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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尊医途 第一卷第24章 三阴泣血,枯骨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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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玄生无极无量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3-17 20:20:49 来源:源1

第一卷第24章三阴泣血,枯骨凶鸣(第1/2页)

第一卷第24章三阴泣血,枯骨凶鸣

哐当!

石门狠狠合拢的瞬间,最后一丝天光被彻底掐灭。

不是寻常的黑。是泡在尸水里半年的裹尸布捂上来的那种黑,湿冷、黏腻,刚沾到皮肤上,就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还裹着一股甜得发呕的腐腥气——和落霞村灭门那晚,他掀开孕妇尸身盖布时闻到的味道,分毫不差。

阿芷的呼吸猛地顿住,指节攥得发白,短刃冰凉的刃背死死抵在赢玄后腰,整个人绷成了拉到极致的弓,声音压得发颤,气音都在抖:“赢玄……这味道……”

赢玄没吭声。

左手袖袋里的九枚玄铁针已经悄无声息滑到指尖,指腹捻着针尾,指节微微发紧。掌心那枚淡红印记安安静静的,半分烫意都没有,和足三里幻境刚开启时的状态,一模一样。

又是幻境。

鬼手这老东西,算准了他刚闯完四关,心神耗得最狠,专挑他最软的软肋下刀子。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底已经没了半分波澜,指尖银针泛着极淡的冷光。老规矩,望闻问切,先辨真假,再定生死。

没有光,可他以《心念自在法》锚定心神,又用《太阳心经》残存的正阳气血润过眼窍,浓黑里的轮廓依旧看得清清楚楚。是落霞村的村道,脚下是沾着血泥的土路,路边歪脖子老槐树枝桠垂着,挂着半根断白绫,风一吹就扫过脸颊,触感像死人的头发,凉飕飕的。

鼻子里的味道更浓了。腐腥气混着艾草的焦糊味,还有妇人的奶水味、孩童的奶腥味,一丝不差地钻进鼻腔,和他记忆里那个雪夜,分毫不差。

耳朵里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不是活尸的嘶吼,是妇人压抑的哭声,孩童细碎的抽泣,还有临死前绝望的气音,层层叠叠裹过来,像潮水一样要把他淹没。

黑炭更不对劲。

往常遇着阴邪,早炸毛咆哮着冲上去了,这次却整个身子伏在泥地里,爪子来回刨土,喉咙里滚着呜呜的声,兽瞳死死钉着村道尽头,耳朵一会竖得像雷达,一会又蔫蔫耷拉下去,整只兽都写满了纠结。

它天生对阴邪敏感,十里外的蛊虫都能闻着味,可眼前这村子,风里的味、地上的气,甚至祠堂里活尸的心跳,都和它记着的一模一样,半分阴邪的违和感都没有。

就像他们真的一脚踩回了四个月前,那个被活尸围困的、绝望的雪夜。

阿芷身子猛地一颤,握着短刃的手开始抖。赢玄侧头看过去,她眼神已经散了,瞳孔里映着根本不存在的火光,嘴里喃喃着“娘”“弟弟”,脚不受控制地往旁边那间土屋挪——那是幻境里,苏家灭门的宅院。

赢玄心里一沉。

鬼手这一局,算的从来不止他一个人。

三阴交,足太阴、少阴、厥阴三经交会穴,主阴血、主肝肾、主女子胞宫,专挑藏在血脉里的、最痛的执念下手。不仅要刨他医者仁心里的愧疚,还要撕碎阿芷藏了三年的灭门伤疤。

够狠。

“阿芷。”

赢玄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指尖银针轻轻在她内关穴上一点,淡金色的正阳气血顺着针尖渡进去,瞬间打散了她眼底的涣散。阿芷浑身一震,猛地回过神,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看着眼前的幻境,牙齿咬得嘴唇发白:“我……我刚才看到我娘了,还有我刚出生的弟弟……”

“是幻境。”赢玄的声音很稳,像一块冰投进滚水里,瞬间压下了周遭所有的嘈杂,“守住心神,别看,别听,别信。”

话音刚落,村道尽头的土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挺着大肚子的妇人扶着门框走出来,是落霞村的张李氏。怀孕八个月,被巫蛊掏了孕肚,临死前抓着他的手,把沾血的银锁塞给他,求他保住未出世的孩子。

她肚子依旧高高隆起,脸上没半分血污,只有满眼的泪,一步步朝他走过来,膝盖以下的裙摆拖在血泥里,留下长长的血痕。

“赢郎中。”她的声音很轻,像雪落在地上,“你来了。”

赢玄站在原地,指尖的银针没动。

他记得这个妇人。落霞村灭门案,他赶到的时候,她还有最后一口气,蚀骨蛊已经啃穿了她的子宫,孩子早就没了气息。他用了三针,吊住了她最后一口气,可最终还是没能留住她。

这是他行医七年,第一次明明知道病因、明明有针法,却救不回来的人。也是他藏在心底,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的,最深的愧疚。

“赢郎中,你为什么不救我?”张李氏走到他面前停下,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我的孩子好疼啊,那些虫子一口一口啃他,你明明有针,明明能救我们,为什么看着我们死?”

她话音刚落,周遭的土屋门,一扇接一扇地开了。

落霞村被灭门的妇人,抱着被活活摔死的孩童;王家村被活尸咬死的母女,浑身是血站在门口;还有他行医这些年,没能救回来的、怀着孕枉死的妇人,抱着早夭的孩子,密密麻麻站满了整条村道。

所有的目光都钉在他身上,所有的声音都在问他。

“赢郎中,你为什么不救我们?”

“你不是神医吗?不是能治百病吗?为什么看着我们惨死?”

“我们好疼啊,你带我们走吧,跟我们一起走吧。”

无数声音裹着怨气,顺着耳朵往脑子里钻。膝盖下三寸的三阴交穴,传来一阵钻心的滞涩感,像无数根针顺着足三阴经往五脏六腑里扎,浑身的气血瞬间翻涌起来,连指尖的银针都重了几分。

赢玄太清楚鬼手的算计了。

合谷穴那关,赌的是他对师父的孺慕,赌他的犹豫。

足三里那关,刨的是他对祖训的敬畏,赌他的动摇。

这三阴交一关,是要他彻底崩了自己的医者本心。赌他会被这些枉死者的愧疚吞噬,赌他会怀疑自己坚守的道,赌他心甘情愿被幻境拖进幽渊里。

脚下的血泥开始往上翻,无数惨白的手从泥里伸出来,抓着他的脚踝要把他拖进地底。阿芷被苏家的亡魂围住,短刃握在手里却根本挥不出去,眼泪止不住地掉,眼看又要陷进幻境。黑炭被无数孩童的亡魂围住,不敢咆哮不敢伤人,只能缩在原地急得呜呜叫。

赢玄闭了闭眼。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画面。张李氏临死前涣散的眼神,孩童冰冷的尸体,妇人肚子里被啃得残缺的婴孩,还有那些他拼尽全力,最终还是没能留住的人命。

他是有过愧疚的。无数个深夜,他对着医书一遍一遍推演针法,想如果当时换一种刺法,换一副汤药,是不是就能留住那些人。

他也是有过动摇的。如果当初守着医馆,不踏出终南山,不接这些案子,是不是就不会看着这些人死在面前?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枉死的魂灵?

三阴交的滞涩感瞬间暴涨,像烧红的铅块沉进了经脉里,浑身的气血瞬间逆流,胸口闷得像压了一座山,眼前的幻境开始疯狂晃动,那些枉死者的脸,离他越来越近,惨白的手已经抓到了他的衣袖。

“赢玄!别听他们放屁!”

阿芷猛地回过神,挥短刃斩断抓向他脚踝的鬼手,扑到他身边死死攥住他的胳膊,对着他大喊,“你没有错!你已经尽力了!害死他们的是老世族,是鬼手,是那些作恶的杂碎!不是你!”

这一声喊,像惊雷炸在赢玄耳边。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的动摇、迷茫,所有的情绪瞬间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冰一样的平静,还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亮、都要坚定的光。

是啊。

他是医者,不是神明。

他能做的,是对症施治,是寻根溯源,是揪出作恶的人,是给枉死者一个公道,是守住自己的本心,不让更多的人惨死。而不是困在过去的愧疚里,被恶意裹挟,崩了自己的道。

“我赢玄的道,从来不是救尽天下所有人。”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狠狠砸碎了耳边所有的嘈杂声。脚下的血泥瞬间停了翻涌,抓着他脚踝的惨白的手,也顿在了半空。

“我守的,是三不治三必治的铁则。我做的,是拿人诊金,替人消灾,揪出元凶,还人公道。”

他抬眼看向面前的张李氏,指尖的银针没有指向她,反而收了回来,对着她微微躬身,行了个医者礼。

“张李氏,我欠你和你的孩子,一个公道。”

“当年害死你们的巫蛊配方、炼蛊的人、幕后的老世族,所有证据,我已经拿到了大半。今日我闯过这一关,必让所有作恶者,血债血偿,送你们和孩子,安然往生。”

话音落下,他指尖捻起一枚毫针,以《心念自在法》锚定针意,以《太阳心经》正阳气血润过针身,抬手,精准刺入了自己的三阴交穴。

烧山火。

滚烫的正阳气血顺着针尖,瞬间涌入足三阴经,原本滞涩的经脉轰然打通,逆流的气血瞬间归位,顺着三经循环周天,暖遍了全身每一处血脉。

这一针,不是刺向怨灵,是刺向自己心底的执念。

他认下这份愧疚,却不被这份愧疚吞噬。他担下这份医者的责任,却不被这份责任困住脚步。

针落的瞬间,他周身泛起了淡金色的正阳光罩。

不是带着攻击性的火劲,是温养的、安抚的,像春日朝阳一样的暖意,顺着光罩扩散开来,裹住了整条村道,裹住了所有的枉死怨灵。

那些抓着他的惨白的手,慢慢收了回去;那些带着怨气的质问声,慢慢停了下来;那些浑身是血的怨灵,身上的伤口在暖意里慢慢愈合,眼里的怨恨,也一点点散了。

张李氏看着他,眼里的泪慢慢停了,对着他缓缓屈膝,行了个礼。

“多谢赢郎中。”

她的身影在暖意里慢慢变得透明,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了空气里。紧接着,其他的怨灵也一个个对着他行礼,化作荧光安然散去。没有不甘,没有怨恨,只有放下执念后的平静。

阿芷看着眼前的景象,瞬间就明白了。

鬼手以为这些怨灵是困住赢玄的枷锁,可赢玄从来没把他们当敌人。他们是受害者,是需要被安抚、被公道救赎的魂灵,不是用来打斗、用来斩杀的阴邪。

这一局,鬼手从一开始就输了。

他算准了赢玄的愧疚,却没算准,赢玄的医者本心,从来不是靠“救尽所有人”来证明的,是靠“不违本心,对症施治,除恶务尽”来守住的。

阿芷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短刃,转头看向幻境里苏家灭门的宅院,看向娘亲抱着弟弟的身影,一步步走了过去。

她没有挥刀,也没有后退,对着娘亲的幻影,稳稳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头。

“娘,弟弟,你们放心。害死苏家满门的凶手,我已经找到了大半线索,我一定会让他们伏法,给苏家满门,一个交代。”

“我跟着赢郎中,走的是正途,守的是本心,没有给苏家丢脸。你们安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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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她娘亲的幻影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身影慢慢变得透明,和整个苏家宅院一起,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了空气里。

幻境轰然破碎。

浓黑的黑暗瞬间散去,冰冷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赢玄低头,脚下依旧是黑水潭底密室的青石板地面,身前的第五道石门已经彻底打开,地上躺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青铜残片,上面刻着熟悉的九曲纹路,末尾刻着古篆字:幽渊九门,第五门,三阴交。是幽渊九门地图的第五块碎片。

另一样,是几张泛黄的纸,是苏鸿手记的残页,上面写着老世族和鬼手勾结,用孕妇、孩童的生魂炼蛊,以三阴交穴的阴血为引,淬炼幽渊印宿主的完整阴谋,末尾依旧是那行力透纸背的字:扁鹊知之,慎之。

又是扁鹊知之。

赢玄捏着残页,指尖微微收紧。师父到底知道多少?他到底在瞒着什么?

这个念头刚闪过,整个黑水潭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石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嘶吼声,还有秦军士兵的喊杀声。

“不好!岸上有埋伏!”阿芷瞬间握紧短刃,脸色一变。

赢玄立刻收起青铜残片和手记,左手九针齐出,右手握住腰间的正阳刀,带着阿芷和黑炭,顺着来时的路,朝着黑水潭水面疯冲而去。

刚冲出水面,就看到岸边乱成一团。

二十多名老世族的死士,黑衣蒙面,手持淬了巫毒的弯刀和弩箭,正在围攻守在岸边的秦军。地上已经躺了好几具秦军士兵的尸体,弩箭上的巫毒见血封喉,伤口处的皮肉发黑溃烂,和蚀骨蛊的症状一模一样。

“赢郎中!您可出来了!”秦军的屯长看到赢玄,眼睛瞬间红了,挥着戈挡住死士的弯刀,嘶吼道,“这些狗贼是老世族的人,要封了黑水潭,把您困死在里面!”

死士看到赢玄出来,瞬间红了眼,为首的死士一挥手,十几支淬了巫毒的弩箭,带着破风的锐响,朝着赢玄、阿芷、黑炭三处要害,齐齐射来!

赢玄眼神一冷,左脚向前半步,将阿芷护在身后。

心念动,气血动,刀针齐出。

右手正阳刀瞬间出鞘,《太阳心经》的正阳气血疯狂涌入刀身,淡金色的火刃瞬间暴涨到丈许长,迎着弩箭横劈而出。铿锵几声脆响,十几支弩箭瞬间被劈成碎片,上面的巫毒被正阳火劲瞬间焚烧殆尽,连一丝黑烟都没冒出来。

左手的八枚玄铁针,同时脱手而出。

以《心念自在法》锁定八名死士的方位,以《扁鹊九针》的精准刺法,八枚银针带着淡金色的正阳火劲,如同流星赶月,精准刺入八名死士的曲池穴。针尖的正阳气血瞬间爆发,直接截断了他们的气血运行,手里的弯刀哐当落地,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再也抬不起来。

剩下的十二名死士见状,嘶吼着挥着弯刀冲了上来,呈合围之势,要把赢玄困在中间。为首的死士手里的弯刀,淬满了蚀骨蛊的母蛊,刀身泛着黑绿色的光,一刀劈向赢玄的头颅,带着能啃穿骨骼的腥气。

赢玄不闪不避,右脚碾地旋身,避开刀锋的瞬间,正阳刀反手撩出,淡金色的火刃擦着死士的脖颈划过。死士只觉得喉咙一烫,手里的弯刀瞬间被正阳火劲熔成了铁水,整个人僵在原地,喉咙里嗬嗬作响,再也发不出声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死士见状,攻势更猛,弯刀舞得密不透风,巫毒之气铺天盖地而来。赢玄脚下踩着九宫步法,身形如同鬼魅,在刀光里穿梭,正阳刀每一次挥出,都必然有一名死士倒地。同时指尖银针不断射出,每一针都精准刺入死士的穴位,要么截断气血,要么废掉武功,没有一针落空。

阿芷也没闲着,握着短刃配合赢玄的步法,专挑死士的破绽下手,同时不断撒出驱蛊药粉,逼退围上来的死士,药粉沾到死士身上的巫毒,瞬间滋滋作响,冒起黑烟。黑炭也终于憋够了火气,咆哮着冲了上去,一口咬断了一名死士的手腕,虎蛟的凶性彻底爆发,撞得死士人仰马翻。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二十多名死士,要么被废掉武功生擒,要么已经倒地毙命。赢玄在为首的死士怀里,搜出了一封密信,还有一本完整的炼蛊账目,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老世族这些年,用终南山的连环凶案收集生魂,和六国巫祝勾结炼蛊,准备在蓝田军营散播蚀骨蛊,颠覆秦国的全部计划。

人证物证,铁证如山。

赢玄捏着密信,眼神冷得像冰。

就在这时,一名秦军斥候,骑着快马疯了一样从远处冲过来,马还没停稳,就从马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冲到赢玄面前,脸色惨白,声音都在抖:“赢郎中!不好了!蓝田军营……军营出事了!”

赢玄的心猛地一沉。

“说清楚,怎么了?”

“那些染了蚀骨蛊的弟兄们……蛊毒突然爆发了!”斥候的声音带着哭腔,“之前您开的汤药,还能稳住伤势,半个时辰前,不知道怎么回事,所有弟兄的溃烂速度突然翻倍,蛊虫已经啃到骨髓里了!已经有十几个弟兄没熬住,骨头都烂成渣了!军医说……说再找不到根治的法子,所有染蛊的弟兄,都撑不过今晚了!”

赢玄的脸色瞬间变了。

蚀骨蛊他早就摸清了病理,之前的汤药,就算不能根治,也绝对能稳住三个月,不可能突然爆发得这么快。除非……有人在军营里,用幽渊阴气,催发了蛊毒。

是鬼手。

他在黑水潭底的九宫密室里,一边用幻境困住他,一边派人在军营里动了手脚。算准了他就算能闯过幻境,也来不及赶回去救那些士兵。

“备马!立刻回军营!”

赢玄翻身上马,将密信和账目揣进怀里,正阳刀别在腰间,阿芷和黑炭也立刻上了马,跟着他,朝着蓝田军营的方向,疯了一样疾驰而去。

半个时辰后,蓝田军营,伤兵营。

刚踏入营门,一股蚀骨的腥气就扑面而来,比之前浓烈了十倍不止。伤兵营里到处都是士兵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听得人头皮发麻。

赢玄快步冲进帐篷,看到里面的景象,瞳孔猛地一缩。

染蛊的士兵躺在床上,浑身的皮肉已经溃烂得不成样子,黑色的脓血浸透了床板,有的士兵胳膊上的皮肉已经烂光了,露出里面被啃得坑坑洼洼的骨头,黑色的蛊虫在骨髓里钻来钻去,肉眼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有几个士兵已经没了气息,浑身的骨骼都碎成了渣,软得像一滩烂泥,死状惨不忍睹。

“赢郎中!您可回来了!”军医看到赢玄,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老泪纵横,“我们什么法子都试过了,汤药喂下去,一点用都没有,蛊虫反而更凶了!您快想想办法,再晚,这些弟兄就全没了!”

赢玄没说话,快步走到病床前,蹲下身,指尖捏着一枚锋针,在一名士兵溃烂的骨骼处,轻轻取了一点脓血,放在白瓷碗里。

他点燃了一束终南青艾,用艾草的烟熏着碗里的脓血,同时以《心念自在法》锁定蛊虫的气息,以《太阳心经》的正阳气血,轻轻渡了一丝到碗里。

瞬间,碗里的脓血疯狂翻滚起来,无数黑色的、针尖大小的蛊虫,从脓血里钻了出来,遇到正阳气血,就疯狂地躁动起来,发出滋滋的声响,却没有像之前那样被正阳气血烧死,反而啃食起了正阳气血,越变越大。

赢玄的眼神沉了下去。

果然。

蛊虫被鬼手用幽渊阴气淬炼过了,已经产生了抗药性,寻常的正阳气血,已经杀不死它们了。它们已经深入了士兵的骨髓,啃食骨血,除非把整根骨头换掉,否则根本清不干净。之前的汤药,只能压制体表的蛊虫,对骨髓里的母蛊,根本没用。

“赢郎中,还有救吗?”旁边的副将,看着床上惨叫的士兵,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攥着刀柄的手,指节都捏白了,“只要能救弟兄们,您要什么,我们都给您弄来!就算是豁出这条命,我们也愿意!”

赢玄闭了闭眼,脑子里飞速闪过医书里的记载,闪过师父扁鹊教过他的所有古方。

蚀骨蛊,入骨入髓,啃食先天之本。能入骨驱邪、生髓排毒、镇压这种母蛊的君药,只有一种。

蓝田龙骨草。

只长在蓝田古战场的枯骨堆里,吸了数万年战死将士的骨血之气,能强筋健骨,生髓排毒,是解蚀骨蛊的唯一君药。

“有救。”赢玄睁开眼,声音很稳,给了所有人一颗定心丸,“唯一能根治这蚀骨蛊的君药,是蓝田龙骨草。只要拿到龙骨草,我就能配出根治的汤药,救回所有弟兄。”

“龙骨草?”副将一愣,随即脸色瞬间惨白,“赢郎中,您说的龙骨草,是不是只长在后山的那片古战场里?”

赢玄点头。

副将的身子晃了晃,声音都在抖:“不行啊赢郎中!那片古战场是禁地!当年秦魏大战,数万将士战死在那里,尸骨都埋在里面,几十年来,从来没人敢进去!凡是闯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里面全是阴煞怨气,还有……还有吃人的东西!”

他的话音刚落,军营后山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声!

像巨兽的咆哮,又像无数怨灵的尖啸,整个军营的地面都剧烈地晃动起来,帐篷的杆子晃得快要塌了,伤兵营里的惨叫声,瞬间炸了锅。

一名军医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嘶吼道:“赢郎中!不好了!又有八个弟兄没了!蛊虫已经啃穿了他们的心脏!剩下的弟兄也快撑不住了!”

床上的士兵,溃烂的速度再次暴涨,有一名士兵的腿骨,直接从溃烂的皮肉里掉了出来,黑色的蛊虫爬得到处都是,惨叫声撕心裂肺。

赢玄握紧了腰间的正阳刀,掌心的幽渊印,突然疯狂地发烫起来,和后山古战场的方向,产生了极强的共鸣,烫得他掌心发麻。

他抬眼,看向军营后山的方向,那里的天空,已经被浓黑的阴云彻底笼罩,无数黑色的阴气,从古战场的方向,疯狂地涌出来。

禁地也好,阴煞也好,吃人的东西也罢。

他接了秦军的诊金,定下了契约,就必须救这些士兵的命。这是他的铁则,是他的道。

“阿芷,黑炭。”

赢玄转过身,看向身边的两人,眼底没有半分犹豫,只有斩钉截铁的坚定。

“备上驱邪药囊,拿好银针和短刃。”

“我们闯禁地,找龙骨草。”

话音落下,他握紧正阳刀,率先转身,朝着军营后山的方向,大步走了出去。阿芷立刻背上药囊,握紧短刃,快步跟了上去。黑炭咆哮一声,甩了甩尾巴,死死跟在赢玄身侧,一双兽瞳死死盯着后山的浓黑,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后山古战场的方向,又一声嘶吼传来,带着毁天灭地的凶煞之气。

浓黑的阴气,像潮水一样,朝着他们迎面扑来。

那片埋了数万枯骨的禁忌之地,终于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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