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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 > 第530章 水鬼索命,午夜惊魂

第530章水鬼索命,午夜惊魂(第1/2页)

入夜。

惠宁宫内殿灯影沉沉,沉水香从鎏金兽炉里袅袅散出,将满室富贵熏得越发厚重。

惠妃靠在雕花拔步床上,任由芳嬷嬷替她卸下沉重的发髻。

一支红珊瑚步摇被轻轻取下,放入梳妆匣中。匣盖合上的一瞬,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惠妃却像被惊了一下,眉心微微一蹙。

芳嬷嬷抬眼:“娘娘可是头疼?”

惠妃揉了揉眉心,倦怠地打了个哈欠。

“许是昨夜没睡好。”

她声音有些低,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昨夜梳妆匣中凭空出现的那只玄色暗袋,到底还是在她心里扎下了一根刺。

白日里,她还能强撑着体面。

可到了夜里,精神一松,那股压在心头的疲惫便像潮水一般翻涌上来。

太阳穴一阵阵抽痛,胸口也闷得发慌,心跳比平日快了些。

惠妃并未多想,她摆了摆手说道。

“行了,退下吧,本宫乏了。”

芳嬷嬷连忙扶她躺下,又细细替她掖好锦被:“娘娘好生歇息,老奴就在外头守着。”

宫灯被一盏盏挑暗,最后只留下一盏微弱角灯。

惠妃闭上眼。

沉水香幽幽浮动。

她很快沉入睡梦。

可这一觉,并不安稳。

后半夜,原本温暖奢靡的内殿里,似乎无声无息地冷了下来。

那冷意不是从门窗缝里钻进来的,更像是从床榻底下,从锦被深处,从人的骨头缝里一点点渗出来。

床上的惠妃眉头越锁越紧。

额角渐渐沁出细密冷汗,呼吸也一点点急促起来。

梦里,她先听见了水声。

滴答。

滴答。

像水珠从极高极深的地方落下,砸进一口幽暗不见底的井里。

她猛地睁开眼。

眼前不再是惠宁宫华贵温暖的寝殿。

而是一口阴暗潮湿的枯井。

井壁长满滑腻青苔,腐烂的水气扑面而来。冰冷刺骨的井水漫过她的膝盖,水面漆黑,仿佛藏着无数双看不见的手。

四周没有一丝光。

惠妃张口想喊,却发现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发出破碎嘶哑的气音。

她拼命往后退,后背却撞上湿冷的井壁。

就在这时。

“扑通。”

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落入水中。

死寂被那一声砸得四分五裂。

井水晃动起来。

有什么东西,正在她身后缓缓浮起。

“惠妃娘娘……”

一道幽怨、空洞、像裹着水泡破裂声的呢喃,贴着她耳畔响起。

惠妃浑身僵住。

她一点一点回头。

黑暗里,一张被水泡得惨白浮肿的脸,缓缓浮出水面。

那张脸五官肿胀变形,皮肉泛着死白,发丝如水草般黏在脸上。可即便如此,惠妃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德贵人。

三年前,因“风寒入肺”暴毙的德贵人。

惠妃瞳孔骤缩。

“不……不是本宫……”

她在梦里拼命后退,井水却像活物一样缠住她的腿,让她寸步难行。

德贵人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嘴角一点点咧开,吐出浑浊冰冷的水泡。

“水里好冷啊……”

“娘娘,阴风散好苦啊……”

“可我明明……是被你害死的啊……”

惠妃想尖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只惨白浮肿的手猛地从水下探出,指甲缝里塞满淤泥和水草,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

“啊——!”

凄厉惨叫撕破黑夜。

惠妃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

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寝衣已被冷汗彻底浸透,胸口剧烈起伏,像刚从水里被拖出来。

“娘娘!娘娘怎么了?!”

守在外间的芳嬷嬷听见动静,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慌忙挑亮宫灯。

灯火骤然亮起。

内殿依旧是那个奢靡温暖的内殿。

没有枯井,没有井水,也没有德贵人。

只有满室沉水香,和面无人色、惊魂未定的惠妃。

惠妃死死抓着锦被。

芳嬷嬷见她神色不对,赶紧端来一盏热茶。

“娘娘,您这是魇着了。快喝口热茶压压惊。”

惠妃颤抖着手接过茶盏。

茶水明明是热的,可她喝下去之后,心跳却越发快得厉害。

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悸和惶恐,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攫住了她的心。

她猛地抓住芳嬷嬷的手腕。

“芳嬷嬷……”

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底全是未退的恐慌。

“本宫梦见德贵人了……”

她剧烈地喘息着,声音浑浊发抖:“她在水里……浑身都是死气,一把抓住本宫的脚踝……她是来向本宫索命了!”

芳嬷嬷脸色微变,赶紧反手握住惠妃冰凉的手,急声安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0章水鬼索命,午夜惊魂(第2/2页)

“娘娘,您是连日操劳,心神不宁,这才魇着了。德贵人已经死了三年,死人哪能作祟?您千万别自己吓自己。”

惠妃死死盯着帐顶,喃喃道:“对……只是梦……”

话虽如此,她却不敢再闭眼。

只要眼帘一合,那张惨白浮肿的脸便像烙印一般浮在黑暗里。

芳嬷嬷替她重新掖好被角,又点了一盏安神香。

“娘娘闭眼歇着,老奴就在榻边守着,哪儿也不去。”

惠妃试着闭上眼。

不过片刻,她又猛地睁开。

“点灯。”

芳嬷嬷一怔。

惠妃声音陡然尖厉:“把殿里的灯全点上!”

芳嬷嬷不敢迟疑,连忙将内殿宫灯一盏盏挑亮。

灯火通明之下,阴影终于被逼退到帷帐和屏风之后。

惠妃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可她依旧不敢睡。

她就这么靠在床头,死死攥着锦被,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帐顶那幅百鸟朝凤的缎面,硬生生熬过了后半夜最漫长的几个时辰。

直到窗外透出一缕灰蒙蒙的天光,她才因极度疲惫,断断续续打起了瞌睡。

可那也只是极浅的假寐。

梦境边缘,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仍旧阴魂不散地飘着。

她又一次被惊醒了,额头又冒出一层冷汗。

“芳嬷嬷……什么时辰了?”

芳嬷嬷守了一夜,也没敢合眼,忙答道:“回娘娘,卯时三刻了。天快亮了。”

惠妃听见“天快亮了”,紧绷了一夜的心神才略略松动。

可随之而来的,是太阳穴一阵接一阵的抽痛。

她抬手揉着额角,眉心拧成了结。

“头疼……”

殿内沉默了片刻。

忽然,惠妃动作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抬眼看向芳嬷嬷,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烦躁与警觉。

“本宫昨日那碗安神汤,是什么时辰送来的?”

芳嬷嬷心里一紧。

主子在怀疑药。

她连忙垂首答道:“回娘娘,是巳时前后从太医院熬药房端来的。张太医亲自开的方子,药房的人亲手煎熬,惠宁宫的人亲自端回来的,跟往常一样。”

惠妃没有立刻说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眸色阴沉。

“本宫喝这安神汤也有小半年了,从未做过这样的梦。”

芳嬷嬷斟酌着开口:“娘娘,老奴觉着,多半不是药的事。”

惠妃看向她。

芳嬷嬷压低声音,语气恳切:“这方子是张太医斟酌过的,药也是太医院熬药房煎的。张太医又是咱们惠宁宫的老人,忠心自然没有问题。”

惠妃眉头微动,仍旧没有接话。

芳嬷嬷见她没有发怒,赶紧继续道:“老奴还记得,前两年娘娘也是连着几日操心,夜里惊悸多梦,醒来出了一身汗。后来张太医替您加了几味镇心安神的药,调了药量,当晚便见好了。”

她顿了顿,又小心补了一句。

“娘娘这回也应该是一样的缘故。前夜那暗袋来得蹊跷,您心里悬了一整夜;白日里又要在正殿端着体面,应付那些命妇,还要筹谋萧家那边的事。人的身子不是铁打的,心弦绷得太紧,到了夜里自然容易魇着。”

惠妃攥着被角的手指,终于松了几分。

她沉默良久,才沙哑开口。

“你的意思是,让张太医重新诊脉?”

芳嬷嬷忙点头:“正是。等太医院开门,老奴便亲自去请张太医来。若是药力不够,便加几味重些的镇心安神之物;若是药量要调,也一并调了。横竖都是自家人经手,出不了岔子。”

惠妃终于缓缓点头。

一夜惊惧后,她的声音里重新多了几分平日的冷厉。

“让张太医辰时来。重新诊脉,重新开方。”

她闭了闭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被角的金线,语气里透出压抑的疲惫与暴戾。

“本宫今晚必须睡个安稳觉。”

芳嬷嬷连忙应下:“老奴明白。天一亮便去请张太医,保管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

惠妃重新靠回床头,明明殿中灯火通明,可她仍觉得帐幔深处有一股散不去的阴寒。

那张浮肿惨白的脸,像是被人用冷水泡过的纸,贴在她眼前,怎么也撕不掉。

惠妃的呼吸又急了几分。

可很快,她眼底的惊惧便被一寸寸压了下去。

她不信鬼神。

若这世上真有冤魂索命,她早该死过千百回了。

德贵人算什么?

不过是当年后宫里一颗碍眼的棋子,碍了她的路,便该被拔掉。那女人死的时候,太医院写的是风寒入肺,宫中记档清清楚楚,连皇上都未曾追究半句。

一个死了三年的贱人,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惠妃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那点寒意一并吐出去。

“不过是梦罢了。”

惠妃喃喃一声。

像是说给芳嬷嬷听。

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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