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心烦气躁,最后索性不想了,一路驱车飙车带漂移,连闯四个红灯,把生死置之度外,等到终于停在湄南河畔的文华东方门口时,见她脸上又写满得意的气定神闲。
新开的房间在十二层,出了
电梯往右拐,蒋妤一边走一边还不忘教育他:“以后别开这么快,太危险了,我们要珍爱生命。”
蒋聿似笑非笑。
“满意了?”
进了门,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落锁的脆响。
蒋妤刚想回头讨好地笑两声,手腕就被猛地扣住。天旋地转间,整个人被甩进又软又深的特大号床铺里。
还没等她一嗓子尖叫喊出喉咙,蒋聿已经欺身压上来。单膝强硬地顶开她腿弯,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看得人心里发毛。
“这地儿风水好了?没鬼了?”他居高临下,手指慢条斯理地解表扣,“不用担心床底下伸只手出来把你拽走了?”
蒋妤有些心虚地往枕头里蹭:“好了,这就挺好。”
“你是好了。”
“啪嗒”一声,手表被扔在床头柜上。蒋聿俯身逼近,气息危险地将她笼罩:“大半夜把我折腾得够呛,又是哭又是闹,还得给你当司机当保镖。蒋妤,我是你养的狗?”
“我哪有。”她小声反驳,被他越凑越近的脸逼得往旁边躲,“我哪敢?我就是……我就是害怕嘛。”
“怕?”他冷笑一声,抓住她手腕扣过头顶,另一只手轻佻地拍了拍她的脸颊,“既然怕,那就做点别的。”
话音未落,吻已经铺天盖地落了下来。不似之前的暴躁,反而狎昵得漫不经心,要一点点拆解她的骨肉。扣子被拨开,凉意还没来得及渗入皮肤,就被滚烫的手掌覆盖。
他太知道怎么让她难受,又怎么让她不得不攀着他求饶。
海浪温柔又暴烈,海浪很热。溺水者本能地向他汲取氧气,他反而如同握住把柄一般,恶劣地欣赏她的失控与迷恋。非要把她伪装的坚强一层层剥干净,露出里头那个只会哭着喊哥哥的软肉来。
可这软肉却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善变,狡猾,骨子里还有点狼崽子的野性。
“我错了。”她声音颤抖,“别这么对我。”
她喘息着,强忍着想要流泪的冲动,可他却已经停了动作,那双深黑的眸子就在咫尺之外,能把人吸进去,再吞噬。
“你错哪儿了?”他问她。
蒋妤颤声道:“哪儿都错了。我就是怕鬼,我就是娇气,我就是不高兴,我装的,我故意的,我不是真怕,我也不是故意说那些难听的话,我就是想让你心软,我就是想让你心疼我……”
蒋聿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她。
“蒋聿,我就是想让你心疼我,让你忍不住对我好,对我有求必应。我知道你心软,我知道你吃软不吃硬,所以我每次都能得逞……”
她边说边止不住地抽噎,眼泪是真的,脸红也是真的,只是他看不穿她的真假。
他堵住她的嘴,将那些真真假假全都吞入腹中。
……
一场荒唐闹到天边泛起蟹壳青才收场。
浴室里水声哗哗作响,镜子上一层蒙蒙的白雾。蒋妤伸手抹了一把,镜面映出半截湿漉漉的肩颈。
她转过身去检查背后战况,这一看不要紧,整个人差点炸了毛。除了刚才恶战留下的红痕,更刺眼的是深浅不一的色差。肩膀头那块是浅蜜糖色,到了后背肩胛骨那块突然淡了一截,再往下腰窝处又黑得离奇。
像正在换毛的梅花鹿。
这不是助晒,这是毁容。是处心积虑的报复,是阴暗扭曲的算计。
“蒋聿!”
一声怒吼穿透浴室门板,直冲云霄。
蒋聿正靠在床头抽事后烟,浴袍带子松垮垮系着,手里拿着手机在回消息,听见这动静手一抖,烟灰差点掉被单上。还没等他皱眉,浴室门被一把拉开,蒋妤怒气冲冲地跑出来:“你要死啊?下午让你给我涂助晒油,你是不是那会儿就在算计我?”
蒋聿掀起眼皮扫了一眼。
背上确实有点花,东一块西一块的,瞧着挺滑稽。但他忍住了没笑,只挑了挑眉:“挺好看。艺术。”
“艺术你个头!”蒋妤恨的牙痒痒,猛地转过身来,一头湿发全甩在脸上,“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嫉妒我比你好看,你想让我变丑,想让我没人要,烂在手里是不是?”
她气急败坏,随手抓起床头柜上靠枕就往他身上砸:“我要杀了你!蒋聿你个心机狗,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你也使得出来!”
靠枕软绵绵地飞过来,被蒋聿单手接住,随手垫在腰后。
“我也想抹匀。”他咬着烟蒂,态度坦然,坦然到让人有点不爽,“下午是谁趴在那儿哼哼唧唧,一会儿喊轻点一会儿喊重点,手刚碰上去就哆嗦?我光顾着伺候公主的爽劲儿了,哪还顾得上油匀不匀?”
蒋妤一听就炸毛:“你放屁!你就是没安好心!你就是想毁我行情!”
“行情?”
蒋聿捕捉到这个词,嗤笑一声。他把烟摁灭在床头水晶缸里,长腿一迈下了床。
蒋妤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腰抵上了梳妆台。
“Rich小姐还惦记着行情呢?”他掰正她的脸,俯身低头,鼻尖蹭上她的,“刚才在床上怎么不谈行情?嗓子都叫哑了,这会儿又有力气出去卖了?”
“我……”
“放心。”他手掌顺着脊柱往下滑,戏谑地点了点她侧腰,“丑点安全。省得你一天到晚在那儿孔雀开屏,招些不三不四的人。”
“你才孔雀开屏!”蒋妤拍开他的手,眼圈又开始红,“这很难看!这真的很丑!我要怎么穿露背装?我要怎么去见……”
“见谁?”
蒋聿打断她,无所谓地嗤笑,“见杨骁?还是见你在曼谷新钓的哪个凯子?”
“见鬼。”蒋妤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自动过滤掉他嘴里那些酸不拉几的试探,“怎么,RichJiang还要向你汇报行程?我也没见你跟我报备过你的下一步动向。”
蒋聿嗤了一声,也没追问,显然对此类口舌之争兴致缺缺。他随手捞起她化妆包,从里摸出那瓶挑事的助晒油,往手里掂了掂:“多大点事。明儿我也去晒一个,晒成斑点狗陪你,行了吧?情侣装,独家定制,够不够给你面子?”
“谁稀罕跟你情侣装。”
蒋妤骂归骂,眼珠子却滴溜溜转了一圈,落在那只金色瓶子上。她忽地把气性一收,换了副笑脸,从他掌心把油瓶抽了回来。
“行啊。既然阿哥这么有诚意,那我也不能不识抬举。来而不往非礼也,下午辛苦你了,我也给你松松骨。”
蒋聿一脸“你会这么好心”的怀疑。
“趴下。”蒋妤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