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代表着什么。
于是默默上前低声应了,“哎,姑娘,奴在呢。”
娥辛到底也没糊涂透。
茱眉一应她就已经回过神来了。
她愣了愣。
随后,不知何意的轻轻拍打她一下,“喊错了你怎么还应?倒是吓着我,以为你也病糊涂了。”
娥辛哑声,“下次可别应了,心芹哪还在这。”
茱眉又道好。
刚刚不是怕夫人其实是想心芹了,她才想着应一应别叫夫人失落了……她都知道的。
随即抿唇笑笑,赶紧不再提。
夫人有心和过去划开界限,她当然得帮着夫人。
“过几天天又能暖和些,您应该能好的快点了。”
不像这几日,才回到庄子忽然就变天了,又冷起来。
“然后您好了我们就去采野菜,种菜苗,好不好?”
“还继续抓小鱼,给您补身子。”
“再去看看田地,春耕已经快了。”
娥辛不知不觉被她分了注意,无意识笑着只道好。
进入三月,娥辛的病早已好了。
这时她也如茱眉所说,能采野菜能种菜苗,还找了颗桃子树,在屋前栽了下去。
她栽,嬷嬷在一边踩土,顺道浇水,“对了,明日就上巳了,夫人!您还记不记得过来路上就有处祓禊的地方,我们明日去那边祓禊?”
娥辛当然记得,当初家里不算大富大贵,这座庄子是她唯一的陪嫁庄子,对于周边她很熟悉。
那处是离她最近的祓禊之地,而上巳是个大日子。
点头,“嗯,明日就去那。”
“好嘞,那我等会儿就去准备东西。”
……
次日,从前还算热闹的一个地方娥辛到了后却发现很冷清。
仅有几家子人在这边玩闹,人少的可怜。
这些人见了她,笑眯眯道一句好,而后便相携走了,看着是玩够了要归家。
这时已经中午了,娥辛几人赶过来的有点晚。
“怎么人这样少?”娥辛问嬷嬷。
嬷嬷倒也正好知道,“更远的那一处,接连成了好几对好姻缘,听说那边有颗老槐树求子还灵的很,但凡诚心求了的人最后基本都怀上了,这边来的人就越来越少,大家都爱往那边去。”
上巳这个日子除了祓禊就是为找一门好姻缘,再加上那边还有个求子的吉利,自然人越来越旺,这边就没落了。
原是这样,娥辛清楚了。
这些年在女观,外面的变化她倒是一点也不知道。
不是今天来了这一趟,她还以为这边依旧热闹非凡呢。
但人少有人少的好处,只是娥辛万万没想到,人已经这样少了,几乎走得最后就剩她和嬷嬷几个,还能忽然看到一个让她极其意外的人。对方看见她似乎也是颇为意外,好像没想过能在这边看见她。
“也是祓禊来了?”仲孙恪颔首说。
娥辛却是先望了一眼他身后才答他。
“嗯,是。”
第19章
“那倒是巧了,我们也是来祓禊的。”这一声出自仲孙恪的夫人。
仲孙恪出现在这,那自然他的夫人也是在的,怎会缺席。
对方怀里还抱着个弹动小肉腿的小女娃,时不时左扭扭头,又右扭扭头,是夫妻俩最大那个儿子的小女儿。
是啊,真是巧,仲孙恪身为重臣却来京郊这么个冷清的地方祓禊……所以娥辛刚刚的第一反应才会是看他的身后。
下意识觉得他也是在的。
但可能真是她多想了,现在这里真的只有仲孙恪而已,没有他。
娥辛笑笑,轻声,“是啊,真巧。”
“那不急着回吧?一道走走?”
是还不急着回。
“好。”
半个时辰后,视线再看,这时娥辛已不再祓禊之地,而且,她同样也不在回程的路上……她是仍与仲孙恪等人在一起,甚至怀中还多了个小娃娃,却是同仲孙恪在往他那庄子走。
娥辛打算去他家做客?
倒也不是,是怀里的小孩要她抱,且还不下来了,她无法之下,便干脆替仲孙恪的夫人一路先抱回来。
终于到地方,她把孩子递回去,“乖,随祖母去找阿娘。”
尹氏也顺势伸手。
但小娃娃小肩膀一躲,竟是不肯。
尹氏奇了,怎么这样爱娥辛抱?
“来,祖母抱啊,我们去找阿娘。”
小娃娃只睁着乌溜圆的眼睛,却还是不过来。
但也不是连阿娘都对她没吸引力,是觉得现在抱她的这个软和,她喜欢。只见小肉手抓住娥辛一个指头,小脚往里伸一伸,倒也奶声奶气喊:“阿娘~”
“嗯,找阿娘。”
娥辛莞尔,再把她递给尹氏。
可小娃娃却又扭回来窝在她怀里。
过一会儿,又自顾自奶声奶气嘟囔一声阿娘。
看起来倒像是要她抱着去找的意思。
尹氏:“……”
歉意一笑,看着娥辛。
娥辛便好人做到底,帮着再把孩子抱进府中找她阿娘。
但没想到再出来可就废时间了。
今日天热,小娃娃水喝多了,尿了她一身。她哪还走得了……被尹氏留着先洗了洗衣裳,洗过又得等衣裳干……一来二去的,眼看又是午膳时辰了,便又被尹氏留着用饭……如此,一待就待到了现在这个时辰。
马上,厨房里的午膳就能端上来了。
娥辛于是也就留了下来。
“你有什么不爱吃的没有?”
“没有,我都可以。”
“那行,我就叫厨房去上了。”
“好。”
可娥辛却没等来热菜热饭,倒是尹氏不一会儿又空手回来,对她说换个地方用膳,让她跟着她去。
客随主便,自然她说哪她去哪,娥辛只是没料到,这一天最终还是碰到了蓟郕。
原来从她进府时他就在了……只是到如今,他才让仲孙恪安排尹氏去叫她过来。她不明白,不明白明明他从一开始就在这府中,在观她的一举一动,好像本来也是压根不让她知道他在这的一种情况……现在却又为何偏偏要叫她过来。
娥辛直到坐下了也想不通。
但她却也不想问,过了那日,如今两人说是陌路也不为过。
倒也不是她单方面认为的,蓟郕现在对她的态度确实有如陌路。
可,已是如此态度,在娥辛头顶瓦片裂开,直冲她头顶砸去时,他的反应却也比谁都快。甚至是娥辛自己都完全未察觉,他已抓了她左上臂猛地一拉,娥辛直冲他扑来。
一切不过仅仅是刹那而已。
娥辛被撞的鼻头一疼,心惊肉跳。
条件反射猛地想退后数步,可也是这时,他手臂一紧,以及砰地一声,她听到了那声瓦片砸到地上的声音。
面色一息之间变幻成了惊骇,眼神则惊惧。
好半晌,她才愣愣回头,望她刚刚正坐的那处。
看到瓦片压根不是在地上摔裂的,而是就在她刚刚所坐位置,碎成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