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郕也不能做别的,只看了眼她便大步而去。
不过,随后便见心芹快步朝她来了,且蹲下背了她。
这些后来有人告诉了帝王,帝王点点头,倒还给娥辛赐了罐药。
娥辛:“……”
但她很快又回神,蓟郕拿了她手上的药放在一边,根本不让她用这个。
原因嘛,她已经揉过药了,还是他皱着眉帮她揉的。
“你的父皇……”娥辛不解。
有什么好不解的,蓟郕抱她坐在怀中,“他以为我对你有了异样,乐见其成,所以刚开始还想让你死,现在却乐意让你做我后院人。”
“这回明白了?”
他说得如此清楚,怎么可能还不明白,娥辛一哂。
“明白了。”
“那……”
娥辛犹豫,“我以后还要不要躲着你父皇走?”
照他说得,他的父皇以后应该不会再罚他,那她还需不需要再避着他?
她不必再避着,可蓟郕也不需要她以这副样貌去博取他父皇的信任借此帮他的忙什么的。
掺合多了要是有朝一日她的相貌没遮住,届时他想保她都保不了。
轻轻把她的脸擦拭干净,最后他吻吻她,“不要与父皇走得太近,避着他你才安全。”
“不过也不用太在意这事,明日便回京了。”
也是,娥辛点头。
不日,天子启程,归京。
抵达京城没几天,娥辛一日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多看两眼后,发现倒也不是完全陌生,这里也来过一次,是他一处私宅。
只是……怎么把她带到这来了?
把心芹叫进来。
“怎么来这了?”她问。
心芹是知道内情的,“夫人,明日陛下要去九王府,殿下便趁夜带您来了这。当时您正熟睡,殿下又未吵醒你,所以您不知道昨夜动静。”
娥辛明白了。
那日回程前他的意思也是让她继续避着他的父皇,而且,擦了快两个月司得罔给的东西,回来后她就没再故意遮相貌了,一直以真容示人。
他的父皇既然要去九王府,那她还是在这待着最好。
“我知道了。”
在这待的第六天,也就是八月二十六的时候,娥辛待的时间已经比原先打算的时候多了四天,且由于衣服带的少了,这天一场冷冰冰的秋雨,冻得她头重脚轻。
当夜蓟郕便来了,摸了摸她额头。
他抿了抿唇,忽然叹气,“倒是我疏忽了。”
她带来的衣裳一直是秋裳,他没想到前几天还艳阳高照,今日就突然冷成这样,倒害得她在屋中都受冻。
用自己的衣袍裹了她,揽入臂弯,“除了头有点疼其他还难不难受?”
不难受。
而且睡了一觉已经好了,她的体质在他求来的那些药的温养下,好上不少。
她现在也挺精神。
弯弯眼睛,“不难受。”
且突然想起来,问:“怎的未见你叫我回去?”
蓟郕抚抚她的发,“还记不记得桃花藓的事?我想着趁你这阵子待在这,让司得罔好好看看是由什么引起的,彻底把那东西从林中清除了。”
去年就差不多是这段时间她中了招。
去年他能在她生死之间冷冰冰权衡,今年……今年他则连赌也不敢赌了,一分危险也不敢赌!
“待司得罔找到了,我便来带你回去。”
原来他是为这个在费心,娥辛弯了唇,说好。
蓟郕亲亲她弯了的嘴角。
……
蓟郕又回去了。
娥辛独自一人,最近便时常自己煮茶消磨时间。
他听闻了她每日的爱好,时常便也送些茶叶过来,以及,各种各样的茶壶茶盏。
娥辛几乎一天换一样都不带腻的。
心芹想着岂止是不会腻啊,姑娘用到年底都够了。而且不止这边的宅子,她听说王府那边殿下也屯了不少,就因为她喜欢。
来日一回去,这位就能在王府看到和这边几乎一样不差的东西。
忽然,余光中见娥辛缩了下手,她赶紧过去,问:“是不是又被火星飞到手上了?”
今日风大,偶尔总是蹿出几个火星。
而这位,就算如此也仍是爱继续待在这煮茶,不回屋。
娥辛煮茶怎么能回屋呢,烧着呢,就是得在通风的地方,不然憋着要出事的。
摸了摸手背被烫了一下的感觉,“没事,又不疼。”
心芹:“真没事?”
“嗯,没事。”
翌日,时隔多日娥辛再次见到蓟郕。且他好像仍记着她上回凉着的事,这日一来,见她在煮茶,第一时间是叫心芹回屋拿披风。
“我不冷。”
“吹着风还说不冷?”
“我穿的够多啊。”
可在蓟郕看来是单薄,但摸摸她的鬓发,倒不再说,只随后在心芹拿了衣裳来时给她披上。
娥辛披上倒也觉得像是更暖和一点,便笑笑也没拒了,且仰头问他,“喝不喝茶?”
此时她是坐着的,而他站在她身边。
蓟郕勾了唇,摩挲摩挲她颊边,“给我倒一杯。”
“好。”
但这一杯茶蓟郕没能喝入口,他才拿了杯子,从刚刚他叫娥辛披衣时就已经跟着他后脚进来的邵嵎看时间马上没多少了,不得不唤一声提醒他,“殿下。”
来这不是要议事的?殿下先莫喝茶了。
第37章
如果不是最近的态势太紧张,而他……他今日再次被齐信锋找到谈了会儿话,其实他这时倒也不是非喊殿下不可。
他也不想打扰殿下和这位叫罗娥辛的所剩不多的相处时间。
他知道最近殿下也少来这,朝廷最近不再是暗潮汹涌,陛下自行宫回来后,明面上开始大刀阔斧清理朝廷余毒,为此,满朝文武最近上朝连互相搭个话都少了,所有人都呈一种紧绷状态!
包括他,也包括自家殿下。
那殿下哪还有时间来这,是今天才忙里抽闲能挤出些时间到这来。
而这个女人,虽见她见的少,但其大名,他们这些殿下的心腹听得不算少,上回还听仲孙先生说,她在行宫替殿下解了一围。
所以他其实也不大想打扰殿下和这位的,这不他真的很着急吗。
还好,殿下听了他一声喊,瞥过来一眼,此时到也体谅他,朝他走过来了。
“走吧。”
邵嵎松一口气,并悄悄对娥辛做了个歉意的表情。
只要他把事禀完了,他绝对不再打扰她和殿下!
娥辛笑笑,示意无事,他不必放在心上。
……
“殿下,自我调任以来,这是齐信锋第二次找我谈话了。”
到了房里,邵嵎马上低声说。
本来这次调任算是升官是喜事,可被这个陛下颇为信任的老臣接二连三找来谈话,邵嵎可就不觉得喜了。
这位别是觉得他也有不对劲吧?
最近许多一眨眼就没了的人,好像就是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