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到客厅中央,左右环视,接着状似无意地问:“那她知道林佳慧车祸的事吗?”
该如何描述这种情绪,希望她知道,又害怕她知道——
蒋聿走到中岛台倒了杯干红,闻言轻飘飘回答她:“知道,我跟她说了。”
蒋妤心口一跳:“她说什么?”
“没说什么,只是问了下死没死。”蒋聿放下杯子,转过身靠着岛台看她,“我说大概率要截肢,死不了。然后她说哦,知道了,谢谢。接着问我下周雅思口语模考能不能改到上午,下午她有点事。”
空气里有那种很干燥的冷气味。
蒋妤眨了眨眼。
她预想过无数种可能。预想过郁姝会哭,会闹,会冲到深圳去床前尽孝,指着鼻子骂她是扫把星,害惨了她妈。
或者郁姝会像个圣母一样原谅一切,展现出一种让人自惭形秽的高尚品德。
唯独没想过会是哦。知道了。谢谢。
不知道该说是冷血还是理智。
她又觉得林佳慧实在可怜。
两个女儿一个嫌她丢人避之不及,一个当她死了漠不关心。
她自以为是的投入,自作多情的感动,在别人眼里其实毫无价值。她就像个傻子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那她要是打算去看林佳慧,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我能怎么办?我是控制狂是吧?”蒋聿一脸漠然,“爱去不去。”
蒋妤嘴角耷拉下来。
“怎么?你还指望她去给你收拾烂摊子?”
蒋聿一看就知道她又犯了自我中心病,两步过来一拍她脑袋,“少操心别人,滚去洗澡,一身穷酸味。”
“我不。”蒋妤被他一巴掌拍得措不及防,顿时眼泪汪汪。她一屁股坐沙发上,脚翘上茶几,“我就不洗。我就要坐这儿。我要把你沙发熏臭。”
“想熏就熏,沙发又不值钱。”
蒋聿嗤笑一声,俯身要把这块滚刀肉拎起来。手刚扣住她手腕,那只脚就不老实地往他腰上蹭。
蒋妤借力打力,猛地发难,手臂环住他脖子狠命往下一拽。
他几乎是被动地接受蒋妤的吻。
一开始是漫长且绵密,从唇齿间摩擦到舌尖纠缠。浓烈的酒气被她吞噬殆尽,变成了一根细长柔软的丝线,牵绕着往另一个方向走。
扣子被扯崩开两颗,蒋聿反手扣住她后脑勺。被困在一团混沌的气流里,不知是起风了还是落雨了。
“要亲就好好亲,别拱火。”
蒋妤不吭声,手却次第向下按。
下颚,颈侧,喉结,锁骨,停在胸膛。
他就明白了,抱着人换了个姿势,让她坐到自己腿上,手掌从后方贴上去。
湿热,指腹还有些粗糙,覆着一层薄薄的茧。
蒋妤觉得腰间的皮肤都被磨红了,又麻又痒,忍不住往前躲。
“是喜欢这样?”
他碰触她的腰窝。
“还是这样?”
他又问,猛地扣紧她的腰,发狠地摁下去。
不记得他们是怎么纠
缠到这个地步的。只记得唇瓣滚烫,耳鬓厮磨,像一场默片电影,跳帧在某个节点上。
没有声音,只有喘息。
蒋妤甚至连叫都没有叫一声,就是单纯的,自然而然的,从呼吸到身体都诚实地反应着。
蒋聿被那滋味撩拨得几欲失控。
与酒气杂糅,更显得分外馥郁。
醉眼看人,能看到什么?
看到**,看到深渊,看到爱。
不能说,不能想,不能碰。
一触就破,一碰就痛。
碰不得,断不得。
事后两人叠着瘫在沙发上,谁也不想动。空调风口呼呼吹着冷气,汗一干,身上黏糊糊的发冷。
蒋妤翻了个白眼,掀起衣摆嗅了嗅:“我这叫香奈儿五号,哪穷酸味了,你个土包子。”
“我看你像个香奈儿五号。”蒋聿扯着嘴角嘲她,“这么大个人了还跟个小学生似的。”
蒋妤没反应过来:“什么小学生?”
“小学生才抢橡皮,幼儿园才抢花,谁知道有人成年了还玩这套。”男人似笑非笑,“人家成绩好,脑子清楚,你成绩一团糟,不知道整天在想什么。”
蒋妤被这形容气得半死。手在他硬邦邦的背肌上掐了一把,愤愤推他:“起开。重死了。”
蒋聿没动,偏压着她不撒手。
她怒道:“我饿了——”
他却略微侧过脸,在她泛红的脸颊上不轻不重啄了一口,紧接着右手顺着肋骨滑上去,明目张胆重重捏了两把。
“啊!”她气急败坏地骂了句脏话,用力挣开他。
“蒋聿你他妈有病吧,亲一下就算了,你还摸我胸?色情狂啊你!”
“你不也摸我?”蒋聿的回答似乎有理有据。
蒋妤:“你怎么不讲道理?我摸你是因为你不起来,我饿了我才摸你的,你摸我是什么意思?你手贱?”
他从桌上随手拿起一罐啤酒,撬开拉环,仰头喝了一口,懒笑说:“我是手贱。你要不服,今晚上让你摸回来,摸到爽为止。”
蒋妤:“你——”
她恼羞成怒,手肘狠狠朝他一撞,从沙发上滑下来,一溜烟钻进浴室。
门砰地关上,她听见身后男人嗤笑一声,轻蔑又嫌弃。
“没出息。”
“蒋聿你就是欠收拾!”
她靠着门喊,声音被水声淹没。
第67章
他将喝完的啤酒罐捏扁,往垃圾桶一扬,点了根事后烟。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响,淅淅沥沥,不轻不重,却好像能顺着水珠漫到他耳廓里,将她皮肤上的香气晕染开。
蒋聿微微眯眼。
郁姝是真的不在意吗?
也未必。
交代车祸的电话虽然只有短短几句,但他听得出来,郁姝的声音在微微发抖。
但那又如何。
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地狱要下。林佳慧有,郁姝有,蒋妤也有。
“蒋聿!我没浴巾了!”浴室里传来蒋妤中气十足的叫唤,“拿条新的给我!要那条纯棉长绒的,不要化纤的!”
刚还在车上哭得像条死狗,现在又能指使人干活了。
蒋聿弹了弹烟灰,没动。
“死哪儿去了?蒋聿!”
“蒋聿!我的睡衣!”
“蒋聿!!!”
他掐了烟站起身,折去卧室一转,出来时手里拿着真丝吊带和新浴巾。
蒋妤尖叫:“你进来干嘛!流氓啊你!”
“早都看过了,现在装什么纯。”
水汽氤氲,瓷砖挂着水珠,东西团作一团扔架子上,人没走。
蒋妤刚要骂,就被他单手掐着腰提溜起来,翻了个面儿反身摁在湿漉漉的墙砖上。
“唔——”
热水从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