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拂袖而去(今日有局,只有四更了)
见场中乱成一团,岳不群摇了摇头,起身准备离开。刚一转身,却见门口进来两个年轻人,正是华山派周不疑丶赵不争两位师兄弟。两人一见岳不群,又惊又喜,快步上前行礼:「掌门!」
这一声「掌门」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酒楼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岳不群,这才发现角落里无人关注之处,竟坐着这位华山派掌门。
「岳掌门?」玉音子起身拱手,「何时到的?怎麽不打个招呼?」
岳不群淡淡还礼:「刚到不久,见各位正在商议大事,不便打扰。」
费彬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面上却堆起笑容:「岳掌门来得正好!今日群雄齐聚,正要商讨除魔大计。华山派乃五岳之一,岳掌门的意见至关重要。」
岳不群扫视全场,见众人目光各异,有的期待,有的猜疑,有的不屑。他缓缓开口:「岳某一路行来,听了不少高论。只是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各位。」
「岳掌门请讲。」
「各位口口声声说要除魔,可知魔教为何突然猖獗?清凉寺僧众为何一夜改信?武当山下轶松派又为何遭灭门?这些事,各位可曾深究过?」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道:「魔教行事,向来诡异,何必深究?」
「不深究,如何应对?」岳不群声音转冷,「连对手想做什麽丶为何做都不知道,就喊着要除魔。这不是除魔,这是送死。」
一人怒道:「岳掌门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魔教再强,还能强过咱们天下英雄联手?」
「天下英雄?」岳不群看了他一眼,又扫视全场,「岳某看到的,是一盘散沙,各怀私心。有人想藉机上位,有人想浑水摸鱼,有人只想凑热闹。这样的英雄」,别说联手,就是站在一起都难。」
这话说得极重,不少人脸上挂不住,纷纷怒目而视。
费彬沉声道:「岳掌门此言,未免太过。各派虽有分歧,但除魔之心都是一样的。」
「是吗?」岳不群淡淡道,「那为何有人急着要推举武林盟主?真正的魔教之患尚未弄清,内斗倒先开始了。费师兄,你说这是除魔之心,还是争权之心?」
费彬脸色一变,正要反驳,岳不群却已转身:「不疑丶不争,我们走。
「岳掌门留步!」玉音子急道,「今日之会尚未有结果,岳掌门这一走————」
「玉音子道长,」岳不群回头,「回去转告天门师兄,三日后除魔大会,岳某必到。
但今日这场,请恕岳某不奉陪了。」
说完,带着两个门人大步走出酒楼。
身后传来一片哗然,有人怒骂,有人讥讽,也有人若有所思。
走出聚英楼,周不疑这才喜道:「掌门怎麽到了这里?宁师妹明明说————」
「刚刚忙完,路上听说武林大会之事,便过来瞧瞧热闹。」
赵不争苦笑道:「这场闹剧,就连掌门师兄也知道了,可见这场风波着实不小。」
岳不群点了点头,问道:「不争师弟,你这大半年都在河北公干,盯着日月神教的动向,可发现什麽端倪?」
「据愚弟探查的结果来看,那些江湖中流传的灭门惨案,只怕与魔教并无什麽干系。
以我之见,倒像是替人背了黑锅————」
岳不群刚刚面见东方不败,探知得了大部分实情,此时也不说破,只笑道:「很好,不必一味听外界传言,能自己判断真假虚实,这才是你要做的事情。不争师弟,在外磨砺许久,倒是大大有了长进!」
赵不争得意呵呵一笑,问道:「掌门师兄,那我们现在怎麽办?」
「静观其变!」岳不群道,「不是说过几天要召开除魔大会」吗?虽说大概也商讨不出什麽东西,去凑凑热闹也好!」他回头看了一眼聚英楼,「让他们闹吧。等真正的风暴来时,他们才会知道什麽是痛。」
三人正要离开,忽听身后有人叫:「岳掌门请留步!」
回头看去,只见余沧海单人快步追了出来。
「余观主有事?」岳不群拱手。
余沧海走到近前,低声道:「岳掌门方才所言,余某深有同感。魔教之事,确有蹊跷。余某在蜀中时,也曾遇到类似怪事一有西域人在青城山下活动,打听旧事,行为诡异。」
岳不群心中一动:「余观主可知他们打听什麽?」
「似乎与唐代摩尼寺有关。」余沧海道,「余某派人暗中跟踪,发现他们在找一件东西,具体是什麽却不知。只听说他们提到圣火令」三字。」
圣火令!
岳不群心中一震。这名字他在后世听说过,乃是明教圣物,号令明教,莫敢不从。难道摩尼教要找的,就是这个?
「多谢余观主相告。」岳不群郑重道,「此事关乎重大,还望余观主继续留意。若有消息,可派人到华山传信。」
余沧海点头:「自然。岳掌门,几日后的除魔大会,我瞧八成是一场闹剧。青城虽非五岳,却也是正道一脉,不愿见武林陷入危局。若有甚麽纠纷,还望岳掌门相助一二!」
「岳某知晓。」
两人又说了几句,余沧海告辞离去。
岳不群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暗忖:这余沧海在原着中,乃是野心勃勃之辈,先后被岳不群丶林平之轻描淡写的击败,成了主角成长的踏脚石,看似如同小丑一般,实则不乏见识,能担任一派之主,果然并非浪得虚名。
回到客栈,不到黄昏,便有人寻来,又是打躬又是作揖,说安排不周,不知华山掌门亲至,未能送上请帖。岳不群不耐烦这些繁文缛节,随意挥挥手打发了,赵不争却急忙追上,在那人手里塞了些散碎银两,又细细询问几句,这才放人离开。
岳不群拿着请帖不看,目露奇光,在赵不争身上转了一转,喜道:「不争师弟,你在河北到底干了什麽?如今当真是装龙如龙,装虎似虎!这等人情世故,竟然无师自通?」
赵不争尴尬的乾咳几声,摇头道:「掌门师兄让我去开茶馆,往来的尽是三教九流,鱼龙混杂,若不讲些人情,只怕摊子一天要被砸八十回。莫非我在魔教眼皮底下潜伏,动不动便要大开杀戒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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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傲岸今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