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秣马残唐 > 第481章 亲军,玄山都!

秣马残唐 第481章 亲军,玄山都!

簡繁轉換
作者:很废很小白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5-15 21:54:02 来源:源1

第481章亲军,玄山都!(第1/2页)

巴陵城东墙上的朝霞,被硝烟与血雾吞得一干二净。

破晓时分,半边穹苍泛着铅灰与赤铜交杂的浊色,像是老天爷泼了盆铁锈水。

城下的攻城器械密密麻麻排了百余步,云梯残骸烂木头般散落在护城河畔,有些还挂着半截被砍断的梯齿,有些则彻底折成了两截,上面还压着已经凉透的尸身。

东城墙已经不属于守军了。

这是昨夜姚彦章率先登死士拿下来的。

一千二百人攀墙血战,最终只活了不到四百。

老将拖着满身的伤,马槊早已折断,换了一把横刀,一路砍杀到了角楼上,把楚军那面烂得只剩半截的旗帜扯了下来,踩在靴底。

随后一头栽倒在城垛后面,脱力昏死过去。

南城墙的夺取更为惨烈。

庄三儿率两千宁**精锐从被砲石轰出的豁口处攻入,与城头守军在不到三丈宽的城墙甬道上反复争夺了五轮血战。

城砖上浸透了鲜血,混着洞庭湖吹来的腥湿水汽,踩上去滑得站不住脚。

最窄处容不下四人并肩,双方的尸体叠了三层,后来者是踩着同袍的尸首继续往前冲的。

两面城墙到手了。

可巴陵城的真正杀机,从来不在外墙。

许德勋经营此城多年,在外墙之内又筑了一道瓮城。

瓮城墙体虽不如外墙高厚,却胜在构造极其阴间。

内墙呈半月形向城内弯曲,墙头每隔五步便筑有一座马面,马面上置弩床与滚木雷石。

攻方即便翻过了外墙,也不过是跌进了一个口袋阵之中。

外墙与瓮城之间的夹道不过两丈余宽,抬头便是居高临下的箭矢,低头便是散落的铁蒺藜与陷坑。

这个口袋,在过去的三个时辰里,已经吞噬了近五百条性命。

宁**的先登营一批批地从外墙翻入,踩着铁蒺藜冲向瓮城。

弩矢从三个方向交叉扫射,滚木从马面上砸下来,每一轮都能带走十几条人命。

先登兵倒下了,后面的踩着尸身继续往上冲。

冲到瓮城根下,搭起简陋的梯子刚爬了两步,城头的守军便探出半个身子,几十斤的礌石砸下来,梯上的人连人带梯翻了个跟头摔回夹道里,不死也断了几根骨头。

守军不是寻常之辈。

巴陵城中尚存的守军约莫一万余人。

这个数字,是围城生生磨剩下来的。

围城之初,巴陵城里约莫一万五千口能战之兵。

这一万五千人的来路,拆开了看,没有一支是完整建制,全是从各个修罗场里死里逃生、被挤压到最后这一个笼子里的百战残兵。

许德勋经营岳州多年,水陆重兵原本坐拥三万之众。

可半年来,这三万人被刘靖的四路大军一刀一刀地削。

先是秦彦晖率一万蔡州正卒并五千征发丁壮南下救援昌江,在大云山鹞子口遭康博万弩齐发的口袋伏击。

五千丁壮当场溃散踩踏殆尽,一万蔡州正卒折损大半,秦彦晖仅带着三千精锐残部从溪涧里爬了回来。

再是许德勋遣侄子许彦文率五千步卒偷袭蒲圻,被康博杀了个回马枪,于隽水南岸三面合围,五千人连根拔净,仅数十人突围而归。

紧接着水师统领许全忠率舟师主力驰援,又迎头撞上常盛的火船阵,杀得大败而归,折了大小斗舰数十艘,溺毙烧死的棹卒水手不下三四千。

其后康博更率万人奇袭巴陵,虽未恋战便撤,却一把火烧尽了城中粮仓与武库,守军死伤数百不说,辎重粮秣尽付灰烬。

此后数月间,楚国覆亡、马殷生死不明的消息陆续传来,军心涣散之下,逃兵与病亡者又去了近两千人。

那些逃散的多是本地征发上城的丁壮和被裹挟入伍的州县溃卒。

数仗下来,许德勋手中原本的三万重兵,到围城之初还守在巴陵城里的,不过万余。

这万余人里头成色驳杂,有跟着许德勋多年的步军老卒,有水师大败后上不了船被困在岸上的棹卒水手,还有一批临时从城中百姓里征发上城的丁壮,战力参差不齐。

李琼的残部是后来退进城的。

潭州城外那一仗,楚军主力被刘靖的火炮与骑兵碾成了齑粉,俘者逾万。

李琼拼着老命带了五千亲兵突围,一路被追咬、受酷暑折磨,沿途逃散伤病不断。

等到拖进巴陵城门的时候,还能站着拿刀的不足四千。

但这四千人是李琼手里最后的底牌,其中两千余人是跟了他多年的蔡州嫡系老卒,悍不畏死。

高郁在北逃途中收拢了一批从潭州溃散的零星残兵,约莫千把人。

这些人建制全无,兵器残缺,士气低迷,大半是被打散的楚军州县守卒和裹挟的丁壮,堪战之兵不过三四百。

拢总算下来,围城之初,巴陵城里约莫一万五千口能战之兵。

可在这围城之中,又磨掉了两千余条人命。

这两千多人不是死在哪一场大仗里的。

是被一天一天、一夜一夜地耗死的。

刘靖的砲车日夜不休地往城头砸石弹,每隔半个时辰一轮,不求砸死多少人,就是不让你合眼。

城头上轮番值守的守军被砸死砸伤的,一个月下来少说也有两三百。

死的大半是被临时征发上城的丁壮和城中百姓。

这些人没有铁甲,没有盾牌,上城头搬石头、倒滚木、递箭矢,一块飞来的碎石就能要了半条命。

蔡州老卒和正卒虽有甲胄护身,可石弹不长眼,被殃及的也不在少数。

舟师两度试图从城陵矶方向强行冲出封锁,皆被常盛与甘宁的沉船阻塞和岸上弩矢击退。

两次突围,前后折损了大小船只十余艘,阵亡与落水溺毙的棹卒水手近四百人。

水师残部彻底成了废子,余下的棹卒只能弃船上岸,编入步军守城。

围城日久,粮草渐蹙。

稀粥越喝越薄,伤兵得不到足够的药石救治,高烧与痢疾在营中蔓延开来。

病死的比战死的还多。

几个月里,因伤病不治而亡的守军不下七八百人。

正卒、丁壮、棹卒,谁也躲不过,但最先扛不住的是那些原本就体弱的征发丁壮和被裹挟来的溃卒。

一万五千,磨到一万多人。

被围城,粮草将尽,士气低迷到了极点。

可越是这等穷途末路,这帮当年恶名昭彰的“吃人军”越是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战意。

他们知道自己退无可退了。

三十年前从蔡州跟着秦宗权出来的时候,天底下没有人拿他们当人。

抢粮、杀人、吃人。

走到哪里,哪里便是白骨露野。

如今年纪大了,老了,可那股子杀气还在骨头里埋着。

你宁**有本事就来,奉陪到底。

这种蛮不讲理的悍勇,给宁**的攻城部队造成了极大的阻碍。

瓮城墙头上,攻守双方已经反复拉锯了十余次。

李琼在外墙告破的那一刻便下了决断。他没有试图夺回东墙或南墙。

那些地方已经站满了宁**的刀盾手,夺回来的代价太大。

他果断收缩兵力,将外墙上残余的守军全部撤入瓮城,与秦彦晖的蔡州老卒合兵一处,依托瓮城的半月形内墙重新布防。

这便造成宁**的先登兵前脚刚刚夺下一段城墙,后面的游奕军立刻就扑了上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1章亲军,玄山都!(第2/2页)

李琼亲自坐镇瓮城后方的一处高台上指挥,秦彦晖则带着自己的嫡系蔡州老卒充当反扑的锐士。

每一次反扑都快得出奇。

宁**夺下角楼,守军不到一炷香便重新杀回来。

宁**占据了一段城垛,守军从马面上放出十几名悍卒,腰间系着绳索,一个跟头跳下来,抡起短刀便与宁**绞杀在一处。

这些悍卒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用命换命,把宁**杀回去。

双方像两头咬在一起的恶犬,谁也不肯松口。

鲜血把瓮城的城砖染成了黑红色。

那种颜色已经不能叫红了。

太多的血浸到砖缝里,在晨风中凝固,变成了一层近乎漆黑的薄壳。

靴子踩上去,嘎吱嘎吱响,像踩在冬天结了霜的泥地上。

“再冲一阵!”

先登营的一名队正嘶声吼道。

他的嗓子已经哑了,嘴角开裂,说话时牵动裂口,渗出几滴殷红的血珠。

他左手攥着一面碎了半边的铁盾,右手握着一柄缺了口的横刀。

身上的甲片脱落了七八片,露出里面被汗水浸透的葛布中衣。

他身后还剩七个人。

方才跟他一起翻过外墙进入夹道的,有三十六人。

冲过铁蒺藜带的时候折了四个,跑过弩矢覆盖区的时候又倒了十一个。

爬梯子的时候被滚木砸下来三个,好不容易爬上瓮城墙头,被守军反扑又杀回来了六个。

三十六人,只剩七个。

队正不敢回头数。

一回头,胆气就散了。

“跟我上!”

他一手架盾一手挥刀,踩着简陋的云梯残段再次扑向瓮城墙头。

身后七人齐声低吼,跟了上去。

梯子晃得厉害。

队正的靴尖踩在湿滑的横档上,差点滑脱。

他用肩膀顶住梯身,两排牙齿磨出了声,继续往上攀。

三步。

五步。

七步。

城头探出一张脸,满脸横肉的悍卒,左颊上有一道发白的旧疤,从眼角一直拉到嘴角。

老卒的眼睛死死盯着队正,嘴里挤出一声走调的咆哮。

双手抱着一块不知从哪里掰下来的半截砖石,照着队正的头顶砸了下来。

队正猛地偏头。

砖石擦着他的左耳飞了过去,带起一阵锐利的风声。

碎屑迸入眼中,疼得他本能地闭了一下眼。

就是这一闭眼的工夫。

老卒已经从城垛上探出半个身子,一只手抓住了队正铁盾的上沿,另一只手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解首刀,朝队正的面门刺了过来。

队正来不及躲,抬起横刀就挡。

刀刃交击,铿的一声闷响。

力道极大,震得队正虎口发麻。

两个人在梯顶扭打在一起。

队正一脚蹬上城垛,半个身子已经翻过了墙头。

老卒死死拽着他的铁盾不放,嘴里骂着含糊不清的蔡州土话,口水和血沫子一起喷了队正一脸。

队正手起刀落,一刀削飞了老卒抓盾的手腕。

老卒喉头挤出一声短促的闷声,断腕喷血。

可他另一只手的解首刀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更凶狠地朝队正腋下捅了过来。

队正侧身闪避,短刀没入他左臂甲缝,刺进去半寸。

队正痛得嘶声叫喊,一脚踹在老卒胸口上,把他踹得仰面朝天倒在城墙内侧。

老卒后脑勺磕在砖面上,让人牙酸的闷响传来,眼前发黑,可他挣扎了两下,竟然又要爬起来。

队正扑上去,骑在他身上,横刀压在老卒喉咙上。

老卒龇牙咧嘴,一口浓痰吐在队正脸上,企图遮挡视线。

队正红了眼,刀刃一推,血线飙射三尺。

他翻身爬起来,喘着粗气。

身后六名弟兄也陆续翻了上来。

第七个人爬到一半被弩矢钉在了梯子上,双手抓着横档,身体慢慢滑了下去。

“顶住!顶住这一段!”

队正嘶吼。

七个人背靠城垛,刀盾朝外,结成了一个半月铁阵。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一股守军接应牙兵从马面方向杀了过来。

约莫四五十人,为首的是一名穿着明光甲的楚军十将。

这名十将面目黧黑,颧骨极高,左手持盾右手执槊,步伐沉稳有力,一看便是见过大阵仗的老行伍。

七对五十。

队正知道顶不住。

但他不能退。

退了,这段城墙就白夺了。

弟兄们的命就白送了。

“来!”

队正把横刀在城砖上磕了两下,磕掉刀口上粘着的碎肉和血凝块。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从梯子上来的。

是从外墙方向的甬道过来的。

队正转头一看。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晨光熹微,东天的光亮被浓烟遮了大半,只漏出几缕惨淡的灰白。

可那个从甬道口走出来的身影,即便在这样昏暗的光线里,压迫感也直接拉满。

一身黑甲。

通体漆黑的明光重铠,铁叶密缀,反射着暗沉的冷光。

肩吞、臂鞲、护腕,每一处关节都被精铁覆盖得严丝合缝。

胸前的护心镜是一面冷锻的寒铁圆盘,上面浅浅地浮雕着一条攀援而上的蟠龙。

顿项放了下来。

那种系在兜鍪下缘的锁子甲帘垂到了下巴以下,遮住了大半张脸。

连鼻梁都被铁片护住了,整张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

队正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窜到了天灵盖。

不是因为那双眼睛凶狠。

恰恰相反,那双眼睛很平静。

平静到了近乎冷漠的地步。

跟屠户看猪圈里的猪崽子似的,不急不躁,心里早把你的死活掂量完了。

这种看死人的眼神,比活阎王还渗人。

那个黑甲人的右手提着一柄长兵。

陌刀。

丈许长的陌刀。

刀刃宽逾四指,通体精铁锻造,刃口处透着一层冷幽幽的蓝光。

刀柄末端缠着粗麻绳,绳上浸满了汗渍与血渍,已经分不清本来的颜色。

这柄陌刀拖在地上,刀尖在城砖上划出一道细细的白痕。

黑甲人身后,跟着一队同样全身重甲的悍卒。

约莫两百余人。

每个人的装束都与黑甲人几乎一模一样。

黑铁甲,黑兜鍪,顿项垂下,脸藏其后。

人人手持长兵,有陌刀,有马槊,有重斧。

行进间甲叶碰撞,发出沉闷而齐整的金铁声。

那声音不大,却压得满城墙上的厮杀都仿佛矮了一截。

队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认出来了。

玄山都。

节帅的亲军牙兵。

那个走在最前面的黑甲人,便是节帅。

刘靖!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