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扫墓了。
娥辛清明没有道理不归家,也没有为了躲他连家都至于不回一次的地步。
“好,你去准备吧。”
“哎。”
清明扫墓只用了半天,剩余半天娥辛回到自己的小院扫尘除草。
许久不住人,已经积了一层的灰。
第二天,比她预想的多停留了一日。
因为前一晚她竟然意外中又看到了那个襁褓小孩,不过这回小孩是在一个很陌生的妇人手里,对方不是他的父母,也不是余氏。
娥辛当然就停下多看了眼。
她虽至始至终都没想过要收养他,可对方要是是被他的父母再次丢了又或者被拐了什么的,她也绝不可能遇见了却眼睁睁当看不见。
娥辛很怕那人是个人贩子,小孩是被拐了或者卖了。
可怀疑归怀疑,小孩却没哭……
便暂时只是静静看着,跟在对方身后先看她是住在哪。
这会儿,多停留的这天便又回到罗家这来,向兄长打听。
“兄长,当初那个孩子现在如何了?”
“哪个?”罗项檐下意识反问。
“余氏一直想让我养下的那个,没几个月的一个小孩。”
那个啊……
罗项檐挑眉:“怎么突然问起这事?你又想养他了?”
当然不是。
娥辛说:“不是,是我之前回去路上碰见了,见他在一个陌生妇人怀里,最后还进了一个药堂,有些担心。”
昨日她最后跟到的地方就是药堂,看起来倒是像要给他看病,所以今天特地来问问兄长,看看他可知道什么消息。
“那你不用担心。”不是还想继续养就好。
她再想养可养不成了。
他听说有人已经给小孩找了另一家条件不差的人家,对方的兄长就是大夫,且对方本身也略懂医术,那家人就缺个孩子,两家一商量,对方看过孩子一眼觉得有眼缘,已经把孩子收下了。
他有一次凑巧瞧见过,小家伙小脸都肉了几分,养得还成。
“你见到的应该就是那家人了,他们一家都是行医的。”
娥辛放心了,那正好,孩子本就挺弱,这是最好的归宿。
连她都保证不了能给他这么好的条件。
罗项檐又说:“他那对父母也正月底就已经南下了,这辈子都不会回来。”
“还有余氏夫妇也走了。”
听到这娥辛意外,“……余氏夫妇也走了?”
他们夫妻俩怎么会走?
当初余氏再怎么向她承诺时也只说孩子父母会南下再也不回来,可没说她也要走。
而且她的丈夫竟也同意离开?娥辛甚至是吃惊。
罗项檐点头,“是啊,也是正月离开的,宅子都已经换了人了。”
“可当初她没说要走不是?”娥辛问。
罗项檐这就不清楚了。
“估摸改主意了。”
余氏哪里是改主意了。
若不是知道了些隐秘,被告诫了,知道前阵子她死缠烂打的态度已经惹恼了人,她哪里会和丈夫南下。
听到丈夫被调往南边时,她的表情真是后悔极了。
倒是余氏的丈夫失落之后调整迅速,如今已经心宽,因为他看到了事情的另一面。
小侄儿能找到那么个人家,不简单。最重要的是,其中是邵嵎牵线搭桥的!邵嵎是什么身份,他清楚啊。
第17章
对方既肯牵线搭桥,那就证明两家也是可以来往的嘛!所以其实也算是桩好事!
甚至几乎能说是他多了一条门路!
这么一想,哪里还会失望。
……
能问的都问了,再问罗项檐知道的也没比她多,娥辛便回家了。糟糕的是,这天睡到半夜竟然头重脚轻,嗓子还干的冒烟。
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手心直发烫。
睁眼失神的望着屋顶,又发热了……
这几年体质一直不行,稍不注意就要生病。
干哑的咳了一声,娥辛艰难起身,摸索下床。
没有唤茱眉和嬷嬷,没必要,这些年大大小小的事她自己应对的已经很有经验。
喝了点水,又找了东西降温,她揣着高热的额头静静躺着。
躺着躺着,一会儿觉得自己是在女观,一会儿觉得自己置身冰天雪地,等再醒时,是被茱眉的惊吓声给强行喊醒的。
眼神看去,莫名的,竟从茱眉脸上看到了另一道影子。
是心芹,是那个那两年跟着她一直一直随着茱眉也在她身边的一个丫鬟,但后来她得走了,心芹也就不能跟着她了,心芹到底是他的人。
从进了女观以后就再也没见过心芹了。
果然是烫的不轻,竟然都出现幻觉了。
“茱眉,我生病了。”
“奴知道奴知道,您好烫好烫,我给您去叫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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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娥辛说不用。
“别叫上门了,我自己去吧。”
“顺道我看看那个孩子。”
她打算就去昨日跟到的那个药堂。
“您真的要自己去啊?”
“嗯,自己去。”
就在这待最后一天了,看过那孩子也算了却一桩心事,一桩不知开头也不知结尾的因果,明日她就回庄子。
……
一刻钟后,娥辛走在路上,格格不入的穿得很多。
明明正是清明前后正和煦暖和的时候,她倒是穿得快比前阵子下雨还要多。
也是因为她的格格不入,已经有许多路上的行人纷纷看她。
但娥辛没办法,她浑身发冷,只能多穿些。面对别人一再看来的视线,只剩苦笑。
其实她误会了,大家不是因为她穿得多看她,而是觉得她好看才看,甚至想,难怪说西子捧心呢,约摸就是现在这个妇人的模样了……驻足纷纷多看几眼。
娥辛在这些回头了又回头的视线中走到药堂,一小医童忙忙碌碌,约是七岁大的年纪,才招呼了一个人,又小跑过来招呼她。
仰头嗓音都还是稚气的,“夫人,您是个什么症候?”
娥辛:“夜里发热,嗓子干哑,现在额头还发烫。”
“咳嗽吗?”
“不咳。”
“出汗吗?”
“不出。”
“觉得冷吗?”
“冷。”
医童小手持着狼毫,便在一张纸上最后嘟囔着落下一个冷字。
“好了,问完了,您先等着吧。”噔噔噔又去追问下一个,看起来可真忙。
而娥辛,她不过点头点的慢了些,这时微微颔首时,对着的就只剩他一个背影了。
倒是忍不住失笑了一声。
一会儿,医童又回来了,扯娥辛袖子催促,“您来,到您了。”
娥辛跟着起身,“谢谢小童。”
“无事。”
“往这边走,正好我家师傅得空。”
“好。”
娥辛生的到底只是小病,所以她看病诊脉看完了下来,不过一刻钟大夫就已经写好方子,交代小医童拿去给他的师兄,让他师兄抓药给她。也是娥辛拿到药时,见小童忽然一脸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