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暴君，征服万界！ 第181章，苍牙子的决心

星辉七号药田的微风，带着浓郁到令人窒息的仙炁拂过。

苍牙子坐在田埂上，一字一句将科学院的最新报告读完。

每一个字，仿佛有千钧之重。

「仙凡有别…仙凡有别…」

他低声重复着，声音乾涩，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十馀年了。

从最初被一巴掌扇得道心破碎，屈辱臣服。

在这药圃里灰头土脸地拔草摘花，再到后来看着一个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老家伙被同样丢进来，自己竟莫名其妙成了个管事的苍管事…

他以为自己早已麻木，认命了这五百年劳役的命运，只盼着熬到尽头，能得个公民提名，苟活于这强大的帝国阴影之下。

可这份报告，像一把冰冷的刀，将他心底深处那点残存的侥幸和幻想，彻底剖开。

他抬起头，望向药圃上空。

那并非真正的天空，而是由帝国庞大能量护盾和规则网络交织成的穹顶。

浓郁到化不开的仙炁潮汐，在穹顶之下无声涌动。

每一次呼吸，那精纯的能量都涌入肺腑，滋养着他被缓慢改造的身体。

却也像无形的枷锁，时刻提醒着他的凡俗本质。

「神话…开天辟地…」

苍牙子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遥远的追忆。

他想起了当初还是凡人之时，听到过的一些古的神话传说。

传说天地初开，混沌未分。

有先天神圣自混沌元气中孕育而生，生而执掌大道，呼吸间吞吐混沌，举手投足便是开天辟地之伟力。

他们无需苦苦修炼，大道法则如同母语般烙印在血脉神魂之中。

而后天生灵，纵有绝世天资，亦需历经万劫，方能在后天浊世中艰难求索，追寻那渺茫的大道真谛。

先天与后天，云泥之别！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苍牙子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这帝国…这仙炁弥漫的帝国…便是那神话中的开天辟地之时！」

「那些本土生灵，那些新生儿…他们便是这新纪元孕育的先天生灵！」

「生于斯，长于斯，他们的血肉魂魄，早已被这初生的仙道规则与仙炁本源日夜冲刷下生而亲近大道。」

「生而拥有我等后天凡俗苦修万载亦难企及的根基！」

「而我等…我等这些自旧时代挣扎而来的飞升者…不过是闯入这新天地的后天生灵！」

一股巨大的悲凉与不甘，瞬间席卷了苍牙子的神魂！

他苦修七千馀载，历经万般劫难，才侥幸飞升至此！

本以为踏入了长生仙路，却发现自己不过是闯入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更高维度的世界！

一个早已被先天生灵占据主导的世界！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片新生的天地里，一文不值！

「仙路…仙路…」苍牙子惨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自嘲与绝望。

「若无此地主宰认可，若无融入此界本源之契机…哪有什麽仙路？」

「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份报告上，落在帝国核心意志网络深度授权，帝国核心（即陛下之意志）主动消融湮灭特性，引导仙炁重塑生命本质这些字眼上。

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唯一的希望！

想要在这片新天地活下去，想要真正摆脱凡俗的烙印，想要触摸那真正的仙道…

唯一的途径，就是得到那位端坐于宇宫之巅的帝国主宰，陛下的认可！

不是简单的「公民提名」，那或许只是苟活的资格。

而是更深层次的，得到帝国核心意志网络的深度授权！

是让那至高无上的意志，允许仙炁真正的改造他的生命本源！

让他从后天生灵蜕变为能在这片新天地扎根的新生命！

这念头如同惊雷，劈开了他心中积郁多年的阴霾！

屈辱？不甘？憋屈？

在真正的生命层级跃迁面前，这些情绪算得了什麽？

他苍牙子能从一个凡俗小修，历经七千年风雨磨难，走到大乘巅峰，踏过飞升雷劫，靠的是什麽？

是坚韧！是求生！是永不放弃的道心！

如今，不过是换了一个更宏大，更艰难的战场。

他要活下去！

他要变得更强！

他要在这片属于先天生灵的新天地里，为自己争得一席之地！

一切都来得及，现在的帝国正是蜕变期间。

他苍牙子要说什麽也要搭上这一班车。

「五百年劳役…不够！」

苍牙子猛地站起身，佝偻的腰背挺直了几分。

浑浊的老眼中，重新燃起了一股近乎偏执的火焰！

「仅仅是完成任务指标，换取一个公民提名权，不够！」

「我要的，是得到那位陛下的认可！」

「是真正融入这帝国本源，是让这仙炁为我所用，重塑吾道！」

他望向远处那高耸入云，吞吐着无尽仙光的帝国能量塔，仿佛看到了宇宫之巅那道玄色龙袍的身影。

「帝国公民…」

苍牙子低声呢喃，这个词在他心中，第一次有了超越身份的意义，它代表着新生，代表着资格，代表着叩开那扇真正仙门的钥匙！

「我苍牙子…一定要成为帝国公民！」

他不再去看脚下那些需要精心伺候的仙植，也不再理会远处赤炎等人的抱怨。

他默默拿起那把陪伴他十馀年，早已用得无比顺手的灵晶锄。

锄柄冰凉，却仿佛能传递给他力量。

他走向自己的责任田，动作依旧沉稳，但眼神深处，已不再是麻木的认命，而是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心与渴望。

他要拔草，他要摘花，他要学习帝国的一切文字，法令，科技…

他要做得比任何人都好！

他要让帝国看到他的价值！

看到他的决心！

他要在这五百年的劳役中，证明自己配得上那帝国公民的身份，配得上那融入新天地本源的资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