
「听说我们春竹学院出去的高官,十有**被杀了个乾净,其中不知多少大儒学士,这将我们天下学子视为何物?」
「不行,不能再让那暴君肆意妄为下去了,太上皇不是在这苏州城嘛,走,我们去面见太上皇!」
几名学子说到兴初,竟嚷嚷着想要去找太上皇。
周围其他茶客对这一幕倒也见怪不怪,自从那京城的消息传到江南,近几日不管在哪都能听到对那位新帝的谈论。
什麽暴君,昏君,最初大家还收敛着,可谈论的多了,眼见也没人管,各个也都大胆了起来。
普通百姓还好,新帝再怎麽大开杀戒,又没影响到他们。
倒是那些学子们各个群情激昂。
在这桌学子不远,靠窗处,也有两人在静静品茶。
一男一女,两者看起来都是二十来岁。
男的一副儒生打扮,听着旁边的谈话,面带笑意,再加上本就面色白净,倒是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至于那女子,看背影好一个绝世佳人,可正脸上却有着一块硕大的胎记。
像是夜罗刹一般。
两人就这麽静静听着,直到那桌子儒生走了,女子才小声道:「哥哥,真要去投奔那新帝吗?」
「那新帝虽然大肆屠戮氏族很让人解气,可现在的处境…」
宛如百灵鸟一般,冰冷的脸颊和她的声音十分不符。
男子闻言笑了笑:「不是去投奔,是亲自去看一看。」
「若是新帝符合我的预期,那我自会助其安定这天下。」
「几百年了,这还是第一个敢拿氏族开刀的帝王,真是让人期待啊…」
…
苏州城,一处豪华的宫殿群中。
太上皇秦安看着手上的信件,面色阴沉如水:「逆子!真是逆子!」
「他哪来的胆子!?」
氏族这东西古往今来谁敢惹?
这逆子还一口气将全天下的氏族给得罪了个光!
那些被杀的朝臣,大儒,哪一个领出来不是声名赫赫,可却被这逆子全杀了!
这都不能用肆意妄为来形容!
而且那逆子居然第一天上朝就改国号,这是干什麽?改朝换代?
他这个太上皇还没死呢,这不是在**裸打他脸吗?
秦安气的一把将手中的信件撕得粉碎,胡乱扔在地上。
「父皇还请消消气,莫要伤了龙体。」
书房另一侧,原太子秦定缓缓走出,弯腰收拾着散乱一地的信件。
看见自己这个大儿子,秦安稍稍压住脾气,但还是没好气道:「这皇位本就是朕留给你的,可你不要,看看你那好弟弟,现在这局面我们皇家该怎麽办?」
秦定闻言脸上浮现尴尬之色,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该说不说,自己那个三弟的运气也是好。
登基没多久,北蛮那边伪帝病逝,那边乱成一锅粥。
原本北方的威胁也没。
可人家刚登基,自己总不能就给其皇位上拉下来吧?
不过嘛,自己那三弟作死,自己现在倒是有了机会。
他弯着腰,秦安这个太上皇看不清那脸上的表情。
自顾自说道:「如今我们寄人篱下,你也感受到了,最近那些氏族对我们态度的变化。」
「那逆子怎麽说也是我所生,虽然我们什麽也没做,但还是要被牵连。」
秦定还慢悠悠收拾着,头也不抬,忽然来了一句:「若是父皇大义灭亲,拨乱反正,重登大宝呢?」
一句话,秦安噎住了。
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自己这个大儿子。
沉声道:「那些氏族找过你了吧?」
秦定站起身,也不惊慌,眼皮微垂::「是的,那些氏族想让儿臣劝父皇重新登基。」
「父皇也清楚,氏族乃我们大乾根基,三弟得罪天下氏族,结局已经注定。」
「如今北蛮内乱,天下百姓有了喘气的机会,所有人都不想三弟在祸乱天下。」
「还请父皇三思…」
秦定说的很是诚恳,表情也十分自然。
可秦安却是内心冷哼一声。
他如何看不透自己这个大儿子,怕是解决秦绝之后,登基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这个大儿子秦定吧?
那些氏族什麽德行,他还不知道?
事实上,秦安对这些氏族也是极为痛恨,可惜他没手段整治。
他生气只是秦绝做事将自己给牵连罢了。
「你退下吧。」
秦安并没有给出答覆,挥手将秦定屏退。
空荡荡的书房当中,这位才五十岁出头的太上皇沉思起来。
良久,他才将侍奉他的小太监叫来。
「去将黄家,彭家,高家,苏家,周家,马家,罗家在苏州城的话事人请来。」
权利,是个诱人的东西。
没有人愿意寄人篱下,尤其对于秦安这个当了几十年皇帝的人来说。
以前没得选,现在嘛!
不争取不是他的风格。
至于自己的好儿子?
呵呵,最是无情帝王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