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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尊医途 第一卷第10章 蚀骨入髓 九针通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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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玄生无极无量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3-17 20:20:49 来源:源1

第一卷第10章蚀骨入髓九针通穴(第1/2页)

第一卷第10章蚀骨入髓,九针通穴

伤兵营的方向,黑烟冲天。

无数黑色的蚀骨蛊,像潮水一样从炸开的围墙里涌出来,所过之处,地上的青草瞬间枯萎发黑,连坚硬的青石地面,都被蛊虫分泌的粘液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坑洞。被蛊虫彻底感染的士兵,已经完全尸变,双目浑浊,皮肤青黑溃烂,露出森白的骨头,嘴里发出嗬嗬的嘶吼,疯狂地朝着四周冲去,见人就咬。

被咬到的士兵,不过几息的功夫,就浑身抽搐,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骨骼传来咯吱咯吱的碎裂声,惨叫着倒在地上,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变成了新的活尸,加入了疯狂的队伍。

整个军营,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士兵们尖叫着四处逃窜,手里的兵器胡乱挥舞着,却根本不敢靠近那些活尸——谁都知道,只要被蹭破一点皮,就会被蚀骨蛊感染,落得个骨骼溃烂而死的下场。可军营的大门已经被关上,四周都是高高的城墙,他们根本无处可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活尸越来越多,蛊虫越蔓延越广,绝望的哭嚎声,响彻了整个军营。

杜挚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猛地拔出佩剑,对着身边的亲兵大喝一声:“列阵!挡住他们!保护伤兵营里还活着的将士!敢后退一步者,斩!”

亲兵们虽然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却还是咬着牙,举起长戈,排成了防御阵型,朝着冲过来的活尸迎了上去。可活尸太多了,而且根本不怕疼,不怕死,哪怕被长戈刺穿了身体,依旧疯狂地往前扑,不过片刻的功夫,阵型就被冲得摇摇欲坠,几个亲兵被活尸扑倒在地,瞬间就被围了上来的蛊虫淹没,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阿芷吓得浑身一颤,却瞬间反应过来,从怀里掏出赢玄给她的驱蛊药粉,撕开油布包,点燃了药粉。白色的烟雾瞬间散开,带着辛辣的草药气息,冲过来的蛊虫碰到烟雾,瞬间就滋滋地冒起白烟,化成了一滩黑水,冲在最前面的几只活尸,也瞬间停下了脚步,发出了痛苦的嘶吼,连连后退。

这驱蛊药粉,是扁鹊亲手炼制的,对蚀骨蛊有极强的克制作用。

赢玄看着她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他没动,只是站在原地,指尖捻着九枚玄铁针,闭上了眼,开启了望闻问切。

望。冲过来的活尸,皮肤青黑溃烂,骨骼外露,双目浑浊无神,肢体僵硬却力大无穷,是典型的蛊虫入脑,操控了身体机能,和王家村的活尸同源,却更凶,蛊虫的繁殖力更强,感染速度更快。

闻。空气里除了血腥味、腐臭味,还有极浓的腐骨草、断魂花、黑水河底淤泥的气息,和蚀心蛊的配方同源,却多了一味能啃噬骨骼的“噬髓虫”,这种虫子,只生长在幽渊阴气浓郁的地方,显然,是从黑水潭底的幽渊门缝隙里弄出来的。

切。掌心的幽渊印疯狂发烫,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蚀骨蛊的子蛊,通过伤口进入人体后,会顺着血液,钻进肾经的穴位里,最终扎根在骨髓之中,啃噬人的骨髓,同时吸收人的气血,反哺地底下的九曲蛊阵,最终,蛊虫成熟,啃食掉人的大脑,把人变成没有神智的活尸。

而整个军营地底下的九曲蛊阵,已经被启动了七成,阵眼的核心,就在军营深处的粮仓底下,那里,有蚀骨蛊的母蛊。

赢玄瞬间就懂了。

刚才伤兵营的爆炸,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引爆的。目的就是让蛊虫彻底蔓延开来,让整个军营的士兵,都变成蛊虫的养料,彻底激活地底下的九曲蛊阵,用三万将士的气血,反哺黑水潭底的幽渊门,彻底打开那道缝隙。

好狠的算计。

“阿芷,带着药粉,去左边,护住那些没被感染的士兵,把他们集中到上风处,用烈酒擦拭全身,不许接触蛊虫和活尸。”赢玄睁开眼,声音冷静得像冰,对着阿芷吩咐道,“黑炭,跟着阿芷,护住她,有活尸靠近,直接解决掉。”

阿芷用力点了点头,把药粉紧紧攥在手里,对着赢玄竖了竖大拇指,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示意自己能做好。黑炭也嗷呜一声应了,紧紧跟在了阿芷身边,对着冲过来的活尸,发出凶狠的低吼,额头的金鳞片亮起淡淡的金光,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杜挚,带着你的人,守住右侧通道,把活尸往中间的空地上引,不许让他们冲去军营的其他地方,更不许让他们靠近粮仓。”赢玄的目光转向杜挚,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凡是被感染的士兵,立刻隔离,用烈酒擦拭伤口,我会给你们解蛊的方子,不许擅自处置,更不许滥杀。”

“是!末将遵命!”杜挚立刻抱拳应下,没有半分犹豫。他现在对赢玄,已经是彻底的信服,赢玄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他立刻带着亲兵,调整阵型,把冲过来的活尸,往中间的空地上引,同时组织士兵,救助那些还没被感染的人。

安排好一切,赢玄深吸了一口气,体内的气血瞬间运转起来。彻底打通的十二正经,在这一刻完全运转,血液像奔腾的江河,在经脉里飞速流转。他指尖的九枚玄铁针,瞬间亮起了淡红色的光,以他的本源气血为引,形成了一道完整的九曲针阵。

“九针通脉,破邪驱秽!”

赢玄低喝一声,针阵瞬间飞了出去,朝着涌过来的活尸和蛊虫潮,横扫而去。针阵所过之处,所有的蛊虫瞬间化成了黑水,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活尸体内的子蛊,被针阵的气血气息瞬间震死,一个个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再也不动了。

不过一息的功夫,冲过来的活尸和蛊虫潮,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原本四处逃窜的士兵们,都看呆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赢玄,眼里的敌意和怀疑,瞬间变成了敬畏和感激。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十二岁的少年,不是什么山魈化身,是真的来救他们的。

“赢小郎中!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们!”

“之前是我们有眼无珠,错怪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求您救救我们的兄弟!他们还在伤兵营里!求您了!”

士兵们纷纷围了上来,对着赢玄连连鞠躬,眼里满是恳求,还有的直接跪在了地上,对着他连连磕头。

赢玄看着他们,声音平静:“想活,就按我说的做。所有没被感染的人,立刻去上风处集合,用烈酒擦拭全身,不许接触任何带血的东西。凡是被咬伤、接触过蛊虫的人,立刻去隔离区,用我给的方子熬药,我会挨个给你们解蛊。谁敢擅自行动,引发蛊祸蔓延,出了事,我不治。”

“我们全听您的!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士兵们立刻齐声应下,没有半分犹豫,立刻按照赢玄的吩咐,分头行动起来。原本乱成一团的军营,在赢玄的几句话之下,很快就有了秩序。

赢玄看着他们散去,转身,朝着伤兵营的方向走去。

伤兵营的围墙,已经被炸塌了大半,里面到处都是溃烂的尸身,还有被蛊虫啃得残缺不全的骸骨,惨不忍睹。空气里的腐臭味和蛊虫腥气,浓得几乎化不开,地上到处都是黑色的蛊虫粘液,踩上去滋滋作响。

里面还活着的士兵,都缩在墙角,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有的已经被蛊虫感染,浑身骨骼刺痛,发出痛苦的呻吟,有的身上带着伤,鲜血直流,眼里满是绝望。看到赢玄进来,他们一个个眼里瞬间燃起了希冀的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赢小郎中!您终于来了!救救我们!”

“我的骨头好疼!像有虫子在里面啃!您快救救我!”

“我不想变成活尸!不想死啊!求您救救我!”

赢玄没说话,只是快步走了进去,指尖的银针,先扎在了几个感染最严重的士兵的肾经穴位上,稳住了他们体内的蛊虫,不让蛊虫继续啃噬他们的骨髓。

阿芷也跟着跑了进来,手里拿着麻布和烈酒,还有赢玄给她的银针,帮着赢玄安抚士兵,给那些轻伤的士兵清理伤口,用烈酒消毒,动作麻利,有条不紊。半年来在医馆里,她早就跟着赢玄,学会了这些基础的救治手法,再也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哑女了。

赢玄看着她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赞许,随即沉下心,开始给感染的士兵,做详细的勘验。

望。被感染的士兵,皮肤表面看不出明显的伤口,只有轻微的发黑,可掀开衣服,皮下全是黑色的脉络,顺着肾经的走向蔓延,指尖搭在他们的腰眼上,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有蛊虫蠕动的细微震动。

闻。他们的呼吸里,带着一股腐臭的气息,和蚀骨蛊的主药气息一模一样,血液里,也全是蛊虫的腥气。

问。他一个个问过去,感染的士兵,最先出现的症状,是腰部刺痛,浑身酸软,紧接着,就是骨骼里传来的啃噬感,从脊椎蔓延到全身,最后,神智开始模糊,浑身皮肤发黑,变成活尸。

切。指尖搭上他们的腕脉,脉搏沉细无力,肾脉几乎摸不到,是典型的蛊虫入肾,啃噬骨髓,肾气衰竭之象。完全对应中医里“肾主骨生髓,通于脑”的医理,蛊虫的根,就在肾经的源头,涌泉穴里。

赢玄瞬间就摸清了蚀骨蛊的完整病机。

这种蛊,是通过伤口、呼吸,进入人体的,先是顺着血液,钻进肾经的涌泉穴,然后沿着肾经,一路往上,最终钻进骨髓里,啃噬人的骨髓,吸收人的肾气和气血,等到蛊虫成熟,就会顺着脊椎,钻进大脑,彻底操控人的身体,把人变成活尸。

而之前的解蛊方子,都是针对蚀心蛊的,对这种扎根在骨髓里的蚀骨蛊,根本没用。

“阿芷,笔墨。”赢玄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阿芷连忙从怀里掏出纸笔,递到了他面前。这是她出门前,特意准备的,就是为了帮赢玄记录病案,写药方。

赢玄接过笔,蘸了墨,在纸上飞快地写下了解蛊的药方。以当归、黄芪为君,补气血;以骨碎补、杜仲为臣,固肾气、强筋骨;以驱蛊的雄黄、藜芦为佐,杀灭蛊虫;以甘草为使,调和诸药。药方君臣佐使,配伍严谨,完全贴合蚀骨蛊的病机,没有半分差错。

“把这个方子,交给伙夫营,立刻按方熬药,所有被感染的士兵,一人一碗,立刻服用。”赢玄把药方递给阿芷,又叮嘱道,“熬药的时候,必须用烈酒做引,熬足三个时辰,少一刻都不行。”

阿芷用力点了点头,接过药方,转身就朝着伙夫营跑去,脚步飞快,没有半分耽搁。

赢玄看着她跑远,转身,继续给感染严重的士兵施针。他指尖的银针,精准地扎进士兵肾经的穴位里,带着温和的气血,一点点逼出他们体内的蛊虫,稳住他们的肾气,不让病情继续恶化。

他的动作很快,精准无比,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每一针,都扎在最关键的穴位上。这是他从三岁起,就跟着师父练的本事,十二年来,从未有过半分松懈,哪怕闭着眼,他也能精准地找到人体的每一处穴位,不会有半分偏差。

半个时辰后,阿芷带着熬好的汤药回来了,伙夫营的士兵,抬着一大桶一大桶的汤药,跟在后面。还活着的士兵们,立刻围了上来,接过汤药,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

汤药下肚,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那些被感染的士兵,就感觉到,骨骼里的啃噬感,减轻了很多,身上的刺痛,也缓解了不少,原本发黑的皮肤,也渐渐恢复了血色。

“有效!真的有效!”

“我的骨头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赢小郎中!您真是神医啊!谢谢您!谢谢您!”

士兵们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赢玄连连鞠躬,一个个眼里满是感激和敬畏。他们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赢玄只用了一碗汤药,几枚银针,就稳住了他们的病情,把他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赢玄却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继续给那些感染最严重的士兵施针。他很清楚,这汤药,只能稳住病情,逼出体内的子蛊,却除不了根。只要母蛊还在,地底下的蛊阵还在,蚀骨蛊就会源源不断地滋生出来,用不了多久,蛊祸还会再次爆发。

必须尽快找到母蛊,毁掉地底下的蛊阵,才能彻底根除这蚀骨蛊祸。

就在这时,杜挚快步跑了进来,脸色凝重,对着赢玄抱拳道:“赢小郎中,我们查清楚了。这次的蛊祸,是军粮出了问题。三天前,甘龙府派人送来了一批军粮,分发给了各个营寨,凡是吃了这批军粮的士兵,都感染了蚀骨蛊,没吃的,都没事。”

“这批军粮,现在都存放在粮仓里,我们已经派人把粮仓封锁了。还有,负责看管粮仓的粮官,在半个时辰前,突然死在了粮仓里,死状和那些被蛊虫感染的士兵一模一样,七窍流血,骨骼溃烂。”

赢玄的指尖,微微一顿。

果然,和他预判的一样,蛊虫的源头,就在粮仓里。

“带我去粮仓。”赢玄站起身,把银针收进针囊里,声音冷了下来。

“是!”杜挚立刻应下,转身在前面带路。

阿芷也连忙跟了上来,紧紧抓着赢玄的衣袖,手里的短刃握得死死的,做好了战斗的准备。黑炭也窜到了前面,对着粮仓的方向,发出了低低的嘶吼,显然,它能闻到,粮仓里有极浓的母蛊气息。

粮仓在军营的最深处,四周都被秦军士兵围得严严实实,门口的守卫,一个个脸色惨白,眼神警惕,手里的长戈握得死死的,连大气都不敢喘。粮仓的大门紧闭,门缝里,不断地往外冒着黑色的雾气,带着浓郁的蛊虫腥气,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看到赢玄过来,守卫们立刻让开了一条路,打开了粮仓的大门。

一股极致阴冷的气息,瞬间从粮仓里涌了出来,混着浓郁的蛊虫腥气,还有粮食发霉的味道。赢玄掌心的幽渊印,瞬间烫得钻心,十二正经里的气血,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和粮仓深处的母蛊气息,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赢玄深吸了一口气,抬脚,率先走了进去。阿芷、黑炭和杜挚,连忙跟在了后面。

粮仓里,堆满了一袋袋的军粮,大部分的粮袋,都已经被啃得破破烂烂的,里面的粮食,已经变成了黑色的粉末,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蛊虫卵,一碰到赢玄的气血气息,就滋滋地冒起白烟,化成一滩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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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仓的正中央,躺着粮官的尸体,已经溃烂得不成样子,胸口破开了一个大洞,五脏六腑全空了,和落霞村方郎中的死状,分毫不差。他的胸口,同样印着一个淡红色的掌印,和赢玄掌心的幽渊印,一模一样。

而尸体的旁边,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通往地底下,一股极致阴冷的风,从洞口里吹出来,里面传来了蛊虫蠕动的滋滋声,还有极轻的、孩童的哭声,和落霞村、黑水潭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母蛊,就在这地底下。

赢玄蹲下身,指尖的银针,轻轻碰了碰洞口的边缘。指尖传来一丝细微的震动,和地底下的九曲蛊阵,产生了共鸣。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地底下,是一个巨大的密室,里面摆满了炼蛊的陶罐,蚀骨蛊的母蛊,就在密室的正中央。而整个密室,就是九曲蛊阵的核心阵眼,和黑水潭底的九宫密室,通过地道相连。

“这里面,就是蛊阵的核心?”杜挚看着洞口,脸色凝重,握紧了手里的佩剑,“赢小郎中,我带人下去,把里面的巫祝和母蛊,全部解决掉!”

“不用。”赢玄摇了摇头,“里面的蛊阵,不是普通人能碰的,下去了,只会被蛊虫感染,变成活尸。你们守在上面,守住粮仓的大门,不许任何人进来,也不许任何人出去。我和阿芷、黑炭下去就行。”

“可是赢小郎中,里面太危险了!”杜挚立刻急了,“您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跟将士们交代?怎么跟君上交代?”

“我不会出事。”赢玄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按我说的做,守好上面,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杜挚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抱拳道:“是!末将遵命!您放心,只要我们还活着,就绝不会让任何人,踏进粮仓半步!”

赢玄点了点头,看向身边的阿芷,声音放轻了些:“下面太危险,你留在上面,和杜挚一起守着。”

阿芷用力摇了摇头,把怀里的梅花银簪掏出来,紧紧攥在手里,又在他的手心,一笔一划地写着:“我爹的,医案,在里面。我,跟你,一起。”

写完,她率先走到了洞口,对着赢玄竖了竖大拇指,然后毫不犹豫地,顺着洞口的台阶,往下走去。哪怕她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却没有半分退缩。

赢玄看着她的背影,没再劝,只是握紧了指尖的银针,跟了上去。黑炭也嗷呜一声,率先窜进了洞口,在前面探路,额头的金鳞片,亮起淡淡的光,照亮了前面的路。

台阶很陡,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越往下面走,蛊虫的腥气就越浓,阴邪浊气也越重,地脉的震动也越来越清晰。墙壁上,刻满了九曲弯折的纹路,和幽渊门的纹路,完全一致,时不时亮起淡淡的黑光,和赢玄掌心的幽渊印,产生着诡异的共鸣。

走了约莫百十步,终于到了底。

前面,是一间宽敞的地下密室,和落霞村、黑水潭的密室,一模一样。密室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陶罐,里面全是蠕动的蚀骨蛊,发出滋滋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密室的墙壁上,刻满了完整的九曲蛊阵纹路,和整个军营地底下的蛊阵,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炼蛊大阵。

密室的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青铜鼎,鼎里装满了黑色的液体,里面泡着一只通体雪白的母蛊,只有拇指大小,却散发着极致浓郁的阴邪气息,正是蚀骨蛊的母蛊。

而青铜鼎的旁边,摆着一排排的木架,上面全是泛黄的医案,和阿芷父亲的笔迹,分毫不差。木架的最上层,摆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和黑水潭沉船里的那个盒子,一模一样。

阿芷看到那些医案,浑身猛地一颤,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她快步走过去,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医案,指尖微微发抖,这些,都是她父亲毕生的心血,也是她父亲被灭门的原因。

赢玄缓步走到青铜鼎前,看着里面的母蛊,指尖的银针,已经蓄势待发。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整个军营地底下的蛊阵,就是靠这只母蛊的气息驱动的,只要杀了这只母蛊,整个蛊阵,就会不攻自破。

就在他准备出手的时候,密室的门,突然“哐当”一声,彻底关上了。

墙壁上的九曲纹路,瞬间亮起了刺眼的黑光,整个密室的蛊阵,瞬间启动了。无数黑色的蚀骨蛊,从陶罐里涌了出来,像潮水一样,朝着赢玄三人围了过来。青铜鼎里的母蛊,发出了尖锐的嘶鸣,整个密室的地面,都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密室的角落里,缓缓走出来一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杜挚身边的副将,李信。他的脸上,画着诡异的巫祝符文,手里拿着一根骷髅法杖,眼里满是阴狠的笑意,看着赢玄,像看着瓮中之鳖。

“赢小郎中,别来无恙啊。”李信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沙哑,和之前憨厚老实的样子,判若两人,“我等你很久了。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敢下来,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赢玄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早就觉得,军营里有内鬼,却没想到,竟然是杜挚身边的副将李信。

“是你在军粮里下的蛊?伤兵营的爆炸,也是你做的?”赢玄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的银针,对准了李信。

“不错,都是我。”李信很爽快地承认了,脸上满是得意,“我是甘龙大人安插在军营里的人,从一开始,整个军营的蛊祸,就是我们布好的局。目的,就是把你引到这里来,困死在这里。”

“你以为,你破了蚀骨蛊的方子,救了那些士兵,很厉害?你错了,从你踏入军营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掉进了我们的陷阱里。这个密室,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葬身处。”

他的话音刚落,猛地一挥手里的骷髅法杖,嘴里念起了诡异的咒语。密室里的蛊阵,瞬间运转到了极致,无数蚀骨蛊,疯狂地朝着赢玄冲了过来,青铜鼎里的母蛊,也瞬间飞了起来,朝着赢玄的掌心,扑了过来。它能感应到赢玄的气血,那是它最想要的养料。

阿芷吓得脸色发白,却瞬间挡在了赢玄身前,手里的驱蛊药粉,瞬间撒了出去。白色的烟雾散开,冲过来的蛊虫,瞬间化成了黑水,可蛊虫太多了,药粉根本挡不住。黑炭也发出了凶狠的嘶吼,额头的金鳞片射出一道金光,挡住了飞过来的母蛊。

可赢玄却没慌。

他早就料到了,军营里有内鬼,从他踏入军营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防备着。李信的一举一动,早就落在了他的眼里,他之所以跟着下来,就是为了引蛇出洞,揪出这个内鬼,拿到甘龙勾结巫祝的完整证据。

“就凭你,也想困死我?”赢玄嗤笑一声,体内的气血,瞬间疯狂翻涌起来。彻底打通的十二正经,在这一刻完全运转,血液像奔腾的江河,在经脉里飞速流转,发出隐隐的雷鸣之声。

“九针通脉,以血破蛊!”

赢玄低喝一声,指尖的九枚玄铁针,瞬间全部飞了出去。这一次,不是攻向李信,而是精准地扎在了密室蛊阵的九个关键节点上。九枚银针,瞬间亮起了淡红色的光,以他的本源气血为引,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九针镇魂阵,和密室里的蛊阵,分庭抗礼。

针阵所过之处,所有的蛊虫,瞬间化成了黑水,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飞在空中的母蛊,被针阵的气息扫中,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惨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浑身抽搐,再也动弹不得。

墙壁上的蛊阵纹路,瞬间寸寸碎裂,整个密室的蛊阵,被彻底压制住了。

李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十二岁的少年,竟然有这么强的力量,竟然能凭一己之力,压制住他布了半年的九曲蛊阵。他想躲,想操控蛊虫反击,可针阵已经锁定了他体内的母蛊气息,他根本躲不开。

赢玄心念一动,九枚银针瞬间折返,精准地扎进了李信身上的九处大穴,封住了他体内所有的气血流转,还有母蛊的气息。李信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手里的骷髅法杖滚出去老远,浑身抽搐,口吐黑血,体内的母蛊,被针芒逼得在皮肉底下疯狂窜动,疼得他满地打滚。

赢玄缓步走到他面前,垂着眼,看着地上的人,声音没有半分波澜:“我问你,甘龙和六国巫祝的交易,到底是什么?你们在咸阳城,还布了什么后手?阿芷的父亲,是不是你们杀的?”

李信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赢玄:“你别想知道!赢玄!你就算破了蛊阵,也没用!甘龙大人已经在咸阳城布好了局!卫鞅必死无疑!变法必败!秦国,永远是我们老世族的天下!”

“苏医官?那个不识好歹的东西,非要跟甘龙大人作对,非要拦着我们的大事,他不死,谁死?不仅他要死,他的女儿,也要一起死!”

阿芷听到这话,浑身猛地一颤,眼里瞬间燃起了滔天的恨意,握着短刃的手,指节都泛白了,要不是赢玄拦着,她早就冲上去,一刀杀了李信。

“你不说,有的是办法让你说。”赢玄的声音冷了下来,指尖的银针,轻轻扎在了李信的痛穴上。李信瞬间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浑身像被抽筋剥骨一样疼,满地打滚,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裳。

“我说!我说!”李信终于扛不住了,疼得声音都变了调,连忙开口,“甘龙大人和六国巫祝约定,只要他们帮甘龙大人稳住权柄,阻止变法,甘龙大人就打开幽渊门,放幽渊阴气出来,帮六国巫祝,掌控六国的百姓,瓜分整个天下!”

“咸阳城的水源里,已经被我们下了蚀骨蛊的蛊卵,只要甘龙大人一声令下,整个咸阳城,都会变成第二个蓝田军营!还有,六国巫祝的人,已经潜入了咸阳城,准备刺杀卫鞅,嫁祸给你!”

“苏医官当年,查到了我们和六国巫祝的交易,还拿到了幽渊门的秘密,所以甘龙大人,才派方郎中,灭了他满门!所有的巫蛊案,都是甘龙大人和六国巫祝联手布的局,就是为了打开幽渊门,掌控整个天下!”

赢玄的指尖,微微收紧。

他终于拿到了完整的证据链。

从落霞村的灭门案,到阿芷父亲的惨案,再到蓝田军营的蛊祸,所有的一切,都是甘龙和六国巫祝联手策划的。他们的目的,不止是阻止变法,更是要借着幽渊门的力量,掌控整个天下,把天下百姓,都变成他们的傀儡。

就在这时,李信突然浑身猛地一颤,眼睛瞪得圆圆的,七窍瞬间流出了大量的黑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脑袋一歪,当场就没了气息。

和之前的所有巫祝一样,死蛊反噬。

赢玄皱了皱眉,蹲下身,在他的怀里,摸出了一封密信,是六国巫祝写给甘龙的,上面详细记录了他们的交易内容,还有在咸阳城布下的所有后手,是最完整的罪证。

他把密信收好,转身,走到木架前,拿起了那个紫檀木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阿芷父亲留下的完整医案,还有一本《幽渊九门秘录》,上面详细记录了幽渊门的来历,还有九曲纹路的秘密,以及打开和关闭幽渊门的方法。

阿芷走过来,看着盒子里的东西,眼泪再次掉了下来。她终于知道了父亲当年的真相,拿到了父亲留下的所有心血,也终于找到了给父亲报仇的证据。

赢玄拍了拍她的后背,没说话,只是翻开了那本《幽渊九门秘录》。刚翻了两页,他的瞳孔,就微微收缩起来。

秘录上写着,幽渊印,是幽渊门的镇门印,也是唯一能打开和关闭幽渊门的钥匙。而幽渊印的宿主,天生就和幽渊门同源,既是打开幽渊门的钥匙,也是唯一能镇住幽渊门的人。

而幽渊门的另一边,是万古幽渊,里面封印着上个纪元覆灭的诡异力量,一旦彻底打开,整个天下,都会被幽渊阴气吞噬,所有的生灵,都会变成没有神智的活尸。

赢玄终于明白了。

甘龙和六国巫祝,根本不知道他们打开的,是什么样的潘多拉魔盒。他们以为,幽渊门里的,是能让他们掌控天下的力量,却不知道,那是能毁灭整个天下的灾难。

就在这时,密室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墙壁上的九曲纹路,再次亮起了黑光,比之前更盛。密室的另一边,传来了密集的咒语声,还有无数活尸的嘶吼声。青铜鼎里的母蛊,突然再次飞了起来,朝着密室的墙壁撞了过去,瞬间撞开了一道暗门。

暗门的后面,是一条长长的地道,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和赢玄一模一样的声音,带着诡异的笑意:

“赢玄,你终于找到这里了。想知道幽渊门的真正秘密吗?想知道你掌心的印记,到底是什么来历吗?来,我在地道的尽头等你。”

声音落下,地道里传来了孩童的哭声,还有无数蛊虫蠕动的滋滋声。

赢玄握紧了手里的《幽渊九门秘录》,

幽渊门的秘密,自己掌心的印记,到底是什么来历?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到底是谁?

在甘龙他们彻底打开幽渊门之前,阻止他们,不然,整个天下,都会万劫不复。

他看向阿芷,声音很稳:“你先上去,和杜挚汇合,把密信和证据收好,等我回来。”

阿芷用力摇了摇头,把梅花银簪紧紧攥在手里,对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地道,眼里满是坚定。她要跟他一起去,不管前面是龙潭虎穴,还是万丈深渊,她都要跟他并肩作战。

赢玄看着她,没再拒绝,只是点了点头,对着黑炭抬了抬下巴:“前面探路。”

黑炭嗷呜一声应了,率先窜进了地道里,额头的金鳞片,照亮了前面的路。

赢玄牵着阿芷的手腕,跟在后面,握紧了指尖的通脉针,抬步,走进了黑漆漆的地道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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