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玄幻 > 玄尊医途 > 第一卷第6章 黑水寒潭,沉船秘影

玄尊医途 第一卷第6章 黑水寒潭,沉船秘影

簡繁轉換
作者:玄生无极无量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3-17 20:20:49 来源:源1

第一卷第6章黑水寒潭,沉船秘影(第1/2页)

第一卷第6章黑水寒潭,沉船秘影

漫天风雪,戛然而止。

前一刻还卷着冰碴子往骨头缝里钻的寒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空气里的温度骤降,呵气成冰,连呼吸都能在肺里留下刺骨的寒意。赢玄掌心的幽渊印,像被扔进了滚沸的油锅,烫得钻心,连带着十二正经里的气血,都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动。

不是活尸冲撞的杂乱震动,是从地脉深处传来的、整齐划一的震颤,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终南山的地底下,缓缓苏醒。黑水潭方向的黑色光柱,已经粗得能捅破天际,半边天都被染成了化不开的墨色,无数细碎的黑色蛊虫,像黑雪一样,从阴云里簌簌落下,沾到雪地上,瞬间就把白雪融成了腥臭的黑水。

阿芷死死攥着赢玄的衣袖,小脸煞白,左手按在怀里的梅花银簪上,指尖冰凉。她能感觉到,那股让她窒息的恶意,正顺着地脉,从黑水潭的方向,源源不断地涌过来,像半年前灭门那一夜,裹着血腥味的寒风,一模一样。

黑炭整个身子弓成了拉满的弓,额头的金鳞片亮得刺眼,却对着黑水潭的方向,不敢发出半点低吼,只敢用脑袋死死蹭着赢玄的裤腿,喉咙里滚着压抑的呜咽。它天生对阴邪浊气敏感,黑水潭方向传来的气息,像一座万古冰山,压得它连呼吸都费劲。

围在旁边的王家村村民,瞬间就炸了锅,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对着黑水潭的方向,跪倒了一片,嘴里念念有词,全是求神拜佛的话,眼里满是灭顶的恐惧。

“山魈……真的是山魈现世了!”

“完了!全完了!血祭要开始了!我们都要死了!”

“赢小郎中!您快想想办法啊!救救我们!救救终南山!”

几个胆子小的,已经哭嚎起来,扑过来要抱赢玄的腿,却被黑炭一声低吼,吓得连连后退,不敢再往前凑半步。

赢玄没动。

他垂着眼,指尖捻着那枚磨得发亮的通脉针,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慌乱,也没有心软,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十二年来刻在骨子里的医者本能,让他哪怕在天塌地陷的关头,也依旧守着「对症施治、寻根溯源」的死理。

他抬眼,扫过跪倒一片的村民,声音很淡,却像冰珠砸在青石上,硬生生压过了所有的哭嚎:“都闭嘴。”

雪地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村民都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他,眼里满是希冀,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想活,就按我说的做。”赢玄的目光扫过所有人,一字一句,清晰地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依旧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第一,里正带三个人,把村里所有活尸、染蛊的尸身,全部拖到村外的坑里,用烈酒焚烧,生石灰掩埋,一点残渣都不能留,敢私藏、敢隐瞒者,出了事,我不治。”

“第二,剩下的人,把全村所有门窗封死,门口撒上我给的驱蛊药粉,所有人待在屋里,不许外出,不许碰任何不明来源的东西,不许给任何陌生人开门,违者,出了事,我不治。”

“第三,从现在起,王家村所有和巫蛊相关的东西、方郎中巫咸的余党,全部查出来,所有证据、证词,等我从黑水潭回来,一丝不落,全部交给我。这三条,就是你们付的诊金,能做到,我保王家村周全。做不到,现在就各安天命。”

村民们瞬间就反应过来,一个个连忙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没有半分犹豫。

“我们答应!全答应!”

“赢小郎中您放心!我们一定按您说的做!绝无半句隐瞒!”

“您一定要平安回来!我们全靠您了!”

里正连忙爬起来,带着人去处理尸身,剩下的村民也纷纷散去,按照赢玄的吩咐,封门窗、撒药粉,之前乱成一团的王家村,竟然很快就有了秩序。之前他们只知道哭嚎、求神拜佛,现在有了明确的章法,心里的恐惧,也散了不少。

赢玄看着他们散去,转身从怀里掏出用油布包好的九枚玄铁针,仔细检查了一遍,又把九块拼合完整的青铜残片,小心翼翼地贴身放好。这九块残片,是打开九宫密室的关键,也是目前唯一能摸清幽渊门秘密的线索。

“你留在村里,帮着里正照看村民,处理伤口。”赢玄看向身边的阿芷,声音放轻了些,“黑水潭太危险,我带黑炭去就行。”

阿芷用力摇了摇头,把怀里的梅花银簪掏出来,紧紧攥在手里,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对着赢玄竖了竖大拇指,然后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了他身前,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一双红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黑水潭的方向,摆明了要跟他一起去。

她的左手,在赢玄的手心,一笔一划地写着字。指尖冰凉,却很稳。

“我,跟你,一起。”

“我爹的,线索,在那里。”

赢玄看着她,没再拒绝。

他太清楚这姑娘的性子了,看着软,骨子里却犟得很。半年前她能从灭门的死人堆里爬出来,躲在终南山的雪地里,靠吃草根树皮活下来,就不是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人。他只是把怀里剩下的驱蛊药粉,全都塞给了她,又把自己贴身带的护心镜,解下来系在了她的腰间。

“跟紧我,不许乱跑。”赢玄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叮嘱,“一旦有异动,就点燃药粉,我立刻就到。”

阿芷用力点了点头,把药粉小心翼翼地收好,紧紧跟在了他身侧,手里的短刃握得死死的,眼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只剩下坚定。

黑炭也嗷呜一声,窜到了最前面,对着黑水潭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凶狠的低吼,做好了探路的准备。哪怕它再怕那股阴邪气息,也绝不会让赢玄一个人去冒险。

赢玄深吸了一口气,抬步,往黑水潭的方向走去。

脚下的山路,越来越难走。之前的积雪,已经全部融化了,路面泥泞湿滑,到处都是黑红色的血污,还有被啃得残缺不全的尸身,大多是终南山各个村落的村民,显然是想逃出山,却在路上被活尸截住了,死状凄惨。

越往黑水潭走,空气里的蛊虫腥气就越浓,阴邪浊气也越重。路边的树林里,黑漆漆的,时不时传来活尸的嘶吼声,还有蛊虫蠕动的滋滋声,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这一行人,却不敢靠近赢玄身上散发出的炽热气血气息。

掌心的幽渊印,时不时发烫一次,每一次发烫,都对应着一处阴邪浊气的源头。赢玄能清晰地感知到,整个终南山的阴邪浊气,都在往黑水潭的方向汇聚,那里,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蛊巢,一个吞噬一切的深渊。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是十几个,脚步很轻,几乎被风声盖住,却逃不过赢玄的耳朵。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些人的身上,带着和巫咸同源的母蛊气息,是巫咸的余党,甘龙府的巫祝。

黑炭瞬间炸了毛,对着树林里发出凶狠的低吼,蛇尾狠狠抽打着地面,做好了战斗的准备。阿芷也瞬间握紧了短刃,挡在了赢玄身侧,身子微微发颤,却没往后退半步。

“躲在暗处算什么本事?”赢玄停下脚步,指尖捻着银针,声音冷得像冰,“出来。”

树林里没有动静。

只有风吹过树枝的哗啦声,还有极轻的咒语声,顺着风传了过来。

紧接着,四周的景象,突然变了。

原本泥泞的山路,瞬间变成了赢氏医馆的院子,熟悉的艾草香扑面而来,扁鹊坐在柜台后,对着他招手,阿芷蹲在院子里晒草药,黑炭趴在门槛上晒太阳,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可赢玄的脚步,没有半分移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望。眼前的医馆,看似天衣无缝,可柜台后的扁鹊,手指的姿势不对,师父翻书,从来都是用食指扣着书页边缘,而不是中指;阿芷晒草药,从来都是把药草摆得整整齐齐,而眼前的药草,杂乱无章;黑炭趴着的时候,从来都是把脑袋搁在前爪上,而不是缩在怀里。全是破绽。

闻。空气里的艾草香,看似和医馆里的一模一样,却少了一味当归的香气,多了一丝极淡的曼陀罗气息,是幻蛊的味道。

问。他指尖的银针,轻轻敲了敲身边的树干,声音清冽:“巫咸都死在我手里了,你们这些余党,就这点本事?”

没有回应。

眼前的幻境,突然变了。

医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血海,无数活尸从血海里涌出来,方郎中、巫咸,还有那些被他杀死的巫祝,一个个面目狰狞地朝着他扑过来。而他的身边,阿芷被活尸撕碎,黑炭被蛊虫啃得只剩骨架,扁鹊倒在医馆的柜台后,胸口破开了一个大洞,五脏六腑全空了,和落霞村的死者一模一样。

阿芷的惨叫声,黑炭的呜咽声,师父的叹息声,在他耳边此起彼伏,像无数根针,扎进他的心里。

可赢玄依旧没动。

他闭着眼,指尖捻着银针,体内的气血缓缓运转起来。十二正经里的血液,像烈火一样流转,掌心的幽渊印亮起淡红色的光,和他的气血完美契合。

切。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幻境里的所有声音、所有景象,都是靠蛊虫散出的气息催生的,而蛊虫的源头,就在四周的四个角落,四个阵眼,四个躲在暗处的巫祝。

“九针定魂,破幻驱秽。”

赢玄低喝一声,指尖的四枚银针,瞬间飞了出去,精准地扎向了树林四个角落的阵眼。只听四声惨叫传来,银针精准地扎进了四个巫祝的百会穴,炽热的气血顺着银针冲进他们体内,里面的幻蛊瞬间就被震死了。

眼前的幻境,瞬间烟消云散。

依旧是泥泞的山路,四周的树林里,四个巫祝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黑血,眼看就活不成了。还有十几个巫祝,从树后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骷髅法杖,脸上画着诡异的符文,一个个眼神阴狠地盯着赢玄,像盯着猎物一样。

为首的巫祝,穿着黑色的长袍,脸上的符文和巫咸一模一样,手里的骷髅法杖,刻着和玄铁牌同源的九曲纹路。他看着赢玄,眼里满是贪婪和阴狠:“赢小郎中,果然名不虚传,连我布的九曲幻阵,都能这么快破掉。”

“甘龙府的人?”赢玄的指尖,捻着剩下的五枚银针,声音冷得像冰。

“不错。”为首的巫祝嗤笑一声,手里的法杖往地上一顿,四周的地面,瞬间亮起了密密麻麻的九曲纹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蛊阵,把赢玄三人团团围在了中间,“巫咸大人没完成的事,就由我来完成。赢玄,乖乖跟我们走,交出玄铁牌和青铜残片,自废修为,我们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不然,这整个终南山的百姓,都要给你陪葬!”

他身后的巫祝,也纷纷举起了法杖,嘴里念起了诡异的咒语。蛊阵瞬间亮起了黑色的光,无数黑色的蛊虫,从地面的纹路里钻了出来,像潮水一样,朝着赢玄三人涌过来,腥臭的气息瞬间填满了整个树林。

阿芷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却依旧死死握着短刃,挡在了赢玄身侧。黑炭也发出一声凶狠的嘶吼,额头的金鳞片射出一道金光,挡住了最前面的一波蛊虫,可蛊虫太多了,金光瞬间就被虫潮淹没了。

赢玄却没慌。

他看着围上来的巫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嗤笑,像看一群跳梁小丑:“主动造恶,滥杀无辜,按我的规矩,不治。不仅不治,我还要清了你们这些毒瘤。”

话音落下,他体内的气血,瞬间疯狂翻涌起来。刚刚打通了大半滞涩的十二正经,在这一刻完全运转起来,血液像奔腾的江河,在经脉里飞速流转,发出隐隐的雷鸣之声。心念动,则气血动,气血动,则针气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章黑水寒潭,沉船秘影(第2/2页)

“九针通脉,以血破蛊!”

赢玄低喝一声,指尖剩下的五枚银针,瞬间全部飞了出去。这一次,不是分散布阵,而是五针合一,以他的本源气血为引,形成了一道锋利的、炽热的针芒,直直地朝着为首的巫祝冲了过去。

针芒所过之处,所有的蛊虫瞬间化成了黑水,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地面的蛊阵,瞬间就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黑色的纹路,寸寸碎裂。

为首的巫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十二岁的少年,竟然有这么强的力量。他想躲,想操控蛊虫挡住针芒,可针芒已经锁定了他体内的母蛊气息,他根本躲不开。

“噗嗤”一声。

五枚银针,精准地扎进了他胸口的五处大穴,封住了他体内所有的气血流转,还有母蛊的气息。巫祝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手里的骷髅法杖滚出去老远,浑身抽搐,口吐黑血,体内的母蛊,被针芒逼得在皮肉底下疯狂窜动,疼得他满地打滚。

剩下的十几个巫祝,都看呆了,一个个脸色惨白,转身就想跑。可赢玄怎么可能给他们机会?心念一动,飞出去的银针瞬间折返,精准地扎进了他们的大穴,一个个惨叫着倒在了地上,体内的蛊虫全部被震死,再也动弹不得。

前后不过一息的功夫,十几个巫祝,全部被解决了。

赢玄缓步走到为首的巫祝面前,垂着眼,看着地上的人,声音没有半分波澜:“我问你,甘龙府在黑水潭,到底布了多少人?血祭的阵眼,到底在哪里?幽渊门里,到底藏着什么?”

巫祝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赢玄:“你别想知道!赢玄!你就算杀了我们,也没用!血祭已经开始了!幽渊门马上就要开了!你天生就是祭品!你逃不掉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浑身猛地一颤,眼睛瞪得圆圆的,七窍瞬间流出了大量的黑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脑袋一歪,当场就没了气息。

和方郎中、巫咸一样,死蛊反噬。

赢玄皱了皱眉,蹲下身,指尖的银针,轻轻挑开了巫祝的衣襟。他的胸口,同样有一个九曲纹路的死蛊印记,早就被种下了,一旦被抓,就会立刻反噬身亡,绝不会泄露半个字。

他在巫祝的怀里,摸出了一块青铜令牌,上面刻着甘龙府的印记,还有一行小字:“血祭三日后开启,务必截杀赢玄,夺取玄铁牌。”

赢玄的指尖,微微收紧。

令牌上的字迹,是三天前刻的。也就是说,三天前,他们就已经算好了,他会在今天前往黑水潭,特意在这里布下了埋伏。

果然,这一切,都是早就布好的局。从落霞村的凶案,到王家村的蛊灾,再到现在的埋伏,一步步,都是为了引他来黑水潭,为了把他困死在这里。

阿芷拉了拉他的衣袖,指着地上巫祝的尸体,又对着黑水潭的方向指了指,嘴里发出呜呜的急声,眼里满是担忧。

“没事。”赢玄摇了摇头,把令牌收进怀里,“他们越是想拦着我,我就越要去。我倒要看看,这黑水潭底,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

他抬步,继续往黑水潭的方向走。阿芷和黑炭,连忙跟了上去。

越往前走,山路两边的村落,就越凄惨。

沿途的三个村落,全都空了。家家户户的门窗都被撞烂了,地上到处都是黑血和碎肉,连一具完整的尸身都找不到,只有被啃得残缺不全的骨头,散落在雪地里。村口的空地上,到处都是烧了一半的纸钱和香烛,还有被踩烂的糯米和桃枝,显然村民们临死前,还在求神拜佛,却最终没能逃过一劫。

整个村子,静得像坟墓,连活尸的嘶吼声都没有,只有风吹过空荡荡的院子,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无数枉死者的哭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赢玄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些村子里的村民,不是被活尸杀死的,是被人当成了血祭的祭品,活生生地抓走了。地上的血迹,是被拖拽留下的,一直往黑水潭的方向延伸。

至少上百个村民,被抓走了。

这些人,都是血祭的祭品。

阿芷看着空荡荡的村子,浑身微微发抖,眼里满是难过和恨意。她太懂这种家破人亡的滋味了,太懂这种眼睁睁看着亲人被杀死,却什么都做不了的绝望了。她紧紧攥着手里的短刃,指节都泛白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抓住幕后的凶手,一定要给这些枉死的人,还有她的家人,报仇。

黑炭也对着空荡荡的村子,发出了低低的呜咽,鼻子在地上嗅着,对着黑水潭的方向,发出了凶狠的低吼。

赢玄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寒意,脚步没有半分停顿,继续往黑水潭走。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面终于出现了黑水潭的影子。

整个黑水潭,像一块巨大的黑墨,镶嵌在终南山的山谷里。潭水漆黑如墨,没有一丝波纹,却在不断地往上冒着黑泡,每一个泡炸开,都散发出浓郁的蛊虫腥气和阴邪浊气。潭边的积雪,已经全部融化了,地面被染成了黑红色,到处都是白骨,还有被啃得残缺不全的尸身,都是之前被抓来的村民,死状凄惨。

潭水的上空,就是那道冲天而起的黑色光柱,光柱里,无数扭曲的影子在翻滚,发出阴冷的嘶吼声,震得整个山谷都在微微发抖。

赢玄站在潭边,掌心的幽渊印,瞬间烫得钻心。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潭水里的气息,和他掌心的幽渊印,和玄铁牌,和青铜残片,完全同源。整个黑水潭,就是一个巨大的阵眼,地脉里的阴邪浊气,就是从这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的。

而潭底三丈深的地方,有一艘巨大的沉船,船身的轮廓,在漆黑的潭水里,若隐若现。沉船的上面,刻满了九曲纹路,和幽渊印的纹路,严丝合缝地重合在一起。

就在这时,阿芷怀里的梅花银簪,突然疯狂发烫起来,隔着衣襟,都能看到淡淡的红光。银簪在她怀里,疯狂地震动着,直直地对着潭底的沉船,像要挣脱她的手,飞进去一样。

阿芷浑身猛地一颤,连忙把银簪掏了出来。银簪的梅花簪头,亮得刺眼,对着沉船的方向,发出嗡嗡的震动声。她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左手死死攥着银簪,右手在赢玄的手心,飞快地写着字。

“我爹的,船。”

“当年,他运医书,去咸阳,船沉了。”

“所有人,都说,是意外。”

赢玄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终于明白了。

阿芷的父亲,当年根本不是意外沉船,是被人害了。有人在他的船上,动了手脚,凿沉了船,抢走了他的医书,还有关于幽渊门、关于九曲纹路的秘密。而这艘沉船,就是当年的罪证,也是阿芷父亲灭门案的关键线索。

他蹲下身,指尖沾了一点潭水,放在鼻尖闻了闻。潭水里,除了蛊虫的腥气,还有极浓的腐骨草、曼陀罗的气息,和方郎中、巫咸用的,一模一样,还有一丝极淡的、和他同源的气血气息。

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来过这里。

他抬眼,看向潭边的一块巨石。巨石的表面,有一个清晰的、淡红色的掌印,和他掌心的幽渊印,分毫不差。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掌印,指尖传来一丝温热,显然,留下掌印的人,刚走没多久。

赢玄的指尖,微微收紧。

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总能先他一步?为什么会有和他一模一样的气息,一模一样的掌印?

就在这时,黑炭突然对着潭水,发出了一声极致恐惧的呜咽,整个身子缩在了赢玄的脚边,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对着漆黑的潭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潭水,突然动了。

原本平静无波的潭面,突然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紧接着,一阵清晰的孩童哭声,从潭底传了上来。

尖细、委屈、带着濒死的恐惧,和落霞村密室里、王家村祠堂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这哭声,明明隔着三丈深的潭水,却像贴在耳边一样,阴冷刺骨,钻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寒。

紧接着,一个声音,从潭底传了上来。

那声音,和赢玄自己的声音,一模一样,连语气、停顿,都分毫不差,带着诡异的笑意,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赢玄,你终于来了。”

“我等你很久了。”

阿芷吓得浑身一颤,紧紧抓住了赢玄的衣袖,手里的银簪,震动得更厉害了。

赢玄的瞳孔,微微收缩。

就在这时,阿芷手里的梅花银簪,突然挣脱了她的手,像一道红色的流星,直直地扎进了漆黑的潭水里。

“噗通”一声。

银簪扎进潭水的瞬间,整个潭面,瞬间炸开了。无数黑色的蛊虫,像潮水一样,从潭水里涌了出来,腥臭的气息瞬间填满了整个山谷。潭底的沉船,亮起了刺眼的红光,九曲纹路全部亮起,和赢玄掌心的幽渊印,产生了极致强烈的共鸣。

赢玄体内的气血,瞬间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十二正经里的血液,像要烧起来一样。

他看着漆黑的潭水,指尖的九枚玄针,全部蓄势待发。

他必须下去。

不仅是为了查清血祭的阴谋,更是为了查清阿芷父亲沉船的真相,为了查清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到底是谁。

赢玄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身边的阿芷,声音很稳:“怕不怕?”

阿芷用力摇了摇头,把短刃紧紧攥在手里,对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竖了竖大拇指,然后往前迈了一步,率先走到了潭边,摆明了要跟他一起下去。

赢玄看着她,没再劝,只是从怀里掏出驱蛊的药粉,用油布包好,塞给了她两包,又把自己的鹿皮针囊,分了一半银针给她:“水下听我号令,不许乱跑。一旦有异动,就捏碎药粉,能挡一阵子。”

阿芷用力点了点头,把药粉和银针,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黑炭也嗷呜一声,窜到了潭边,对着潭水发出了一声低吼,然后率先跳进了潭水里,在前面探路。它是虎蛟,天生善水,水下就是它的主场,哪怕潭水里的阴邪气息再重,它也要护着赢玄。

赢玄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指尖的通脉针,纵身跳进了漆黑的潭水里。

冰冷刺骨的潭水,瞬间包裹了他,像无数根冰针,往他的毛孔里钻。潭水漆黑一片,能见度不足一尺,无数黑色的蛊虫,在水里游动着,却不敢靠近他身上散发出的炽热气血气息,一碰到就瞬间化成了黑水。

阿芷紧紧跟在他身后,手里的短刃握得死死的,哪怕冻得浑身发抖,也没松开抓着他衣袖的手。黑炭在前面探路,额头的金鳞片亮起淡淡的光,照亮了前面的路。

越往潭底游,沉船的轮廓就越清晰,九曲纹路的红光就越亮,掌心的幽渊印,就烫得越厉害。

而那诡异的孩童哭声,还有和他一模一样的声音,也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

就在他们快要游到沉船的船舷边时,黑炭突然对着沉船的船舱,发出了一声凶狠的嘶吼,整个身子弓了起来,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船舱里,传来了一阵清晰的、木头摩擦的声响。

像有人,在船舱里,缓缓推开了门。

紧接着,一股极致阴冷的气息,从船舱里涌了出来,和黑水潭底的黑色光柱,完全同源。

赢玄的指尖,瞬间握紧了银针。

他知道,真正的局,从现在才刚刚开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