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雅与张选昭侃侃而谈,直至领着馀下的踏入妓院才收起了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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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环境远比自己想像的要艰难。
她们没有人权,律法不站在她们身边。
要改变环境,得先适应环境。
这跟在船上没什麽两样。
「踏哒踏哒~」
张小雅领着战战兢兢的孩童们穿过妓院的大堂,眼下并非营业的时候,大茶壶和苦役也在协义堂火并时逃之夭夭,整个妓楼都相当冷清,外加陈设老旧,就像是鬼窟一样。
「吱嘎~」
张小雅推开通往后院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刺耳的声音,她迈入后院,就感觉到一股血腥臭气撞进鼻腔。
沿着气味一直向里走去,张小雅便见到一群衣着并不华丽的女人围成一圈,如野兽般跪在地上,头挨着头凑在一起。
而这些女人则是被卖到妓院的猪花,遭遇非人折磨,死不见家乡。
当听到有人靠近时,那些妓女也只是默默看来,眼角扫过张小雅染血的布鞋。
「嘎嘣嘎嘣~」
张小雅没有去制止她们,若不让她们发泄一下心中怨气,自己将会面对一群疯子。
她一招手,领着孩童们往身后的妓院木楼走去。
「你们几个,去打扫房间。」
「你们几个去搜查下财物。」
「你去找点吃的。」
「你们两个长得丑的去门口守门...」
来到最大的一间屋子后,张小雅开始对身边的孩童吩咐着,孩童们也都十分听话的去做事。
这其中有一部分气运倾向,还有在船上靠岸的前几日,张小雅为她们治病讨饭的恩情。
看着孩童们四散而去,林夕燃也松了窍,张小雅顿时萎靡在床上,随即便是不断的打滚。
捆窍时间长对身体伤害很大,尤其是张小雅年纪还小。
虽然不会得实病,但腰酸背痛是免不了的。
她在床上翻滚一会儿后说,「我继母和阿姐她们被卖到别的地方了。」
林夕燃说,「华人的生活区就这麽大,等我们的草药店开起来后,直接花钱托关系把她们买回来就是了。」
张小雅闻言微微点头,她知道自己身上还有些气运,但指望这些东西去别的堂口硬要人还是勉强了。
她悠悠道,「没有关系,我只是担心她们在妓院里受了苦,等我们把她们抓回来时都有抗性了,那样折磨起来会少许多快感。」
林夕燃没有说话,这小丫头对继母恨到了极致。
光看她没缠足就知道,在家当粗使丫鬟用了。
好在她继母的恶毒保护了她的那双脚,没让她畸形。
张小雅翻滚了一会儿就渐渐睡去,但很快屋外就传来了响动,那群受苦的女人来了。
她们身上带有进食时留下的污秽和血渍,进屋浑然不知地往那沙发一坐,染红了丝绒沙发和椅子。
林夕燃捆半窍坐起,目视那些女人。
「我叫张小雅,和你们一样也是被拐到这里,幸得皇地祇庇佑和我够机灵,除掉了船老大和妓院的堂主。」
「过去的苦难深重,但现在还不到哀怨的时候,我们要为接下来的生活做准备。」
「我自己有一些本事,还有神灵庇佑,护着你们活下去没有问题,只要你们听话,以后就不会受人欺负,病了给治,饿了有饭吃。」
「此外我不会强人所难,你们如果不想待在这里,可以离开。」
张小雅话讲完,那些女人也没有人跳出来炸刺,更没有人离开。
见状,张小雅眼睛微眯,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道:「我知道你们里面有人心里不服我,只是外面没活路,没有办法才留下,甚至有人还在想凭什麽听我的。」
「当然是凭我能庇佑你们。」
「人性这种东西我不去琢磨,你们只要老实听话就行。」
「谁要是当二五仔,我保证她会比院里的那家伙死得还惨。」
张小雅说着挥挥手,「去换洗一下,然后帮那些孩子干活吧,另外妓院这里供奉的是谁,把牌位给我找回来,再找把刀。」
一群麻木的女人闻言愣了几秒,然后各自起身离开。
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个换完衣裳的女人捧着牌位和柴刀返回到张小雅的房间里。
张小雅抬头打量了那牌位一眼,只见上面写着「九天司命风流教主猪八戒之位」。
【上有凝聚阴气,外有贪财好色杂质,不介意残魂使用,但魂体完整后可吸收】
见有提示,张小雅收回目光,她看向两个女人说道,「刻字是手艺活,还是先放库房里面吧,找红纸和笔墨来,另外找个会写毛笔字的。」
「大师,我会毛笔字。」捧着猪八戒牌位的女人说道。
「是吗?」张小雅惊讶道,「大户人家的?叫什麽名字?」
「禀大师,奴名阿禾,出身小门小户,字是后来调教出来的。」
阿禾说着还朝张小雅屈膝行礼。
「大师,阿禾姐姐在堂子里可是头牌。」一旁的女人说道。
张小雅闻言看了她一眼,两人都是十**的模样,若非这个年纪来的,能活到这个岁数也不简单。
「你叫什麽名字?」张小雅问。
「我叫阿珂。」那女人微微欠身,「我也是头牌,卖十八美刀的。」
张小雅狐疑道,「长三是高级堂子,是不是所有人都十八美刀?」
「...是。」阿珂讪笑道,「华人稀缺,白人几刀了就够了。」
「花魁赚五百刀的,十八美刀是咱们的行价,你在欺骗大师!」
就在说话间,后方一大堆女人孩童走了过来,她们抬着几个箱子,里面都是银元和碎金。
领头的女人瞪了俩人一眼,「识字就是花魁了?」
阿珂阿禾吓了一跳,当场就跪在了地上,她们惶恐地看向张小雅,满脸的哀求。
张小雅倒是不在意这种谎言,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古人诚不欺负死我。
「下次吹牛逼的时候打点草稿。」
张小雅摆摆手让她俩一边跪着去,她看向那女人,「你五百两?」
「大师说笑了,花魁可不是我们能当的,咱们这之前有花魁,不过前阵子得胃病死了。」
女人说着心有馀悸的举起手臂比划道,「那些黑驴子...」
「行了,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有了,我们以后改行开草药店,我当掌柜,你们都是学徒。」
「感谢大师!」
女人拱手说道,「属下阿楠,身后这些都是堂子里的财物,银元2400枚,碎金68盎司,以及打赏的珍宝字画若干,还请大师定夺。」
「拿出一半来,明天注册公司缴税买草药,剩下的放回库房用于生活开支。」
张小雅吩咐道,然后看着跪下的俩女人,「你们俩起来吧,找红纸给我写堂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