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继父扶我青云路 > 第67章 :故人来

继父扶我青云路 第67章 :故人来

簡繁轉換
作者:班婕妤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3-18 08:23:56 来源:源1

第67章:故人来(第1/2页)

十月廿八,谢青山一行人马离开乌洛部,踏上返回凉州的路。

秋日的草原天高云淡,风吹草低,远处祁连山的雪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解决了草原内乱的谢青山心情不错,正与许二壮商量着回凉州后如何扩大与草原的贸易。

“二叔,赤山部虽然服软了,但心里肯定还有芥蒂。”谢青山策马缓行,“咱们得想办法真正把他们拉拢过来。”

许二壮点头:“承宗你说得对。我看赤山部那片草场虽然不大,但位置重要,正好在通往西域的商道上。要是能让他们真心归附,咱们的商路就彻底打通了。”

“所以回去后,你亲自跑一趟赤山部,带些厚礼。”谢青山思忖着,“再谈谈合作,比如在赤山部设一个榷场分号,利润给他们分三成。”

“这个好!”许二壮眼睛一亮,“有钱赚,谁还跟咱们过不去?”

两人正说着,前方官道拐弯处,忽然出现一列长长的车队。

车队有二十多辆大车,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车轮深深压入土路,显然载重不轻。

车前车后跟着五六十号人,有骑马的护卫,有赶车的车夫,还有些像是家眷,坐在几辆带棚的马车上。

“这是哪来的商队?”杨振武策马上前,眯眼打量,“看方向是从东边来的,但这么大的车队,怎么事先没收到消息?”

凉州如今对往来商队都有登记,这么大的车队入境,按说早有探马报信了。

谢青山也觉奇怪,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派了两个亲卫前去询问。

不多时,亲卫回来了,脸上带着奇怪的表情:“大人,问清楚了,是江南来的商队,说是……说是投奔大人您的。”

“投奔我?”谢青山一愣。

正疑惑间,车队中一辆马车的车帘掀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跳下车,快步向这边走来。

来人四十来岁年纪,穿着青色锦袍,面容清癯,一双眼睛透着商人的精明,此刻却满是笑意。

谢青山看清来人,猛地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

然后他翻身下马,快步迎了上去。

“赵伯父?!”

来人正是赵员外,赵文远的父亲,江南赵家的掌舵人。

赵员外看着谢青山,上下打量,眼中满是欣慰:“青山!三年不见,你长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谢青山激动得一时说不出话。

赵员外,这位大商贾,在他最困顿的时候多次出手相助,乡试时资助路费,可以说,没有赵家的帮助,谢青山未必能那么顺利走到今天。

“赵伯父,您怎么来了?”谢青山好不容易平复心情,“文远兄呢?你们这是……”

赵员外笑道:“文远在后面车上,一会儿就来。我们啊,是举家搬迁,来投奔你了!”

“举家搬迁?”谢青山震惊,“江南出什么事了?江宁府那边那?”

这时,跟上来的马车上跳下一个年轻人,正是赵文远。

他比三年前成熟了许多,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但笑容依旧爽朗。

“承宗!”

“文远兄!”

两个少年时的同窗紧紧拥抱,都是感慨万千。

赵文远拍着谢青山的背:“好小子!你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谢青天了!我在江南都听说了,凉州在你治理下,百姓安居乐业,商旅络绎不绝!”

谢青山松开他,苦笑道:“文远兄别取笑我了。快说说,你们怎么突然来凉州了?还……还举家搬迁?”

赵员外叹道:“说来话长,咱们找个地方慢慢说。”

半个时辰后,在路旁一处避风的土坡下,众人席地而坐。

赵家的车队也停了下来,护卫们开始生火做饭。炊烟袅袅升起,给秋日的草原添了几分暖意。

谢青山这才看清,赵家这次真是举家搬迁,除了赵员外、赵文远父子,还有家眷以及管家、账房、伙计、护卫等,总共五十多口人。

车队二十辆大车,装的都是细软家当。用赵员外的话说:“能带走的都带了,带不走的都卖了。”

“伯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谢青山给赵员外倒了碗热茶。

赵员外接过茶碗,神色凝重:“我们从江宁回到了江南,结果江南待不下去了。杨党得势后,第一件事就是拿江南商贾开刀。凡是与清流有来往的,或者不肯依附他们的,都被往死里整。”

赵文远接口道:“三个月前,漕运衙门突然来查我们赵家的账,说三年前的漕粮运输有‘问题’,要罚银五万两。我爹托人多方打听,才知道是陈仲元的一个门生授意的,就是要逼我们赵家就范。”

“五万两?”许二壮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明抢吗?”

“就是明抢。”赵员外冷笑,“我们赵家虽然有些家底,但五万两几乎是全部流动资金了。如果交了,生意就垮了。如果不交,他们就要查封店铺,抓人下狱。”

谢青山皱眉:“所以伯父选择离开江南?”

“对。”赵员外点头,“我经商三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杨党如此行事,必不长久。但眼下他们势大,硬碰硬是死路一条。所以我和文远商量,变卖大部分产业,只留下江宁府的宅子和几间铺面,其余全部换成金银细软,北上凉州。”

他看着谢青山,目光诚挚:“我们来凉州,一是避祸,二是投资。当年你四岁半中秀才,我就看出你非池中之物。后来你连中三元,我就更坚定了这个想法。如今你治理凉州有成,我们赵家愿意把剩下的家底,全部投在你身上。”

谢青山心中感动,正要说话,赵文远忽然笑道:“对了承宗,我们还给你带了个惊喜。”

“惊喜?”

赵文远起身,走向车队中间一辆马车,掀开车帘,从里面扶出一位老者。

老者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须发花白,背有些佝偻,但一双眼睛依然清亮。

他下车时腿脚不太利索,赵文远小心搀扶着。

谢青山看到老者的脸,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然后他快步上前,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学生谢青山,拜见夫子!”

来人正是陈夫子,谢青山的启蒙恩师。

陈夫子老泪纵横,连忙扶起谢青山:“快起来!快起来!你现在是朝廷命官,哪能跪我这个乡下夫子!”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谢青山坚持磕完头才起身,眼中也有泪光闪动,“若无夫子当年启蒙教诲,哪有学生的今日?”

陈夫子拉着谢青山的手,上下打量,又是哭又是笑:“好!好!当年在村塾,我就知道你非池中之物。四岁半的秀才案首,七岁半的解元,八岁的状元……我在江宁府听说这些消息时,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三字经》:“你看,这本书我还留着呢。当年你就是用这本书开蒙的,三个月就倒背如流。村里那些孩子都说你是文曲星下凡。”

谢青山接过那本《三字经》,书页已经发黄,边角磨损,但保存得很仔细。他翻开一页,上面还有自己三岁时歪歪扭扭写的“人之初”三个字。

一瞬间,往事涌上心头。

三岁那年,母亲改嫁许家,他成了拖油瓶。

是陈夫子看他可怜,破例收他进村塾,不收束脩,还常留他吃饭。别的孩子笑他没爹,是陈夫子厉声呵斥,护他周全。

四岁那年,他展露天资,过目不忘。陈夫子不但不打压,反而欣喜若狂,逢人就说许家村出了个神童,还亲自带他去县里拜见周教谕。

后来他去静远斋,陈夫子把自己珍藏多年的一套《四书集注》送给他,说:“夫子没什么好东西送你,这套书是我当年中童生时老师送的,现在传给你。你要好好读书,给咱们寒门子弟争口气!”

一别三年,夫子老了,背驼了,头发全白了。

但那份师恩,那份情义,从未改变。

“夫子,”谢青山声音哽咽,“您能来凉州,学生……学生太高兴了。”

陈夫子拍拍他的手:“文远他们去江宁府找我,说江南待不下去了,要举家迁往凉州。我一听是来你这儿,二话不说就收拾行李。我那老伴前年走了,儿子在县衙当个小书吏,我也没什么牵挂了。来凉州,还能偶尔见见你,给你帮帮忙,这就够了。”

谢青山重重点头:“夫子放心,凉州就是您的家。”

当晚,众人赶回山阳城。

谢青山命人在府衙设宴,为赵家一行接风。

宴席不算奢华,但很丰盛。有凉州特色的烤全羊,有从江南运来的鲈鱼,有山里的野味,有草原的奶食。酒是凉州自酿的高粱酒,烈而不燥。

主桌上,谢青山坐了主位,左侧是陈夫子、赵员外,右侧是许大仓、许二壮。林文柏、周明轩、吴子涵、郑远、杨振武等凉州核心官员作陪。

赵文远和许二壮坐在一起,两人本就是旧识,又都是经商之人,聊得格外投机。

酒过三巡,赵员外感慨道:“青山啊,看到你现在这样,伯父真是欣慰。当年在江宁府,你才四岁半,穿着打补丁的衣服来读书,那些世家子弟都笑话你。只有文远这孩子,非要跟你坐一起。”

赵文远笑道:“爹,您是不知道,当时我看承宗虽然穿着寒酸,但眼神清澈,行礼说话滴水不漏,就知道他不是一般人。”

“是啊。”赵员外点头,“后来你乡试缺路费,我让文远给你送去二十两银子。其实当时我也犹豫过,二十两不是小数目,给一个四岁的孩子,值不值?现在看,值!太值了!”

谢青山举杯:“伯父当年雪中送炭之恩,青山永生难忘。我敬您一杯。”

众人举杯共饮。

陈夫子不会喝酒,以茶代酒,感慨道:“看见你们年轻人如此有魄力,老夫真是欣慰。当年我在村塾教孩子读书,最大的心愿就是他们能走出去,闯出一片天。如今承宗做到了,文远也做到了,好啊!”

赵文远笑道:“夫子,您不知道,我虽然没继续走科举这条路,但在江南经商这些年,也悟出不少道理。生意做得越大,越觉得读书重要。若不是当年在静远斋读了那些书,学了那些道理,我恐怕早就被商海的尔虞我诈吞没了。”

“说得对!”林文柏接口道,“谢师弟常跟我们说,读书明理,经商也要有商道。凉州商会能有今日,就是因为守规矩、讲诚信、重道义。”

许二壮连连点头:“对对对!承宗立的商会规矩,第一条就是‘童叟无欺,货真价实’。刚开始那些商人还不习惯,觉得做生意哪有不耍手段的?结果后来发现,老老实实做生意,信誉好了,客人反而更多,赚得也不少!”

众人谈笑风生,气氛热烈。

宴席进行到一半,谢青山忽然想起一事,问赵文远:“文远兄,江宁府那边那,离江南不算远,也波及了吗,可知宋先生近况如何?”

提到宋先生,赵文远神色一黯:“不太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故人来(第2/2页)

“怎么?”

“宋先生性子清高,不肯依附杨党,在江宁府的日子很不好过。”赵文远道,“静远斋原本有三十多个学生,如今只剩七八个了。那些世家子弟都被家里叫回去了,说是怕受牵连。束脩也收不上来,我离开前去看他,见斋里的米缸都快见底了。”

谢青山心中一痛。

宋清远,字静之,前科举人,当年的江宁府解元。因不满官场黑暗,辞官归隐,创办静远斋,教书育人。

他是谢青山的乡试老师,学问渊博,治学严谨,对谢青山有知遇之恩。

当年谢青山拜师时,宋先生见他真有才学,破例收了这个四岁的孩童。三年教导,倾囊相授,毫无保留。

谢青山能七岁半中解元,宋先生功不可没。

“宋先生身体如何?”谢青山问。

“身体倒还硬朗,就是心情郁结。”赵文远叹道,“有一次我去看他,他正在院里独自下棋,见我来了,苦笑着说:‘文远啊,你看这棋盘,黑白分明。可这世道,却是黑白颠倒,忠奸不分。’”

谢青山沉默良久。

宴席散后,他独自回到书房,坐在灯下,久久不能平静。

赵家来了,陈夫子来了,这些都是喜事。

但宋先生还在老家受苦。

那个清高孤傲,宁折不弯的读书人,那个把“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挂在嘴边的先生,如今却在为生计发愁。

不行。

谢青山站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信纸,研墨提笔。

他要给宋先生写信。

笔尖蘸满浓墨,悬在纸面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谢青山在思考,这封信该怎么写。

宋先生性情清高,自尊心极强。如果直接说“先生来凉州吧,我养您”,恐怕会伤了他的自尊,他宁愿饿死也不会来。

如果说“凉州需要先生”,又显得太过功利,像是利用师生之情。

思忖良久,谢青山终于落笔。

“学生谢青山,百拜恩师静之先生座前:

自江宁一别,倏忽三载。每忆静远斋中,先生授业解惑之景,如在昨日。竹影摇窗,书声琅琅,此乃学生平生最快意时光。

今闻如今局势,忧心如焚。杨党弄权,清流遭难,黑白颠倒,忠奸不分。先生高洁,不肯同流,学生既感佩,又深忧。恐奸小之辈,挟私报复,使先生蒙尘。

学生自奉命镇守凉州,夙夜匪懈,唯恐有负圣恩、有负百姓。凉州本苦寒之地,经年经营,稍见起色:开渠引水,垦荒屯田,通商惠工,养民练兵。如今境内安靖,仓廪渐实,商旅渐繁,已非昔日凋敝之象。

然学生年幼学浅,常有如履薄冰之感。凉州地处边陲,北有鞑靼虎视,西有草原待抚,内有民生待兴,外有朝局变幻。千头万绪,常觉力不从心。

忆昔在静远斋,先生尝言:‘为政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学生谨记于心,然行之愈深,愈觉此道之艰。德如何明?民如何亲?善如何至?常有困惑,无人可问。

江宁已非治学之地,先生何必困守?

凉州虽僻,然天地广阔,正可施展抱负。学生欲在凉州设‘明伦书院’,广招寒门子弟,传道授业,为天下育才。

然书院不可无山长,山长非大儒不能胜任。

学生斗胆,恳请先生西来。非为学生私情,乃为凉州百姓,为天下寒士。书院山长之职,虚位以待。

若先生愿来,学生当执弟子礼,朝夕请教。若先生不愿受职,但来凉州小住,看看这边塞风光,指点学生政务,亦是佳事。

另,陈夫子已至凉州,身体康健,常念及先生。赵文远兄亦举家迁来,谈及江宁旧事,不胜唏嘘。

凉州秋深,天高云淡,黄草连天,别有一番壮阔。学生已备静室数间,临窗可见祁连雪峰,推门可闻书声松涛。若先生来,当可于此间著书立说,传之后世。

言不尽意,伏惟珍重。学生青山,再拜顿首。

大周元兴二十八年十月三十日夜”

写完信,谢青山又读了三遍,改了数字,这才小心封好,用火漆盖上自己的私印。

他知道,这封信未必能请动宋先生。

宋先生那种人,把气节看得比命重。如果他认为来凉州是“避难”,是“依附学生”,恐怕宁死不来。

所以信中,谢青山只字未提“避难”,只说“凉州需要先生”“书院虚位以待”。他把宋先生放在师长、大儒的位置上,把邀请说成是“请先生来指点”“请先生来主持书院”,给足了面子。

更重要的是,他提到了陈夫子和赵文远。故人都在凉州,多少能减少一些宋先生的孤独感。

“来人。”谢青山唤来亲卫。

“大人。”

“把这封信,用八百里加急,送往江宁府静远斋,亲手交给宋清远先生。”谢青山郑重交代,“告诉送信的人,态度要恭敬,就说谢青山学生向先生问安,恳请先生赐教。无论先生回不回信,都要把先生的情况详细报回来。”

“是!”

亲卫领命而去。

谢青山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凉如水,满天星斗。

他仿佛又看到了静远斋的那个下午,阳光透过竹叶洒在书案上,宋先生手持戒尺,神色严肃:“谢青山,这篇文章,你解得不对。‘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不是让你不忠君,而是要明白,忠君的目的是为民……”

那时的他只有五岁,却心中感慨先生竟也有如此见第。

如今他十岁,掌一州之地,治三十万民,才真正明白了那些话的分量。

“先生,”他望着东南方向,喃喃自语,“学生需要您。凉州需要您。这浑浊世道,需要您这样清正的声音。”

接下来的几天,谢青山亲自安排赵家一行和陈夫子的住处。

赵家带来了五十多口人,除了赵员外一家,还有管家、账房、伙计、护卫等。

谢青山将山阳城东一处五进的大院子拨给他们。这院子原是某个贪官的宅邸,抄没后一直空着,稍加修葺就能住人。

院子宽敞,有花园有池塘,符合他们的居住习惯。

赵员外看了很满意:“青山费心了,这院子很好。”

“伯父别客气。”谢青山笑道,“院子虽然还可以,但凉州比不得江南精致,还请伯父将就。”

赵员外摆手:“已经很好了!我们既然是来凉州安家,就该入乡随俗。倒是青山你,对我们赵家如此照顾,老夫实在过意不去。”

“伯父言重了。”谢青山正色道,“当年在江宁,若不是伯父多次相助,我恐怕连乡试的路费都凑不齐。如今赵家有难,我若不相助,还是人吗?”

赵文远在一旁笑道:“爹,您就别跟承宗客气了。咱们以后在凉州,有的是机会报答。”

“对!”赵员外点头,“青山,我们赵家虽然变卖了不少产业,但带来的金银还有二十万两,江南的人脉、商路也都还在。你说,我们在凉州做点什么好?”

谢青山早有打算:“凉州现在最缺的是两样:一是资金,二是商业人才。资金方面,赵家的二十万两可以入股凉州商会,每年分红,稳赚不赔。商业人才方面,文远兄可以担任商会副会长的职务,主管对江南、中原的贸易。”

赵文远眼睛一亮:“这太好了!我正想大干一场呢!”

“另外,”谢青山继续道,“凉州正在建设‘明伦书院’,需要大量书籍。江南是文萃之地,书籍刻印业发达。我想请赵家牵头,在凉州开办一个印书坊,既刊印书院所需教材,也刻印一些通俗读物,教化百姓。”

赵员外抚掌:“这个主意好!印书虽是微利,但功德无量。我们赵家愿意做!”

陈夫子的住处,谢青山安排得更用心。

他在府衙附近找了一个清静的小院,一进三间,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树下摆了石桌石凳。

屋里书籍、文房四宝一应俱全,还特意从江南采购了陈夫子爱喝的龙井茶。

“夫子,您看这里可还满意?”谢青山陪着陈夫子参观。

陈夫子连连点头:“满意!太满意了!这么大院子,我一个人住太浪费了。”

“不浪费。”谢青山笑道,“学生已经想好了,请夫子在凉州重开蒙学,教孩子们识字念书。束脩按凉州官学标准,每月十两银子。夫子若嫌闷,可以多收几个学生,院里也就热闹了。”

陈夫子眼睛湿润了:“承宗,你……你这是给夫子养老啊!”

“夫子教我启蒙,我养夫子终老,天经地义。”谢青山认真道,“再说,凉州正缺蒙学先生。夫子若能培养出几个好苗子,也是为凉州做贡献。”

陈夫子擦了擦眼泪,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宋先生那边,你写信了吗?”

“写了,昨天刚送出去。”

“那就好,那就好。”陈夫子喃喃道,“宋先生那个人,脾气倔,重名节。你写信的时候,一定要顾着他的面子,别让他觉得是施舍。”

“学生明白。”

又过了半个月,十一月十五。

送信去江宁的亲卫回来了,带回了宋先生的回信。

信很简短,只有一页纸。

“青山如晤:

信已收到,知你心意,甚慰。

凉州之事,你所言句句在理。江宁确已非治学之地,静远斋门可罗雀,米缸将空,此乃事实,不必讳言。

然老夫年过半百,筋骨已僵,不耐塞外苦寒。且一生清名,不愿晚节有损。若此时西行,世人必谓我:‘宋清远穷途末路,投奔学生求生。’此言虽苛,却也是实情。

你办书院之志,老夫深为嘉许。然山长之职,责任重大,非德高望重者不能胜任。老夫才疏学浅,恐难当此任。

陈夫子既在凉州,你可多向他请教。文远年轻有为,可助你商贸。

江宁虽浊,然祖茔在此,故旧在此,实难轻离。你若得闲,可回江宁一叙。

保重身体,勤政爱民,勿负平生所学。

师清远字

元兴二十八年十一月初三”

谢青山看完信,沉默良久。

信中的拒绝在意料之中,但那份孤傲与坚持,还是让他动容。

宋先生宁可饿死在江南,也不愿被人说“投奔学生”。这就是读书人的气节,可敬,也可叹。

他把信收好,心中已有决定。

宋先生不来,他就再去请。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他相信,总有一天,宋先生会明白:来凉州不是避难,不是依附,而是两个理想主义者在浑浊世道中的相互扶持,是为天下寒士开辟一方净土。

窗外,北风渐起。

凉州的冬天就要来了。

但谢青山心中,却燃着一团火。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