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全场死寂无人语大师姐怒斥下毒手(第1/2页)
演武场上,静得能听见心跳。
不是夸张,是真的能听见心跳。
几百人围着的场地,此刻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动,甚至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呼吸。只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和擂台上鲜血滴落的“啪嗒”声。
一滴,两滴,三滴……
赵无极躺在血泊中,身体还在抽搐。他的小腹被贯穿了一个血洞,鲜血正从那洞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染红了大片青石板。他的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天空,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丹田被废。
对于一个修士来说,这比杀了他还残忍。
没有了丹田,就无法储存灵力,无法修炼,无法突破。从一个炼气九层的天骄,变成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
这就是叶长青给他的“回报”。
擂台上,柳如烟站在叶长青面前,俏脸含煞,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她刚才亲眼目睹了全过程——叶长青两拳碎护体罡气,一剑贯穿赵无极丹田。那速度快得她都没反应过来,等她冲上擂台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叶长青!”
她厉声喝道,声音冰冷如霜,在死寂的演武场上格外清晰。
“你竟敢下此毒手!”
叶长青抬起头,看着她。
那张瘦削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和这三年来每一次面对她时一模一样——谦卑、讨好、人畜无害。
只是这一次,那笑容看在柳如烟眼里,却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因为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太安静了。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一丝恐惧,没有一丝愧疚。仿佛他刚才废掉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只挡路的蝼蚁。
叶长青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柳如烟,看了足足三息。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伸手入怀,摸出一枚丹药。
褐色,坑坑洼洼,卖相极差。表面上看起来,和普通的疗伤丹没什么两样。
正是那枚爆气散。
他将丹药托在掌心,温和地递到柳如烟面前。
“昨日师兄赐伤,今日我赠丹赔罪。”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和风细雨一般,仿佛真的在赔礼道歉。
然后,他微微前倾,凑到柳如烟耳边,压低声音——
“师姐,要尝尝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柳如烟却感觉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头顶。
她浑身一僵,眼睛死死盯着那枚丹药,竟不敢伸手去接。
不敢。
她柳如烟,外门大师姐,炼气九层,天玄宗三大美女之一,竟然被一个废物的一枚丹药吓得不敢伸手。
那丹药就在她面前,距离她的手不过一尺。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接过来。
但她不敢。
因为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丹。
因为她从叶长青的眼神里,看到了某种让她恐惧的东西。
那眼神太冷了。
冷得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叶长青等了三息,见她没有动作,便也不在意。
他收回手,将那枚丹药在指尖转了转,脸上笑容不变。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台下那些目瞪口呆的众人。
“诸位师兄师姐——”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小弟下手重了些,见谅。”
他顿了顿,将手中的丹药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若有人也想尝尝这疗伤丹,尽可来找我。”
说完,他将丹药收回怀中,拍了拍衣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缓步走下擂台。
他走得很慢,很稳,和上台时一模一样。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路来。
没有人敢拦他。
没有人敢说话。
甚至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他就那样一步一步,穿过人群,走出演武场,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演武场上才终于有人开口说话。
“他……他废了赵师兄?”
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死寂。
“丹田被贯穿……赵师兄废了……”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是体修……还会剑修……”
“那柄黑剑……那是什么剑……”
“他刚才说什么?疗伤丹?那是疗伤丹吗?”
“放屁!那是疗伤丹?你见过疗伤丹长那样?”
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嗡嗡嗡的,像一群受惊的蜜蜂。
但更多的是沉默。
那些曾经欺负过叶长青的人,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双腿发软。他们想起自己曾经对叶长青做过的事——骂过他,打过他,抢过他的灵珠,踩过他的尊严。
现在,他们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高台上,执法长老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叶长青离去的方向,眼中杀机闪烁。
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知道,此刻全场都在看着,他不能动。赵无极是他的弟子不假,但擂台之上,生死有命,这是规矩。他若当场对叶长青出手,就是破坏规矩,就是打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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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执法长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冷冷道:“救人。”
几个执事如梦初醒,连忙冲上擂台,七手八脚地把赵无极抬下去。
赵无极已经昏死过去,脸色苍白如纸,小腹的血洞还在往外冒血。执事们给他喂了疗伤丹,又用灵力封住伤口,手忙脚乱地把他抬走了。
柳如烟还站在擂台上。
她一动不动,就那么站着,目光落在叶长青离去的方向。
耳边,还回荡着那句话——
“师姐,要尝尝吗?”
那声音很轻,很柔,甚至还带着笑意。
但她听在耳中,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叶长青时,那人站在人群中,被她冷漠地扫过一眼,连头都不敢抬。
她想起那日在柴房外,叶长青抬头看她的眼神,平静如水,深不见底。
她想起今日在擂台上,叶长青两拳碎罡气,一剑废赵无极,然后递丹问她“要尝尝吗”。
这个人……
这个人到底藏着什么?
柳如烟忽然发现,自己从未真正看清过那个废物。
人群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缩着脖子,拼命往后退。他想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溜走。
但刚退了两步,就被人拽住。
“王二,你往哪儿跑?”
王二脸色惨白,嘴唇哆嗦:“我……我……”
拽住他的人冷笑一声:“我记得你以前没少欺负叶长青吧?你说他会不会也送你一枚‘疗伤丹’?”
王二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完了。
全完了。
他想起昨晚还去叶长青屋里翻找,想起自己曾经无数次踹过叶长青,想起自己抢过他多少灵珠……
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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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一角,丹堂张伯站在人群中,目光复杂。
他看着叶长青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言语。
良久,他叹了口气,喃喃道:“这孩子……藏了三年啊。”
身旁有人问:“张伯,你认识他?”
张伯点点头:“他在丹房干了三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我一直以为他就是个老实孩子,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他没说下去。
但那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懂。
一个能在丹房干三年杂活不露声色的人,一个能隐忍三年不暴露分毫的人——
该有多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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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执法长老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看着台下乱成一团的人群,冷冷开口:“小比继续。”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心中一凛,连忙各自散去。其他几座擂台的比试,也重新开始。
但所有人的心思,都已经不在那些擂台上了。
他们都在想同一件事——
那个叫叶长青的废物,到底还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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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终于从擂台上下来。
她走得很慢,步伐有些虚浮。
贴身侍女迎上来,小心翼翼地问:“小姐,你没事吧?”
柳如烟摇摇头,没有说话。
侍女犹豫了一下,又问:“那个叶长青……要不要查查他?”
柳如烟脚步一顿。
片刻后,她轻轻点头:“查。”
侍女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柳如烟站在原地,看着远处渐渐西斜的太阳,目光复杂。
叶长青……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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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里,叶长青盘膝坐在床上。
他没有修炼,只是静静地坐着。
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破洞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就那样坐着,看着那些光影一点一点移动,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
直到夜幕降临,月光再次从破洞里漏进来。
他终于动了。
他从怀中摸出那枚爆气散,在指尖转了转。
这枚丹药,原本是准备送给赵无极的。但今天在擂台上,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让赵无极吃下这枚丹药,太便宜他了。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见,那个曾经踩在他头上的人,是怎么被他踩在脚下的。
他做到了。
叶长青嘴角微微勾起,将那枚丹药收回怀中。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明月。
“娘……”
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风。
“快了,再等等。”
“等儿子站稳脚跟,就接您来享福。”
月光透过破洞,照在他脸上。
那张瘦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不是谦卑,不是讨好,不是冷笑。
而是温暖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