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杨一元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冒出的一截刀尖,他竟然被人偷袭了。
「老王……你……」
他知道老王是军统派过来监视他的人,这两年也是放低姿态讨好对方,双方一直相处的十分愉快。
「我怎麽了,你一个叛徒还想和我平起平坐,也不骚泡尿照照镜子。」
老王一改之前低调点模样,有些神气活现的笑道。
「就因为你这样一个废物,害得老子两年没有得到升迁,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杨一元后背被刺了一刀,老王拔出匕首,又往他身上狠狠扎了几刀,似乎还不解恨。
「恨我,为什麽,我也提供了情报……」
杨一元悔恨不已,此刻即便是身中几刀,竟然还能低腰一头撞倒了老王。
临死的反扑,也着实疯狂,年老的老王一时之间,匕首都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这可苦了张义斋,他没有想到居然还有意外收获,只是船舱狭小,两人都厮打时不时的就踩踏他几脚。
「你这个无能的废物,都是因为你,老子被小鬼子盯上了……」
老王拼着被杨一元咬掉半边耳朵,终于一刀刺中杨一元的胸口,拔出刀喷溅的鲜血洒满船舱,就连张义斋也没能躲过。
杨一元被一刀刺中心脏,那张开的嘴巴想要说什麽,却是怦然摔倒在船舱里。
「地图是我的了,哈哈!」
老王掰开杨一元的左手,抢到了地图,之前他那一番可能是假的说辞,无非就是为了分散杨一元的注意力。
「恭喜你,抢到了地图,不过,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张义斋佯装晕倒,本来只是验证一下杨一元。
哪里想到不但验证了杨一元叛变,投靠了军统,而且还验证出一个汉奸来。
老王被小鬼子盯上了,居然还能活的好好的,除了当汉奸,不可能有活路。
「你……你没有晕倒?」
老王解决掉杨一元,也付出了不轻不重的代价,此刻才意识到,这就是张义斋的一个圈套。
「你这摇船的水平那麽好,我怎麽可能不晕船。」
张义斋先是捡起被杨一元搜走的两支毛瑟枪,然后不紧不慢地换上弹匣,感情之前杨一元搜走的时候,枪里根本就没有子弹。
「杨一元,你tm就是一个十足的废物。」
毛瑟手枪空枪和配置子弹的分量,差别非常的明显,只要用枪的人都能分辨。
如果杨一元早一点发现毛瑟手枪有问题,他也不会落到如今这般地步,完全是被杨一元给坑了。
在张义斋的枪口之下,老王不敢轻举妄动,被郝小壮全身搜了一遍,除了那一把匕首之外,也就是一些钱财。
「你也是一个老特务了,怎麽连一支枪都没有?」
杨一元身上没有枪,倒是可以理解,他明面上只是小饭店的老板,本身就是负责接应的地下人员。
「一般有行动,都是别动队出马。」
「加之,你们来得太快,我是临时当了个船夫,没曾想……」
老王很后悔,没有枪在手,只能受制于人。
一想到这,他一肚子的怒火,全都赖在了死去的杨一元身上。
「打个商量如何,虽然你有枪在手,但是只要枪一响,别动队的人马,立马就会包围你。」
不过这个老王倒是镇定自若,似乎有什麽依仗,他是不可能束手就擒的。
「别动队,就是你们原先准备的后手是吧!」
「那你,看到他们跟来了吗?」
张义斋淡淡一笑,他早就在老王摇船的时候发现,老王时不时的往河水里扔一些碎步。
「你这是什麽意思?」
老王探出头去,看了看水面后方,他和杨一元一番厮打,也有一会儿的功夫。
按照原先的约定,别动队的三个人,一直跟在他们的后面,应该早就到了。
「什麽意思?大壮,你跟他好好的说说吧。」
随着张义斋手一指,在船尾上不知道何时已经多了一个人,当老王仔细看去的时候,不由得又看向了船舱里面的郝小壮。
这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你后面那船人,早就到河里喂王八去了。」
郝大壮似乎有意在炫耀,他从怀里一连掏出了四支毛瑟手抢,全都扔在了老王的面前。
这其中就有一支原本属于老王的,此刻竟然成了郝大壮的战利品,可想而知,老王的倚仗没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们三个人都是训练有素的特工,怎麽可能你一个毛头小子就能对付得了他们?」
「这个你可要问他们了,我只是凿穿了他们的船,在水下,他们未必是我的对手。」
其实这个问题张义斋也很想问,毕竟对方是训练有素的军统特工,单凭身手,郝大壮确实不是人家的对手。
「郝大壮,难道他们和我一样,全都是旱鸭子吗?」
如果其中一个人是旱鸭子很正常,但是也不至于三个人都是旱鸭子吧。
更何况船上还有摇船的船夫,虽然不是军统的特工,必然精通水性。
「师父,你有所不知,那船上有两个人不习水性,刚刚沉没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硬生生拖住会水的那一个。」
「这可给了我机会。」
郝大壮的运气确实不错,被他偷袭之下,会水的军统特工只能饮恨水下。
而另外两个不会水的特工,船夫并没有进行营救,似乎不想掺和其中,独自游走了。
郝大壮只是冷冷地看着,没过一会儿两具尸体也都浮出水面。
「哥,你都敢杀人了,快告诉我,杀人是什麽感觉?」
唯有郝小壮此刻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我现在都想不起来,当时是怎麽杀的那个家伙,我只知道,若是让他们追上了师父和你,你们就死定了。」
看着郝大壮一副镇定的模样,其实张义斋的内心非常清楚,他只是一时还没有从亢奋紧张之中缓过神来。
「大壮,干得好,若是没有你,我和小壮一个都活不了。」
郝大壮能够凿穿对方的船只,这水性确实不得了。
能够在水下憋那麽长久的气息,张义斋都怀疑,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人存在。
然而事实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