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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平之后,我,赵括逆转乾坤 第275章 盾廊惊胡 夜壕震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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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龙宝悟道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7-10 11:20:42 来源:源1

第275章盾廊惊胡夜壕震孤城(第1/2页)

大军抵孤竹城下之日,朔风卷着秋寒漫过荒草野地。

四万五千三部青壮列阵于城外平川,遥遥望去,只见青灰城墙横亘天际,数丈高下,城下一道护城河阔而幽深,寒波粼粼,如天堑横绝。城头屠烈部卒密列如林,垛口堆满滚木礌石、成捆箭矢,浸油干柴码得齐整,火光映着一张张悍野的脸,杀气隔数里便扑面而来。

阵中寂然,只闻粗重喘息此起彼落。

草原征战数十载,无人不知填壕乃是头一道鬼门关——背土涉河,迎箭雨滚石而上,十人之中能活二三已是侥幸。他们本是败军之身,家眷又被扣在后方草场为质,明摆着便是赵人推出来填壕的弃子。

人人心照不宣:此去多半有死无生。

午时,赵营军令传下,却非催战,只令各部归营饱食,粟米肉食足量分发,好生休整。

热气腾腾的粟饭、酱肉分至各帐,香气四溢,可众卒皆难下咽。草原旧例,死囚临刑方赐饱食,今日款待越厚,明日死期越近。有人捧碗的手微微发颤,饭粒落襟也浑然不觉;有人食不下咽,搁碗南望,眼底满是对故土族人的牵挂。

是夜营中死寂,各族人聚于帐内,压低声音托付后事,间有压抑的啜泣声。

纥真立在大帐外,望着城头星火明灭,面色沉凝。他与底层士卒所想一般无二:赵括驱胡攻胡,便是要借攻城损耗三部实力,填壕这等送死差事,自然降卒当先。明日天明,定是尸横遍野。他已暗自盘算,战后如何收拢残部,吞并三部余众,一步步坐稳辽西共主之位。

夜风卷寒而过,满营皆是绝望之气。

次日天光大亮,全军早早列阵,人人面色惨白,攥紧腰间短刀,只等冲锋填壕的军令落下。

城头守军也已弯弓搭箭,严阵以待,猎猎战旗裹着肃杀之气。

可等来的并非冲锋号角,而是数十辆缓缓推出的巨型盾车。

那车高二丈有余,双层厚木为骨,外绷整张湿生牛皮,再敷一层混了麦秆的胶泥,风干后坚如石板。盾面倾斜,专为卸去箭矢冲击力,下装四轮,数人推行便稳如平地。数十辆盾车一字排开,沿护城河缓缓推进,最终连成一道绵延百丈的移动木壁,将城头视线尽数遮挡。

“放箭!”

城头屠烈厉声喝令,霎时间万矢齐发,如蝗雨般砸向盾车。只听砰砰闷响不绝,箭矢要么斜斜弹落,要么浅浅扎入泥层,连内层牛皮都难穿透,更伤不到盾后之人。

屠烈脸色一沉,再喝:“用火攻!”

火箭钉在泥皮盾面上,只腾起一簇转瞬即逝的火苗,烧不了片刻便自行熄灭。湿牛皮隔水隔火,厚泥层阻绝火星,连半分焦痕都未留下。

盾廊外箭雨呼啸、火团纷飞,盾廊内却安稳如常。

三部青壮鱼贯入内,按令搬运土袋,堆于壕边。众人初时还提心吊胆,久之见箭矢火团皆难近身,便渐渐放下心来,只觉这般劳作,与部落里搬运草料并无二致。

与此同时,护城河盾车后方的高地上,数千赵军士卒轮番夯筑,土石层层堆叠,一座高大土山拔地而起,高度渐与城头齐平。百名精锐弓手列阵其上,张弓搭箭,牢牢锁定城头。守军但凡探身瞄准,土山上便有冷箭破空而至,精准钉在垛口之侧,逼得众人慌忙缩身,再不敢轻易探头。

日暮收兵,三部清点人数,仅两名士卒不慎探身,被缝隙漏入的流矢擦伤臂膀,无一阵亡,连重伤者都无。

消息传开,营中一片哗然。

众人本以为今日定要死伤过半,不料劳作一日,竟几乎毫发无损。士卒们互相说着白日情形,脸上惧意大消,多了几分庆幸。只是心底仍存忐忑:今日不过是堆土袋、布工事,真要填埋壕沟,总得挪开盾车,到时候少不得还要死人。

纥真立在高岗之上,望着那道完好无损的盾廊与巍然成型的土山,指尖微微收紧。他征战半生,从未见过这等打法——不靠人命硬堆,全凭器械智取,简简单单的木车泥皮,便破了草原最依仗的箭雨与火攻。

他心中第一次生出真切的忌惮,却仍存着几分观望:真正填壕,总免不了白日对阵,终究还是要靠人命去填。

夜风渐起,营中气氛比昨夜松快了许多,却无人知晓,真正颠覆他们认知的奇招,还藏在更深的夜色里。

三更时分,万籁俱寂。

城头值守的百余名士卒,早已熬得眼皮发沉,拢着皮裘靠在垛口旁打盹。垛上火把噼啪燃烧,橘红火光仅照得城头数尺之地,城外便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草原向无夜战之例,守军皆松了心神,只待天明列阵再战。

忽然,护城河方向传来连绵闷响——麻袋摩擦的沙沙声、脚步挪动的簌簌声、木架轻撞之声,顺着夜风飘上城头,细碎却清晰。

值守什长猛地惊醒,扶着垛口往黑暗里张望,可除了浓黑什么也看不见,只听那声响越来越密、越来越近。他脸色骤变,转身扑到城头的牛皮大鼓旁,攥紧鼓槌奋力擂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5章盾廊惊胡夜壕震孤城(第2/2页)

沉闷厚重的鼓声,骤然撕裂夜幕,一声接一声,传遍了整座孤竹城。

城内瞬间大乱。

熟睡的守军从毡帐里惊起,慌慌张张摸起皮甲、抓过弓箭,衣衫不整地往城头奔去。黑暗里人撞人、甲碰甲,呼喝声、咒骂声、脚步声乱作一团。没人知道城外来了多少人马,赵军是不是要连夜攻城,众人带着刚睡醒的懵怔与慌乱,跌跌撞撞挤上城头。

可到了垛口往下一望,所有人都傻了眼。

城外一片漆黑,只有火把光晕照得到墙下数尺,再远便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半个人影都瞧不见。唯有填土的声响源源不断。

“放箭!快放箭!”

有头领厉声喝令,士卒们慌忙弯弓搭箭,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胡乱射去。

一时间箭矢漫天乱飞,有的扎进空地荒草,有的撞在盾车上弹落,可但凡有士卒敢凑到垛口边、敢举着火把张望,后方高地上的土山便会立刻射来一片精准的箭雨。

赵军弓手居高临下,城头火光把守军身影照得清清楚楚,瞄准便射,箭无虚发。刚有几个士卒探出头,便惨叫着中箭倒地,剩下的人吓得赶紧缩回身,死死贴在城墙内侧,连头都不敢抬。

一时间便成了诡异的僵局:

城头亮堂堂,守军挤在墙后不敢探头,只能凭感觉乱射箭矢,大多落空;

城下黑漆漆,数万三部青壮躲在盾廊之内,稳稳搬运土袋、填埋壕沟,几乎毫无危险。土山上的赵军弓手牢牢压制城头,稍有动静便一轮齐射,逼得守军连反击的余地都没有。

偶有箭矢从盾车缝隙窜入,也不过擦破点皮肉,根本不碍事。士卒们从最初的小心翼翼,渐渐变得从容,手上动作越来越快,配合也愈发默契。一囊囊黄土掷入护城河中,闷响接连不断,宽阔的河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点点填平。

城头牛皮鼓声断断续续响了一夜,守军也乱了一夜。

人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无力感,像一拳砸在棉花上。明知道敌人就在眼皮底下干活,偏生看不见、打不着,只能眼睁睁听着声响,熬到天明。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夜色一点点退去,灰蒙蒙的天光笼罩了孤竹城。

熬了一整夜、满眼血丝的守军,终于敢扶着垛口,往城外望去。

只一眼,所有人都僵立原地,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昨日还宽阔幽深、横亘城前的护城河,一夜之间竟被黄土麻袋填得严严实实。层层堆叠的土袋铺成一条平整宽阔的通路,从盾廊尽头,一直通到了城墙根下。

一夜之间,孤竹最依仗的天险,荡然无存。

城头死一般寂静。守军们望着那道填平的壕沟,心里最后一点守城的底气,彻底碎了。

他们本以为,靠着护城河至少能守上月余,能拖到赵军粮草不济退兵。可谁能想到,人家只用了一夜,悄无声息便把天堑变成了通途。

这仗,还怎么打?

城下的三部青壮,却是另一番光景。

熬了一夜,众人脸上虽有倦意,却个个神采飞扬,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振奋。

昨日还以为填壕要死伤大半,没想到靠着盾车与夜色,劳作一夜,几乎没死人,便把护城河填平了。

所有人都明白,跟着这样的将军打仗,不用白白送死,不用拿命去填沟壑。只要听命行事,便能打胜仗,便能活着回家,见到家人。

压抑了两日的恐惧与绝望,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高涨的士气与发自心底的敬服。

纥真立在高岗之上,望着那道平整的通路,望着城头死寂的守军,望着士气如虹的部众,久久没有说话。

风卷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可他心底却翻涌着从未有过的震撼。

白日里用盾车破箭雨射击,他只当是中原器械精巧;可今夜这一手夜填壕沟,借夜色藏形,靠土山箭雨压制,把天时、地利、人心算得明明白白,彻底颠覆了他半辈子对征战的认知。

原来仗还能这么打。

原来不用尸积如山、血流成河,也能破城克敌。

他之前心里那些小算计——保存实力、收拢残部、割据辽西,在这等名将谋略面前,显得那般可笑,那般不堪一击。

赵括根本就没想过靠损耗胡人来取胜,他要的是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孤竹城。他现在真心觉得,跟着这样的将帅打仗,是真的能闯出一番功业的。

纥真缓缓攥紧了腰间的刀柄,眼底的犹豫与游离彻底散去,只剩下全然的笃定与敬服。

他翻身上马,策马往赵军主营方向而去。

自此,纥真心悦诚服,愿为赵括麾下前驱,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晨光越发明亮,照在填平的护城河上,照在连绵的营寨上,也照在孤竹城渐渐黯淡的旌旗上。

填壕一战,未损多少兵马,便已破了城外天险。

真正的攻城之战,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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