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她回去,岁除那日她再回来好了。可这是她的家,她恐怕也想多待些日子,那便算了。
“岁除一过,我让人来接你。”
……
可过了岁除娥辛是到初三才回。
这拖延的两日蓟郕最终接受了她的理由,她说想过了初二回娘家的日子再归,那就再多等一日吧。
于是,初三一早,娥辛醒来便面对枕边一张纸条。
上面是他的字迹,以及归了二字。
他不知怎么塞来的这张东西,且仅仅从字迹,便能看出催促……面上不由自主就染了笑。
这日也终于向管事的道别,回九王府去。
只是她回九王府了,这日他却归得比以往都要晚,且回来之时肩上还有一层香灰。娥辛吃惊,她下意识向他快走几步,并伸手拍了拍,失语,“……怎么弄的?”
蓟郕不语,他伸手只把她揽入怀中。与他身上现在的狼狈相比,他平静的有点反常了。娥辛还察觉了他的不对劲,他搂了她后,把她搂得太紧太紧。
下意识便轻了声音,“怎么了?弄成这样。”
蓟郕又收了一下手臂。
娥辛感受着腰上的力道,她默默伸手又把他肩上拍干净,这回则说:“是你父皇吧?”
除了他的父皇谁还能这样对他。
可为什么要在才大年初三的日子就对他动手呢,让他这样狼狈的回来。
甚至让他此时的情绪这样反常。
娥辛皱眉。
觉得帝王的情绪是真的反复无常,在一个帝王跟前待着,不确定的因素也太多。
几乎有点心疼,再次拍拍他肩,“他为何要这样对你?莫名其妙又发脾气。”
蓟郕听出了她话中的指责与心疼,忽然觉得在这个初三心里的戾气也不是太重了。
垂眸看看她满眼的不满,忽而,他勾了勾唇,并横抱了她起来,往里走。
且在她勾了他脖子时,说:“我母妃死于今日。”
“他被我激起了怒气,也只能用香炉砸我一下才能掩盖他当初的后悔。”
蓟郕脸上的笑容消失,冷冷呵了一声。
他当时说:“你如今再来护她有什么用,我母妃已经死了。”
他就是要那个男人疼!
就是他没有保护好母妃,母妃才在他十岁之时就去了!
他对他甚至是冷眉以对,“母妃肯定后悔嫁了你。”
这话是最让帝王暴怒的,其他的他还能忍,这一句他唯独不许他说。
“滚!”
蓟郕岂会如他的意,而且他是来为母妃祭奠的,凭什么要走。
他不走的结果就是被男人用香炉给砸了,两人互相冷脸,此后谁也不理谁。
蓟郕忽然闭闭眼。
“罢了,不提他,说了扫兴。”蓟郕吻一下娥辛,一句不想再提。
娥辛知他肯定也不想就母妃之死事无巨细的回忆,便摸摸他下颌,点头道好。
轻声说那就不提。
蓟郕笑了。
她始终是最明白他的……不禁把她越抱越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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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屋中也不放,拥着她在窗边赏景时,问:“这些日子在家里都做了什么?”
也没做什么,就是闲事散事。
“你想听?”娥辛抬眸望他。
“嗯。”蓟郕点点下巴。
那好吧。
“准备了年节东西,包了些饺子……还算了算账,给家里仆从都封了银子。”
“你知道的,岁除的日子总得也给他们一些喜庆。”
蓟郕知道,他这边也给了。
且,他无声摸摸她的手,以后他府里的一切银子,以及打赏仆从这些,也都由她来掌管。
她会是他唯一的正妃,他后宅的一切都交到她手上。
她只要再等等,他母妃嫁得这个男人太迂腐了,他现在说娶她那个男人肯定不会答应,到时还会责难于她。
他现在提了对她来说会是灾难。
所以她再等等,总归不会太久的。
他身边的那个位置,也迟早都会是她,绝不会是第二个人。
……
蓟郕若是初三这日知道能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他绝对不会说什么等的事,就算是当日进宫被他的父亲砸的头破血流,他也一定要在七月之前娶了她!
可他不知道,他并没有预知的本事。而此时才是四月份,蓟郕没想到他竟然能收到属下报上来的卢桁归来的消息。
这个他以为已经葬身他乡的男人,竟然真的还能回来。
“你再说一遍?”重重皱了眉,盯着眼前之人。
守卫便低头再次重复,“殿下,卢桁回来了。”
蓟郕瞬间冷下了脸,“上回你们给我的消息,是这个人已经死了。”
他现在却对他改口?
“呵。”
他们在戏弄他?他们敢戏弄他?
他上回怎么说得?一定要查到确信的东西再给他报!去年他们递来一个死字,这时却又告诉他卢桁活了,甚至是已经归京。
“我何时教你们出去查验是为了给我一个糊弄的结果?”
蓟郕冷冷把手中的信甩出去。
信纸好像突然硬的像刀片,唰地一下甚至砸到守卫身上……守卫面色一白,随即无比惭愧。
“是,是属下上回疏忽。”
“属下也没想到上回找到卢桁从水中被救起来的地方,明明当地那些人都说他是不久人世身体几乎衰败的模样,却还能活到如今。”
当时一个死字,也是猜测。
“一切都是属下的过错。”他重重叩头。
的确是他们的过错,蓟郕怒气难抑。
“等会儿自去找筹鹰领罚!”
有功赏,有错罚,这是治下之时必须严明的。
“是,殿下。”
话落,守卫为了弥补过错,把卢桁现在在哪低声说了出来。
“殿下,卢桁现在就在卢家老宅落脚,昨日还去了卢家祖坟。”
“有没有去罗家。”蓟郕面无表情,并不想知道卢桁有没有去卢家祖坟。
“未去,殿下。”
蓟郕闭眼,那就行。
只要他不再去与罗家纠缠不清,他可以不在乎这个人。只要他以后也都知道别再去罗家,他可以让他后半辈子都过得安安稳稳的,否则……
蓟郕微微冷了脸。
随即,他发话,“这事别向夫人提。”
卢桁回来的事他知道就够了,他不想娥辛再知道。
还有,“再去查,查他从哪回来,怎么回来的。”
“是,殿下。属下这回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最好如此,否则他一而再犯错,这个守卫也该被他除名了。
“下去吧。”
……
娥辛还是知道了卢桁回来的事,因为卢桁还是去了罗家,他不可能不去罗家。
卢桁其实本来听她已经嫁了人,就已经黯然死心,可后来听管事的又说,彭家满门抄斩,她早已与彭守肃和离。
她和离了……而且听起来和离的过程挺艰难,连他的管事都说,有一阵子彭守肃发动了许多人找她。幸亏她那阵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