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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廊上的灯光朦胧晦涩,温柔地笼罩下来。
浅色休闲衬衫的袖口被随意向上捋起,只有青年露出的那截小臂在灯光下是冷调的,白得晃眼。
男人默了片刻。
林云序就看到对方只是淡淡瞥了眼,就利落抽出了自己胸前口袋里的钢笔。
笔夹卡着项链从他手中文件的边缘处缓缓推入,直至到顶,项链不会轻易滑落为止。
然后抬眸和他对上视线,点头示意后离去。
克己复礼,却显得十足冷淡无情。
林云序缓缓眨了下眼睛,电话结束后,他将卡着项链的钢笔取了下来握在掌心,冷冰冰的金属带来一阵凉意。
他啼笑皆非地想,原来捡到自己的项链还得赔一支钢笔。
对方宁愿舍掉一支钢笔,都不愿把手链绕在他腕上、甚至只是搭在腕上……
觉得仅仅这样都算暧昧?还是单纯一丁点都不想碰他?
“举手之劳。”
季盏明的声音拉回了林云序的思绪,林云序笑了下,手指一松。
领口原就敞着,平安扣轻飘飘荡了回去,重新贴在了皮肤上。
“那天我请酒店工作人员还钢笔的时候,季先生已经退房离开了,倒是不巧。”
“没关系,不是多么贵重的东西。”
他这么说,林云序也不再多纠结,正好服务员敲门示意进来上菜。
林云序当然知道,这条项链并不会对季盏明有什么意义,甚至那次见面也可有可无,没什么特别的。
只是林云序有他的社交原则,他的性子不会允许场面尴尬紧绷。
对方是个冷淡寡言的人,如何将谈话自然地进行下去,就要更费些心神。
有现成的共同链接做为沟通的敲门砖拉近距离,后面的相处就不会过于生涩不适。
一个话题开了头,后面的话就自然的接了上去。
一晚上下来,这顿饭堪称融洽。
季盏明得承认,这场为了应付老爷子的相亲比他想象中要好很多,起码并不会让人不适。
青年很聪明,见闻甚广,言谈举止进退有度,让人如沐春风。
但季盏明觉得用另一个词来形容更为贴切——官方。
整场谈话下来,青年唇边礼貌的微笑未曾变过,仿佛下一刻就能直接上电视访谈。
无论从谁的角度来看今晚的相处,都挑不出他半分错处。
很完美的人,但只有相处的人能感受到,那完美到带着难以琢磨的距离感。
虽是令人舒适的一顿饭,但仔细想想,有关于林云序自己,季盏明什么有效信息都没得到。
但无所谓,季盏明不感兴趣,也无意挖掘。
林云序倒是有点兴趣,但这兴趣与爱情无关。
前阵子他对俞宜凌说,他不抗拒来这场相亲是因为和工作相关,并不是瞎说的。
近些年来,不管是医疗金融、城市便利还是交通生活等,都在围绕人工智能发展,已然是最核心和热门的话题。
语言综合服务类企业所接触的领域,小到私人会见,大到国际会议,都离不开这些主题。
他的职业性质不仅需要当场会议提供的资料支撑,更多依赖译员的个人知识体系,需要掌握的能力和知识体量极为庞大繁杂。
林云序向来不吝于培养自己对各领域的深度学习能力。
而12年前,季盏明和友人创建了科技公司,名为观晸,如今已发展成该领域的前沿位置。
身为观晸的首席科学家,他是绝对的核心人物。
想要深入学习了解一个领域,有什么是比和该行业内的顶级专家来一场对谈更让人受益匪浅的呢?
这人又极难预约,非必要的正式技术交流场合,都不会出现。
如此难得扩展人脉和获取资源的机会,林云序又怎么会错过?
至于感情发展……
客观来说,容貌、气度、头脑等,这人都是一等一的优越。
但对林云序来说,太过正经了些。
如果和这样性子的人结婚,林云序觉得未来的婚姻生活几乎能一眼望到头,没有波澜没有惊喜没有意外。
无关好坏,只是不是他想要的。
心中想法纷纷,林云序面上的表情仍无懈可击。
一顿饭到了尾声,两人起身准备离开。
林云序温声道:“多亏季先生,今晚很愉快。”
愉快?
今晚除了工作,他们很少谈及私人话题。
最开始季盏明还以为林云序只是出于礼貌才聊起他的专业领域。
后来才发现,这人是真的好奇,并汲取着知识。
季盏明充分接收到了林云序对这场相亲传达出的态度。
挺好的,无关感情,他们都无需抱有耽误了对方时间的愧疚。
于是他直言道:“回去后,我会和我爷爷说我们不合适,林先生如果不方便向家里人交代,可以说是我的问题。”
两人在走廊里并肩而行,一边随意说着话。
“4月份观晸有一场人工智能展览会,特定邀请制展会暂不对外开放。”
“林先生如果感兴趣,我送你几张邀请函,到时候可以带朋友来看看,若有需要,可以安排讲解员随行。”
带朋友、安排讲解员……
林云序不由得有些好笑,好熟悉的拒绝话术。
他上次拒绝褚峥,好歹是因为对方明确表明了心意,为了不让对方留有余念,才如此暗示。
身侧的人却更难以接近。
对方当然知道林云序对他没有喜欢,他拒绝的是林云序结交人脉的意图。
否则不会在提出展会邀请后,把他扔给讲解员。
甚至这场展会的邀请,大概也只是为了说清楚,但又不至于折损林云序颜面的一种途径。
传递出的讯息很明显了——未来如无必要,不用再联系,不必见面,交友更不需要。
林云序骨子里多少带些傲气,再怎么是广结人脉、善交好友的性子,对方的意思这么明确,他也不会强求。
“真是可惜,我的工作性质在国内待不久,4月份我大概在国外。”网?址?f?a?b?u?页?ì?????????n???0?2?⑤?.???o??
这话不假,何况一场私人展会对他而言,没到必不可失的程度。
季盏明点了点头,知道对方明白了他的意思,正要表示理解。
“但是……”就听到青年娓娓道来的声音,“盛情难却。”
“我实在不忍辜负季先生好意,季先生刚刚说我可以带朋友去,那么展会应该不涉及商业机密,正好我也有朋友对该领域特别感兴趣,把这个机会转交给他,想来不算浪费了季先生的心意,也算全了我不能去的遗憾。”
邀请函当然要收,干嘛不收?
他还要大大方方地收。
尽管对方的邀请不是有意为难,但单单表示不去,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