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往水缸周边转。
积崇也肯告诉蓟郕答案,“我想钓鱼,父皇。”
“可都结冰了。”
“我每天看文太傅早上一来就拿棍子往水缸里敲,还往里丢鱼食。”
积崇估计文太傅是喜欢养鱼,这才每天特地投喂。积崇没养鱼的爱好,但他想钓鱼。
他天天往水缸周边转,是在看那些鱼在冰下时都爱往哪待,回头他上御花园的池子里去凿个洞,看看能不能钓上鱼来。
蓟郕听到这,明白今日葛太傅说的,倒也不算冤枉了积崇。积崇虽没想往冰上走,可积崇想去凿冰钓鱼的想法,最终也是得往冰上走。
蓟郕:“你想冬钓?”
“嗯!”积崇眼睛亮亮的点头。
他从前从没看过雪,也从没看过这么厚的冰,他听说有些人尤其爱冬天钓鱼,他也好想试试。
他已经往御花园跑了好几回了。
蓟郕忽而眯眼,“跑了几回?”
积崇:“三回。”
“走到冰上了?”蓟郕皱眉。
积崇摇头,“没有,父皇。母后早说过不让我往冰上走的,我没走上去。”
蓟郕的眉便松了,随即也笑了。暗暗摇头叹一声,倒也是,就算他忙一时未注意,这些东西娥辛肯定都提醒过积崇的,倒不必他现在才知道积崇这些天跃跃欲试差点都干了什么事。
蓟郕笑中叹意更大,揉揉积崇脑瓜,“听你母后的,冰上危险,轻易别往上走。”
积崇知道。
但!积崇抓着蓟郕的手马上问:“父皇刚刚说奖赏我,我现在想起来有想要的了,父皇和母后陪我去冰钓好吗?我从来没在冬天钓过鱼。”
蓟郕倒也没有不答应。
垂眸望着小孩,“真想去?”
“想!”
蓟郕笑笑,那行。
……
冰钓的同时,为了切实告诉积崇冰上不能走人,蓟郕随意往上面放了块只有积崇一半重的石头,让积崇亲眼目睹冰面承受不住重量沉下去的过程。冰面破碎就那么刹那的功夫,蓟郕在破裂后瞥向积崇,“知道危险了?你若真走上去,冰面一裂根本没有让你逃跑的时间,你就已经沉入水里了。”
“这事要切记,可知道?”
积崇知道。
他也从来没想往冰上走。
他指着破开的冰,“那父皇,不用凿冰了,那里就可以钓鱼是不是?”
蓟郕笑笑,倒也道了声是,积崇便兴冲冲过去了。
蓟郕随后跟着。
娥辛走着走着,倒是被父子俩都落在后面。不过,只见蓟郕忽而又慢了步伐,特地等她,待她到身边了,牵了她,这才继续跟着积崇走。
积崇钓鱼钓的非常有耐心,一个时辰过去了,钓上了好几尾鱼。只是,他把鱼又统统都放了,积崇只是喜欢钓鱼,今日没想吃它们。
他一人钓了放,放了钓玩的不亦乐乎,娥辛和蓟郕看了,也随他。他想怎么玩怎么玩,只要记着来冰钓时必须得有蓟郕或者娥辛在身边看着就行。
这么小的孩子,到底不放心他一个人在水边。
积崇这日也确实玩尽兴了,以至于他第二天又惦记着要来!但这天蓟郕没空,娥辛虽有空,可今天比昨天还冷,她不大想积崇坐在寒风里一坐一个多时辰。
“改日再去吧。”
可积崇想今日去的。
“现在去好不好,母后?”
“天太冷,容易生病。”
“我身体很好!”积崇不怕冷。
娥辛默默看他一眼,他是非去不可?积崇确实有股非去不可的牛劲,他为此随后缠了娥辛一个时辰,期间隔一刻钟就问娥辛,再隔一刻钟又问娥辛,不带落下一回的。
娥辛:“……”
无奈笑了,行,那她让他去,等他自己真受了教训,积崇就知道以后这样的天气还能不能去。
“好,去吧。”
这回轮到积崇愣了,他睁圆了眼睛,“母后答应了?”
娥辛好笑:“还以为我哄你啊?”
“你去便是,母后也去,母后看着你玩。”
真答应了,积崇高兴坏了,靠着娥辛的腿大乐。娥辛轻笑,他乐吧,回头受了罪可不能和她喊吃了苦头。
果然,第二天积崇一早起来就在吸鼻子,还觉得头疼。
昨天冷的冰都厚了一截,他非要去冰钓的结果就是果不其然冻着了。
积崇再也没有昨天的活力,躺在被子中无精打采,娥辛看到他这副模样,是又心疼又叹气。
“以后还疯不疯玩?”娥辛说着探探积崇的额头。
到底,再懂事也还是小孩子,骨子里爱玩的天性是有的。昨天不让他去,积崇估计能从这个冬天惦记到下个冬天,眼巴巴日日都缺憾着,昨天太冷他没能去冰钓。
没准时不时还得来个长吁短叹。
现在好了,让他深受了教训,积崇也就不惦记了。
积崇揉揉已经揉红的鼻头,“不了,再也不了。”
对于生病的记忆已经是好久之前了,他都忘了上一回生病是什么时候。
“母后,头疼。”积崇下意识蜷向娥辛,生了病,让他下意识想蜷在娥辛身侧。娥辛低低摸摸他小脑袋,“等吃了药就能好受些,积崇先好好睡一觉,睡一觉起来就能喝药了。”
积崇不睡,他和娥辛说话,“母后,我昨天皮不皮?”
娥辛笑了,他改而惦记这个了?
“你觉得呢?”
积崇摸摸鼻子,傻笑,“好像有点。”
“母后讨厌我了吗?”
娥辛怎么会讨厌他,这是小孩子的天性啊。而且,她太拘着他也是对他不好的。
轻笑,“怎么会?”
“积崇昨天去玩也是提前问过母后的,又不是偷偷撒谎溜了过去,母后怎会因此讨厌你。”
那积崇放心了,笑的小脸暖呼呼,依赖的蹭蹭娥辛手掌,娥辛弯唇拍拍他。
……
积崇喝了两碗药,状态好了许多。
这天他悄悄对蓟郕无比认真的说:“父皇,我再也不贪玩了。”
蓟郕对此无声挑了下眉,那就是长记性了?昨天的事蓟郕也都知道。
蓟郕:“下次不说不怕冷了?”
“不了。”积崇心有余悸。
他再也不想生病了。
蓟郕被他脸上的表情逗的弯唇,但随即又收了,只懒懒摸摸积崇脑袋瓜,“行,那下回要记住别忘了。”
积崇摇头,忘不了,绝对忘不了。
蓟郕点点头。
……
积崇难受了两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他再也不会不看天气坚持要去冰钓,且受了教训后,这几天每每都是穿得严严实实了,才去找太傅上学。上完学,积崇傍晚再溜溜达达的回来找娥辛。
一日,见蜡梅盛放,积崇便折了一根枝头,送给娥辛。
“母后,好看,送你。”
娥辛莞尔。
扶着枝头闻了闻味道,问积崇,“从哪折的?”
积崇:“我在回来的路上折的。”
娥辛知道是哪了,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