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了辞职信,林语溪出来向同事们告别。
在兴华银行工作了多年,林语溪在同事关系的处理上要比王星宇强了十万八千里。
听到她要走,不少同事都露出了不舍的表情。
最让林语溪感到意外的是常艳娜。
在她走出兴华银行的时候,常艳娜竟然追了上来。
「林语溪,你为什麽辞职?」
「我要搬去星云。」
林语溪的表情有些疑惑。
两人的关系几乎可以用「水火不容」来形容,她不明白常艳娜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麽药。
常艳娜抿了抿娇艳的红唇,神情复杂,道:「你是不是特别瞧不起我?」
林语溪没有回答,反问道:「你想说什麽?」
常艳娜同样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道:「你知道我为什麽经常找你麻烦,说你坏话吗?」
「为什麽?」
「因为嫉妒。」
林语溪不由更加疑惑。
「你每个月的业绩排名都是第一,而我连前五都进不去。我有什麽让你嫉妒的?」
「我嫉妒你的相貌,更嫉妒你的乾净。在我们这一群乌鸦的世界里,你这只白天鹅本身就是罪过,但我佩服你。」
常艳娜眼圈有些红,道:「像我这种从乡下出来的女人,无权无势,想要成功,实在是太难了。我以前跟你一样,也想做一个乾净的女人,可现实是我做不到,最后我成为了你们眼中的荡妇**。而你的情况比我还不如,你却做到了。所以,我每次看到你就觉得自己很脏。你说我能不恨你吗?」
林语溪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常艳娜为了成功,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这是林语溪非常看不起的。
可现在听到她的这番自白,又觉得她特别可怜,也特别可悲。
林语溪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常艳娜,谢谢你在我临走之前跟我说这些。我只想告诉你,路是自己选的,你好自为之吧。」
钻进车里,林语溪缓缓地发动了车子。
后视镜里,常艳娜的脸上已然是泪流满面。
......
一辆蓝色迈巴赫缓缓地停在了星云市龙廷一品小区门口。
打开车门,王星宇从里面站了出来。
刚准备拨打黄庆阳给他的那个电话号码,只见一个西装革履,帅气英俊的男子快步走了过来。
「是王星宇先生吗?」
「对,我是,您哪位?」
「我是黄炎辉,爷爷让我来接您。」
王星宇没想到黄老会让自己的孙子亲自过来,道:「这真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
黄炎辉微笑着说道:「您是我们黄家的贵客,应该的。」
两人握了握手,寒暄几句后,黄炎辉带着王星宇走进了龙廷一品小区。
龙廷一品是夏国最响当当的房地产顶级品牌之一,只在一二线城市建造,绿化面积广,物业服务好,安保措施到位,是黄家房地产公司的支柱产业。
有很多明星富商都把住所安置在了这里,算是身份地位的象徵。
黄炎辉开着物业部门的一辆巡视车载着王星宇在小区内逛了一遍,为他介绍了一下。
谦逊有礼,口才绝佳,这是黄炎辉给王星宇的印象。
黄庆阳的三套房子分别是六号楼1601,八号楼1601和九号楼1601。
王星宇发现这些大富豪似乎都对16这个数字情有独锺。
叶天帆如是,黄庆阳也如是。
选择了距离黄江最近的九号楼,两人乘坐电梯走进了1601室。
一梯一户,面积三百六十平,六室两厅三卫,装修风格走的是简约风,客厅宽敞通透,大气简洁,家具不多,却毫无空旷感,显然设计师在装修方面花了不少的心思。
所用的家具家电更不用说,都是国际上响当当的品牌,而且是市面上找不到的定制款。
十二米大阳台,拉开电动窗帘,正对着川流不息的黄江,视野极其开阔。
王星宇的玲珑居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可是与这栋房子相比,还是差了不止一筹。
「黄先生,这栋房子多少钱?」
「两亿。」
王星宇莞尔道:「您这是给我打了个对摺吗?」
黄炎辉道:「没有。」
王星宇摇摇头,道:「黄老肯把这麽好的房子卖给我,我已经非常感激了。若是再给我这麽大的折扣,那我这个便宜就赚的太大了。我在网上搜过,这套房子差不多在三亿左右。」
黄炎辉道:「这只是对外的价格,对内是两亿七千万。这样吧,我收您两亿四千万,再免除您十年的物业费。」
看到王星宇还想说什麽,黄炎辉的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道:「王先生,您是老爷子的忘年之交。若是不给您打个折扣,便宜一些,老爷子还不得把我骂死。」
王星宇哈哈一笑,道:「我感觉黄老挺有意思的,说话幽默,为人风趣,就像是一个老小孩。怎麽到了你这里,他就跟个洪水猛兽似的?」
「幽默风趣有意思?」
黄炎辉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说道:「王先生,您这是形容我爷爷的吗?开什麽玩笑。在家里,他就是个大暴君,人见人怕。我算是比较好的,其他兄弟见到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吓得腿都打哆嗦。」
王星宇道:「看来黄老是个两面派呀。把轻松给了外人,把严肃留给了自己家人。」
黄炎辉点点头,道:「没错。」
王星宇道:「行,那我就赚个大便宜,两亿四千万。不过,钱我暂时没有,需要至少两个月的时间筹措。」
黄炎辉笑道:「就算两年都没问题。老爷子说了,若是能让您一分不花的接手这套房子,他老人家就给我记一大功。」
「我的人情,可没有这麽便宜。不过...」
王星宇突然目光炯炯的看向黄炎辉,继续说道:「任何事情都有例外。比如,既能免费得到房子,又不用欠人情,这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黄炎辉受不了王星宇凌厉的眼神,感觉自己的所有秘密都好像能被他看穿似的,心脏不受控制的怦怦乱跳。
他连忙把头转到一边,避开王星宇的眼睛,道:「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王星宇道:「脸色暗淡,晦涩不明,印堂凹陷呈黑色,眉间有横纹,几缕青色侵入口唇。黄先生,我懂一点儿相术。从面相上看,您恐怕会有牢狱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