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快感。
“行了行了,”眼见两人又针锋相对要撕起来,Leroy出来打圆场,“这是个资源型行业,有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我们或多或少都算是站在巨人肩膀上,这没有什么可耻的。”
“再说八字还没一撇的事,现在争这些没意义。喝酒,喝酒。”
话题被强行岔开,扯到本次双年展有望拔得头筹的艺术流派再到书院奇闻轶事。众人心思各异,心照不宣。
酒过三巡,清吧入口处的深蓝天鹅绒门帘被一只手挑开。
穿黑色夹克的年轻男人逆着昏暗光线走进来。黑发凌厉,眉骨锋锐,周身气场有些冷。甫一出现便引得女孩们频频回头。他单手插在兜里,侧头,眉骨上的金属银钉一晃。
蒋聿视线越过重重叠叠的卡座,精准地钉在最靠里的角落。
杨子砚的手臂正虚虚地环在蒋妤身后沙发背上,两人肩膀贴着肩膀。不知道杨子砚说了什么,蒋妤歪头笑了一下。
他压下眉,阔步走过来。
蒋妤正听杨子砚讲他们书院的八卦,余光瞥见那一抹黑影,转过头,与他四目相对。
第101章
蒋聿?
他不应该还在纽约端着精英范同人斗智斗勇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不用问,肯定是杨子砚这大嘴巴走漏的风声。她甚至能想象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惨烈画面——掀桌子、砸杯子,或者当着她这群刚认识、未来还要共事三四年的同门面前把她像拎小鸡一样拎回浅水湾,丢完她的脸。
“......阿哥?”
蒋聿没说话,视线从杨子砚几乎搭在蒋妤肩上的手臂上划过,漆黑眼底暗潮汹涌。
杨子砚被盯得头皮发麻,立刻把手臂收了回来,身体本能地坐直。
蒋聿冷笑一声,这才将目光落回蒋妤脸上。蒋妤心有余悸,立刻弹坐起身,果断快步迎上去抱住他手臂,暗暗用力,试图把人往外拽。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下周才回?”
蒋聿任由她拉着。
“蒋妤。我他妈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蒋妤已经没空跟他掰扯这前因后果了。
他妈的杨子砚这个叛徒,回头再跟他算账。
再加上上次积压没算完的账,她生怕他在这儿发疯,让工作室一群人看了笑话。奈何男女体力悬殊,蒋聿纹丝不动。她急得脸都红了。
“出去再说行不行?”蒋妤低着声音连哄带骗,“别在这儿,好不好?”
“这儿怎么了?这儿挺好啊。”蒋聿低头看她,她紧张得眼睛都红了,眼里全是自己冷漠的倒影。
“帅哥靓女,美酒佳人。多适合你这种人待着的地方。”
蒋妤真是怕了他这副样子:“你能不能别阴阳怪气的。”
“我阴阳怪气?”蒋聿听得笑了,“我要真阴阳怪气,这会儿就不是站在这儿了。”
杨子砚看不过眼,开口解释:“蒋......蒋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Nicole拿下offer,我们大家替她庆祝庆祝,没别的意思。”
蒋聿的眼神冷冷扫过去:“老子他妈跟你说话了吗?”
众人心知肚明这是人家家务事,不好掺和,打了个哈哈,纷纷摆手噤声。
他环视一圈,拽着她手腕把她整个人拎起来,往门外走。
“是不是我不在你就不长记性?”
出了清吧,光线要比里亮堂得多。
蒋妤的手被他拽得很紧,步伐凌乱踉跄,跟不上他的速度。
“蒋聿!”她气得甩开他的手,“你有完没完啊!”
“没完。”蒋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看到了,我就和人吃个饭,喝点酒,这犯法了吗?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把你的大少爷脾气收一收?”
“我不成熟?”蒋聿目光沉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蒋妤,你还想让我多成熟?哪怕大半夜的你带着一身酒气醉醺醺地爬上别人的床,我也不能多说什么是吧?”
蒋妤被他气笑了:“蒋聿,你能不能别老是搞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往我身上扣?你来之前我们在做什么你自己有眼睛看得清楚,少在这儿给我泼脏水。”
“上回我是不是已经跟你道过歉了?你还扯着不放做什么?一声不吭跑回来,你是故意来盯梢的还是来查岗的?”她狠狠搡了他一把。
他退后两步,静静地看她,兜里的手紧紧捏着一只边缘圆钝的丝绒方盒,眼里的火星却慢慢熄下来。
那是他在第五大道一间只接待VIP的古董珠宝店里挑的,年份很久的红宝石。
为了今天是他俩......姑且算是在一起一百天的日子。
虽然小没良心的估计八成根本不记得。
二十个小时的航程,落地后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他辗转好几个人才打听到消息,直奔兰桂坊。
结果呢?惊喜没有,惊吓倒是十足。他心心念念的人正跟人在酒吧里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好不快活。
然后他站在这里,看着她像防贼一样把他拽出来。
“你要是没事的话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晃?”蒋妤冷静下来,深吸口气,“里面全是我以后要朝夕相处的师兄师姐,你板着个死人脸冲进去想干嘛?如果你今晚是来砸场子的,那我告诉你,很成功,以后你可以继续发挥。”
他却说:“我很丢人?”
蒋妤口不择言:“不然呢?”
蒋聿深深看她一眼,转身走了。
“蒋——”
蒋妤喊他的名字,他没回头。
BlueVelvet里的冷杉香薰味更浓了。
等到蒋妤回来,杨子砚灌了几杯酒,借着酒劲同她告状:“我真是给你哥跪了。知道的是他来查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我新来的老丈人呢,管天管地管空气,跟审犯人似的。”
“你知不知道他下午在WhatsApp上对我说什么?他说让我以后离你远点儿,不然就要把我给生吞活剥了。”
蒋妤一时语塞,也有些郁闷。她碰了碰他的杯子,以作安慰:“他这人就这样,毛病一大堆,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是你哥哥吗,”聂闻溪小声咕哝,“而且,我怎么觉得......”
“觉得什么?”
“没什么。你哥哥好像生气了?”
“嗯,”蒋妤抿了口酒,放下酒杯,“别管他。”
“啊?真的不管吗?他刚刚那样......”
蒋妤招手叫来服务生给自己重新上了一杯威士忌。她没再说话,看着切好的冰球在酒液里打转,中节指骨夹了支烟。
他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估计已经回去了。到时候哄哄就好。
蒋妤在心里盘算着。
聚会在凌晨一点半草草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