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瑛问道:「那你是怎麽傍上这棵大树的?」
林震南道:「这事啊,就说来话长了,还要从那青城派说起。」
王昭瑛道:「说着华山派,你又扯到那青城派干什麽?」
林震南道:「娘子别急嘛,听我慢慢道来。」
「我这几年不是年年给青城派送礼吗,希望能打通四川的商路,过去几年,送礼都让人家给挡回来了,最近张镖头给我送了信来,说青城派终于收了咱们的礼了。」
王昭瑛道:「这是好事啊。」
林平之在听到四川丶青城派的时候,神色微微有些变化,一言不发,埋头乾饭。
林震南道:「本来我也以为这是好事,没想到这青城派是包藏祸心,借收礼麻痹我们……」
说到这里,林震南四下一看,见四周无人,才压低声音道:「青城派是想一举将咱们福威镖局灭门呢!」
「啊?」
「啊?」
王昭瑛与林平之俱是惊讶的啊了出来。
王昭瑛道:「青城派为什麽要灭我们门?我们也没得罪他呀?再说了,他想灭我们门,他有那个斤两吗!」
林震南想到梦境中,自己夫妻二人,连人家青城派的两位弟子都打不过,更别说余沧海了,道:「娘子,那青城派余沧海也是天下正道十大高手之一,想来我们两个可能还不是他的对手。不过这青城派为什麽要对付我们,华山派的岳掌门已经告诉我了。」
王昭瑛又瞪了林震南一眼,道:「你磨磨蹭蹭干什麽,说到这里停顿个啥,抓紧说!」
林震南有些心虚,我不是想要烘托下气氛嘛,抓紧继续往下说道:「我们林家祖上远图公,有一本《辟邪剑谱》,打遍黑白两道无敌手,这余沧海就是为了这《辟邪剑谱》而来,要灭了我们全家,抢夺剑谱!」
王昭瑛有些不可置信,道:「你们林家这辟邪剑法稀疏平常,连我金刀门的刀法都不如,那余沧海抢来干什麽?」
林震南略微有些尴尬,解释道:「娘子,你又有所不知了,我们林家的《辟邪剑谱》不是我现在练的辟邪剑法,是一套更加厉害的剑法!学会之后,就能武林称雄!」
王昭瑛道:「既然这麽厉害,你怎麽不学?你不学也就罢了,怎麽不教给咱们儿子?」
林平之一听林家竟然有一个能武林称雄的剑法,也十分激动,道:「是啊,爹,您就我一个儿子,这剑法为什麽不传给我啊!」
心里想着,如果有了这等剑法,白天的时候,我也不至于被那四川小子侮辱!
林震南道:「娘子,你还是有所不知,这《辟邪剑谱》有一个天大的弊端,所以远图公交代下来,后代皆不可修炼!」
王昭瑛一拍桌子,道:「你在说我有所不知,我看你是欠打了!」
林震南吓了一跳,道:「娘子,你莫生气嘛,我那就是说说。」
王昭瑛道:「那你快说,这《辟邪剑谱》到底有什麽弊端,竟然让林家后人都不能习练。」
「不对!」
王昭瑛忽然发现了一个疑点,道:「你林家这《辟邪剑谱》的秘密,我跟了你快二十年,你都从来没跟我说过,那岳掌门是从何得知?」
林震南道:「娘子,你有所……咳,是这样的,其实林家这个《辟邪剑谱》的秘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今天岳掌门亲自来了咱们福威镖局,告诉我的!」
王昭瑛看着林震南,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是说,你们林家的秘密,是今天岳掌门告诉你的?」
林震南点点头,道:「没错!」
王昭瑛道:「到底是你傻还是我傻,你这句话说的你问问平儿信不信你?再说了,岳掌门来了咱镖局,我怎麽不知道?岳掌门的身份,咱们镖局肯定要列队欢迎才是礼数,怎麽没一点动静?」
林震南道:「娘子,这就是你真的有所……」
王昭瑛一摔筷子:「嗯?」
林震南道:「娘子,今天岳掌门来的是他的阴神,怎麽说呢,你就理解为灵魂出窍吧,刚来的时候把我也吓了一跳,我还以为见鬼了呢!」
林平之附和道:「是啊,娘,我也看见了。」
「???」
王昭瑛看着这父子俩,很无语,无奈道:「你继续说,我听着。」
林震南道:「余沧海想要灭我们满门,抢夺《辟邪剑谱》的事情,就是岳掌门告诉我的。其实本来我是不信的,但是岳掌门带着我去了林家老宅,当真找到了《辟邪剑谱》,跟他说的一模一样。」
「而且岳掌门还说了,平儿今天会在外边的十里坡酒肆遇到余沧海的儿子,两人还会因为言语不和大打出手,最后平儿还会失手杀了余沧海的儿子。今晚平儿回来后,我问他,发生的事情跟岳掌门说的依然一模一样。」
「你说到了这个份上,我怎麽能不信呢?」
王昭瑛扭头看向儿子,道:「平儿,你今天杀人了?」
林平之的脸色有些苍白,道:「是的,娘,但孩儿不是故意的……」
王昭瑛摆摆手,打断了林平之的话,道:「我洛阳金刀王家和福州林家的儿子,杀个江湖中人算什麽?跑江湖的,不就是今天我杀你,明日他杀我吗,既然出来跑江湖了,就要有这个觉悟。」
「不过,平儿,你也要记住一点,想要在江湖正道中混得开,可千万不能滥杀无辜,这要是传开的话,容易让自己成为众矢之,也坠了咱们两家的名头,你知道了吗?」
林平之连忙道:「娘,孩儿知道了。」
王昭瑛道:「平儿,你把你白天的事情,详细的给娘讲讲。」
林平之也没有隐瞒,详细的将白天的冲突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王昭瑛道:「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狗崽子,还跑到我们福州府撒野来了,杀得好!福州府就应该做他的绝命之地!平儿,你不用怕,就算是那余沧海找上门来,娘给你作主,咱们占理,怕他作甚?」
林震南看着王昭瑛的表现,暗暗摇头,就梦境里面余沧海的武功,就算是岳丈来了,估计也是白给。
还怕他作甚,当剑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你就知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