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艹你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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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巴心里怒骂,知晓这一「拳」自己避无可避。
于是一身年兽形意没入角抵当中化为独角,趁着『角力』状态仍在时顶角对抗。
短兵相接之间,霍默咬牙节节败退,亦趁着咬牙咬破膜质,鲜甜的原素汤滑落肚中。
养分开始全力供养于受损内脏,挤出插在内里的骨茬骨刺,但那速率并不多快。
角抵所化顶角虽然未曾破碎,但自身承受不住那股沛然大力。
以肘骨开始破碎,臂骨断裂间凸出冲破肩胛,馀力撞碎上身骨骼,七歪八扭横插内在脏腑。
倒向飞出间摔在地上翻滚几圈,内脏骨刺横冲直撞,使伤势更重,腰部向后弯倒对摺一下。
头颅也在撞地过程中感受到了「嘎嘣」一声。
即便是有着减伤和防御也被一击打成残血,好在原素汤为他吊了命。
但,更大的难题接踵而来。
他失去了行动能力。
【「动不了,而且感受不到脖子以下的感觉,大概是瘫痪了吧?」】
这并不是个好消息,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等于打团队合作的游戏挂机,压力只会给到队友。
而这并非游戏,如果队友死了的话,自己就算恢复过来也只会面对更严峻的战场形势。
那时候全部压力会来到自己身上。
【「看来只能自杀了,现在得咬舌自尽才行。」】
心中暗想间,他刚要豁出去,就看见有东西从天而降。
霍默松了口气似的笑笑。
【「至少是不用咬舌自尽了。」】
占据了整个视线的,是龟壳上『补子』似的花纹,顷刻放大,重压而下。
在这条命数的最后一刻,只有头部有感觉,而脖子以下完全没有感觉的残躯被龟壳压扁了。
待龟壳移开,八足已经撑地,它回正了身形。
而刚刚重压的地上仅仅留下一滩血迹。血迹如真似幻,微微荡漾,在其上更漂浮着缭绕着的苍色光团。
殉俑死后,会留下一滩血迹,身上的魂魄会掉落,其位置就在死处的血迹上。
如果及时捡回来的话就能回收,但如果过了一定时间的话,那团魂魄就会被怪物捡走,若魂魄数量庞大,便会强化出一头更难对付的精英怪类别。
鳌兽自知霍默毙命,于是转头又奔向红娘子欲要泄出对于某人还有某些人的恨意与杀意。
它又把红娘子错认成了誓要杀死之人。
「?????????!」
只是它还未发力奔远,一把斩马刀打着旋的飞来,砍向龟壳。
「当啷」一声,斩马刀被弹飞,又打着旋的落下,插在地上。
不求破甲,只求嘲讽引怪。
不远处的地龛,复生的殉俑两手拖着锤子又跑了过来。
鳌兽再嚎「?????????!」一声,调转鳌头又奔向霍默而来,那构成它八足的「轿夫」们脚步可真是稳当且又疾速。
不过那八足调动间,却又仿佛某种武术的步法。不知那种步法原样如何,但至少在这八足迈步中迅捷又猛烈。
红娘子的声音远远传:「小心,那是布库跤术的步法。」
似乎听见红娘子所言,那鳌兽的口中怒声已变成了能听懂,但却带有口音并不流利的汉语。
「魏东亭丶武丹丶孙殿臣丶赵逢春丶狼谭丶穆子煦...」
仍旧是名字,但已是汉名。
霍默不为所动,直直冲去,鳌兽两只前足一挥,那『镶黄丑龙』亦附着于上,挥动间犹如挥出了鳌兽尚且身为人时的战功赫赫。
哑巴一个滑铲从绞来的前足之下逃开,再而伸手一触,摸到了血迹上的魂魄。
归零的魂魄重新补回,方才回身继续冲向鳌拜。
角力倾注形意,已然又带来了额外增益,手中败年叩再出,却是以全部馀下的年兽形意叩出了灭真灵。
火光在叩手中一闪而逝,窜出红火炸出巨震,这是杀身断魂的两叩之结合再升华。
鳌拜似乎遭受重击,身形僵直颤抖,却又在源自灵魂深处与身体内部的崩坏剧痛中嚎叫痛呼,八足各自轮番乱打,仿佛失控似的覆盖上镶黄龙形。
周遭建筑仿佛豆腐堆砌,再以糯米纸包裹一样的软糯易碎易烂。
年兽形意全然耗尽,为鳌拜带来了较为不菲的伤害。
红娘子不免高看了一眼霍默,而后在鳌兽因痛乱打的态势渐弱中匍身压近。
其身上黑伞呼吸吞吐更多更为鲜艳雾气,一股脑的萦绕在鳌拜所化鳌兽全身。
那一道道的暗沉彩色就像是给鳌拜加上了复合而成的混搭负面状态。
「趁它虚!」红娘子随声再出枪,又是枪挑滑车般的将鳌兽挑起而飞。
不过并未将它挑翻,反而只是挑入上空。
红娘子抬头眨眼,手中连抖,似乎扎出一团暴雨梨花,枪头猛攻点扎戳刺令人眼花缭乱,但攻势每每集中一处。
那是被鳌拜的金甲腹壳上,被霍默砸出的细微裂痕之处。
急促的点扎让金甲裂痕更密,也有了些许凹陷。
这般强猛攻势已将鳌兽戳成滞空状态。
鳌兽怒吼更甚:「戚家军拳法,关宁军大阵...洪拳...啊!洪承畴!!!!」
虽身处半空,可那故技重施再演。
八足一首再由攥拳,但红娘子早有防备,无心恋战的躲过那攥拳。
滞空状态不存,鳌兽自身所化的『九指成拳』坠落,轰然落地,宛如一拳砸地。
这一拳,将小范围砸出了晃动。岌岌可危的建筑也在晃动中塌陷又换为一团狼藉。
霍默眼睛微眯,瞧见了那『成拳九指』上已经覆盖满了镶黄的旗帜图案。
便在旗帜图案犹如感染般的扩散到龟壳以后,鳌兽也不再需要『物理形式』的支撑。
它如同悬浮般,龟缩为九指成拳。
忽的飞来一拳,目标还是霍默。
【「你吗毙!」】霍默心里再骂。
拔腿就跑,誓要将它引向距离地龛更近之处。
只是···
鳌拳再将要追进霍默身后时忽的回转,以更猝发的疾速击向红娘子。
这头鳌兽,似乎正渐渐找回战场时的感觉,亦在回想起身为人时的记忆,还有——更加熟络于当下这鳌兽之身中所掌握的力量。
在红娘子与霍默的逼迫下,它渐渐的发挥出自己应当发挥的实力。
直至此刻,霍默才知晓当下这头鳌兽的真名。
又或者说是——BOSS名称。
【端午劫·民俗殃苗·游旱龙:镶黄旗旗主·鳌拜。】
【当无水域可供赛龙舟竞渡时,旱地亦可游龙。】
【鳌欲化龙,自有缘由,或许,身份便是那化龙的底气,或许,缘由来自于宫中那位少年皇帝。】
虽然知晓由来根脚还有形成原因,也让常识融合更快。
但名称由来以及种种,都比不上『战友』的性命重要。
是合作关系,但也是唇亡齿寒的关系。
于是心脏如鼓,以心脉受损为代价,将轰隆隆的鼓声以自身发出,扩荡向外。
奇民俗术·除夕·小除。
心口传出的剧痛让霍默举步维艰,可却能让鳌拜因此受阻。
它追向躲闪而逃红娘子时的速度减缓泰半,红娘子获取喘息之机。
鳌兽身上镶黄旗纹图退消黯淡,却又在拉锯中再生又消,那是在抵抗小除带来的影响。
可再怎麽抵消也无法全然抗住,渐渐生出羽毛与鳞片的『九指』在心跳鼓声中沾着血迹和碎肉掉落。
红娘子身后黑伞亦遭受友方伤害的无妄之灾,虽然本就逃出不远,可仍旧处在小除的释放范围之内。
霍默见状有意识的收拢范围。可小除的时间到了。
鳌拜再要追,小除又放出。
霍默心脏中的剧痛更甚。
【「妈的,左右不过是再死一次,跟它爆了!」】
由痛楚激发的戾气让霍默面容更如阴沉猛犬恶狗。
有意识缩小范围的小除效果也更加浓缩,
忍痛间他奋起追向鳌兽,小除释放完毕。
后而再续,再浓缩,再完毕。
霍默咬牙再续,这是一条命数中所能释放的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小除。
接近鳌兽的他飞身一扑,扒拉住了龟壳上的裂隙。
近在咫尺的擂鼓声也缩减到最小,仅仅笼罩住这头难缠的怪物。
「嗵!」一声落下。
霍默身体如瓜熟蒂落掉下,落地后一身飞灰飘散,仅留下一滩血迹与魂魄悬空。
也是此刻,擂鼓声停。
鳌兽也坠落在地,砸出巨响,它已血流如注,汇成溪流融化雪层,虽然模样惨状让人触目惊心,可却仍有再战馀力。
只是无人追击,因为霍默身死一次,红娘子也在更远处。
她还在回返的途中。
鳌兽显露在外的血肉模糊,就连龟壳也裂开了不小缝隙,但却还是没有看到龟壳内的肉身。
如此受伤间,鳌拜仍旧提着一口气追向迎面而来的红娘子。
只是,一滩红色,也仅仅只是扩散而出的红色意蕴所化的溪流覆盖在了它身上。
败年叩·杀身,以红而杀,所谓杀身,并非造成直观伤害,反而是以此来泯灭更为本源的『生机』与『生命』这类概念。
杀身,正解为——杀生。
被泯灭的生机让鳌兽更神志不清,满汉双语同响。
「红...红...洪啊!!!」
「?????????!」
正被杀身的鳌兽仍旧怒吼怒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