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虚空,灵纹沸腾。
只见两尊无比伟岸的身影矗立在天穹之上,帝威浩荡。
白曦禾一身凰衣冽冽随风,发丝如瀑,粉色的眼瞳尽显桀骜。
在其身后,九根白色的狐尾随风摇曳,宛如九根通天的神柱,仿佛轻易就能洞穿万古。
“我跟你拼了!!”
莫枯涯手握一柄金色天刀,肉身早已残破不堪。
这些年他始终在闭关,尝试踏出最后一步。
奈何,他虽触及了帝境门槛,却迟迟未能真正突破武帝境界。
在白曦禾这尊妖帝面前,莫枯涯根本没有太多反抗的余地。
两人的每一次碰撞,都能令莫枯涯肉身崩碎,五脏六腑完全破裂了。
即便如此,两人的大战仍旧是无比恐惧。
只见白曦禾玉手轻挥,打落下万千神霞,帝势滔天。
此时她根本没有给莫枯涯搏命的机会,九根狐尾横扫天地,摧枯拉朽,将一切碾压。
“扑哧。”
莫枯涯身躯一颤,手中长刀发出阵阵恐怖的颤鸣。
而他的身影更是从天坠落,将下方的圣殿砸成了齑粉。
“嗯?大长老!!”
圣人眼眸微凛,眼底隐有一丝绝望。
哪怕以他的实力,此时面对五爪圣龙尊以及凤主两大妖尊强者,也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不断咳血倒飞。
“白曦禾,你这是在逼我…”
圣人牙关紧咬,面目狰狞,早已没有了平日的道貌岸然、云淡风轻。
“逼你?”
白曦禾摇了摇头,从天而降,落在了莫枯涯身旁。
此时这位学宫大长老刚欲挣扎起身,就见白曦禾身后狐尾洞穿而下,直接将他身躯贯穿,死死钉在了地上。
“逼你,怎么了?”
话落,她身后再度有一尾落下,紧接着,第三根、第四根…
仅仅一刹,莫枯涯这位准帝强者的肉身,就被白曦禾生生碾成了粉碎,连同头颅都被砸爆了,神魂尽泯。
“你!”
圣人神色愤恨,眉心竟有一缕诡异的乌光闪烁。
在众人惊恐的眼神中,他整个头颅忽然裂开。
而那一缕乌光竟化作一尊浑身缭绕着魔意的诡异元胎,朝着叶枭奔掠而去。
“叶枭小心!!”
白曦禾脸色大变,刚欲出手,却见“圣人”的肉身摇摇晃晃阻拦在了她的身前。
还不等白曦禾反应过来,圣人身躯轰然炸裂,武尊境界的可怕威压席卷而开,瞬间将白曦禾身影吞没了。
“这…”
五爪圣龙尊与凤主对视一眼,此时竟默契地选择了袖手旁观。
对于他们而言,圣人、莫枯涯以及谢知薇的陨落,意味着太上学宫已经名存实亡了。
即便圣人夺舍了叶枭,对于他们而言也没有任何威胁。
如果,白曦禾死在了圣人肉身神威下,西荒就将重新回到他们手中。
“嗯?”
叶枭眉头轻皱,眼睁睁看着圣人那一道魔胎出现在了他头顶上方。
“叶枭!!”
下一刹,在白芷箬惊恐的眼神中,那一道魔胎竟直接化作一缕乌光,顺着叶枭的七窍涌入了他魂海之中。
天地俱寂!!
此时所有人的眸光,皆是死死盯着叶枭,眼神无比复杂。
刚刚叶枭大战学宫弟子的一幕,令一众妖族天骄大开眼界,极为忌惮。
可转眼,这位冠绝当代的青年,就要死在圣人手中了,实在唏嘘。
与此同时,圣人的魔胎自叶枭魂海徐徐显化,小脸上是一抹极致的怨恨。
他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太上学宫会毁在一个武君青年手中。
不过,叶枭的天赋,叹为观止。
如今他占据了这具肉身,只需再花费一些时间,定能打破现有桎梏,踏入武帝境界。
“嘿嘿,叶枭,你想不到吧,我是魔…”
圣人咧嘴一笑,眼底血辉缭绕,阴森邪异。
“嗡。”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一刹,头顶突然传来一道诡异的嗡鸣声。
圣人眉头轻皱,缓缓抬头,眼眸骤然一凝。
此时他看到,在那无尽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双金色的眼瞳,冷漠深邃,像是两轮金色的太阳,迸射出焚灭一切的威能。
“这是什么…”
圣人心神一颤,还不等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见周围虚空燃烧起一缕缕黑色的魔炎。
其中蕴含的魔意,竟比他这一尊魔胎还要恐怖。
“怎…怎么可能?!你也是魔!!”
这一刻,圣人心底突然生出了一丝浓烈的不安。
在这股黑炎灼烧下,他的魂识竟一点一点开始消泯。
“不!!”
圣人仰天嘶吼,妄图挣扎。
就在此时,他的脚下再度跌荡起惊人的波澜。
一股毁灭般的暴虐气息,混杂着无尽雷意宛如泥沼一般将他身躯禁锢。
一瞬间,圣人的脸色就彻底呆滞了下来,低头看着那不断朝着他体内侵蚀的黑色劫雷,眼眸骤然一凝。
“这…”
圣人喉咙滚动,突然意识到,叶枭很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这个少年身上,有着诸多远超境界的底牌与天赋。
以他的境界,在这股雷霆魔意之下,都感觉心神惊颤,根本无从反抗。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圣人神色绝望,脸上渐渐露出一抹谄媚笑意,“叶枭,你看,你是魔,我也是魔,我们没必要非要鱼死网破的…”
“只要你带我离开太上学宫,我保证帮你站上西荒之巅。”
“凭你?一条丧家之犬?”
叶枭的声音在圣人耳畔响彻,充满着不屑与嘲讽。
如今这位学宫圣人,连自己的肉身都祭掉了,居然还敢扬言助叶枭登顶西荒。
“呵呵,圣人只是我的伪装…”
圣人摇头一笑,眼中魔意闪烁,“既然你也是魔,那我就不装了。”
“你知道白曦禾是如何坐上西荒主宰之位的么?!”
“哦?”
闻言,叶枭顿时来了兴趣,身影徐徐显化,矗立在了那一双金色的眼瞳之下。
“你的意思是,白曦禾也是你推上西荒之巅的?”
“当然,如果不是我利用焚天圣教困住了麒麟帝主,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夺下云山?”
圣人冷哼一声,眼神深邃而冷冽,“还有,你以为区区一个景玄机,真的能拦住我,让云峥夺走斩神匕?”
“所以,你是故意让云峥得手的?”
顿时间,叶枭心底就有所恍然,眼眸微微一凛。
“不仅如此,麒麟帝主被困云山,也是我派人传出去的消息。”
圣人神色得意,一副运筹帷幄的姿态。
其实,在叶枭降临西荒之前,他的确掌控着整个西荒的局势。
甚至!!
就算云山、龙宫、凤渊这些西荒顶尖势力,只要他想,随便动动手中棋子,就能将他们连根拔起。
原本,圣人是打算借助祖祠中的那道造化,成功踏入武帝境界后,再将这些西荒妖族统统覆灭或者驯服。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叶枭竟利用云峥,夺走了祖祠中的机缘。
“所以,麒麟帝主究竟在不在云山?”
叶枭眸光清冷,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只要麒麟帝主不死,对于云山永远是一个威胁。
这一次,他之所以推波助澜,助云峥夺取斩神匕,就是想要借机找出麒麟帝主,帮云山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自然,不仅是他,焚天教主也被困在了麒麟祖地中。”
圣人点了点头,“怎么样,叶枭,只要你带我离开太上学宫,我同样有能力助你坐上西荒主宰之位,那个时候,白曦禾也不过是你的玩物罢了,东荒那些宗门,你想灭谁就灭谁。”
“焚天教主?你不是焚天圣教之人?”
此时叶枭大概明白了圣人在西荒所做的布局与谋划。
他先是利用焚天圣教与麒麟帝族的矛盾,将焚天教主与麒麟帝主一同困在了云山秘境之中,助白曦禾坐上了西荒主宰之位。
可同样的,麒麟帝主并未陨落,圣人甚至故意将云峥这位麒麟帝子圈养在太上学宫之中,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亲手将斩神匕这个打开麒麟祖地的钥匙交到云峥手中,从而助他放出麒麟帝主。
那个时候,云山势必会面对麒麟帝主的疯狂报复。
什么西荒主宰,兴衰不过在圣人一念之间。
这样的心计,令叶枭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寒意。
此时他唯一有些困惑的是,圣人既然是魔,又是如何骗过圣州一众帝族,坐上圣人之位的。
而且,他既然算计了焚天教主,显然不是圣教之人。
那么,他又是谁,有何背景?
莫名的,叶枭忽然想起了之前赤魃所说的话。
这片天地很可能早就被妖魔侵蚀了,只是世人尚未察觉。
“焚天圣教?”
圣人嗤笑一声,微微摇了摇头,“焚天圣教在我们眼中,也只是棋子而已,除了圣教老祖,这些教主之流,随时都可以培养出来。”
“嗯?”
叶枭眉头轻皱,“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呵呵,叶枭,只要你带我离开太上学宫,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哦,那你还是留在这里吧。”
话落,叶枭再没有丝毫犹豫,那一双纯阳眼瞳中突然神辉大盛,化作无穷烈焰将圣人魔胎笼罩。
“你!叶枭,杀了我,你会后悔的,你会遭受我族的疯狂报复…啊!!”
与此同时,大殿之前。
白曦禾眼神阴冷地看着面前的五爪圣龙尊以及凤主,眼底隐有一丝杀机。
此时她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身上凰衣破碎,露出其中大片惊人的雪白。
刚刚圣人自碎肉身、血脉,威势可想而知。
若非白曦禾施展了血脉神通,恐怕早已重伤。
按照圣人的想法,只要白曦禾重伤,五爪圣龙尊与凤主绝不会错过斩杀她的机会。
这就是人心,永远都是利益至上。
可圣人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叶枭的魂海竟然如此凶险。
别说多舍,如今圣人想要逃走都做不到。
“呵呵,白帝,刚刚我们也没有反应过来,你放心,今日无论如何我们也会将圣人斩杀!!”
凤主讪讪一笑,拍着胸膛保证道。
在他看来,即便叶枭有些天赋,可在圣人这样的巅峰武尊面前,也根本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必死无疑了。
“嗡。”
就在此时,叶枭身上的气息突然诡异地波荡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紧接着,他眼眸陡然睁开,浩荡的魂威席卷而开,令在场一众妖族天骄纷纷退后,一脸骇然。
短短一刹,他们竟感觉叶枭的气息似乎变了,变的深邃浩荡,无从揣度。
“叶枭?”
白曦禾眉头轻皱,上下打量了叶枭一眼,忽然抬手朝着他天灵盖拍落。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