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娥辛一句。
“你没发现,最近,你句句不离卢桁?”
娥辛:“……”
脸色一僵,且骤然浑身僵硬。
不知是不是真的到现在才发觉,因而僵硬,还是因蓟郕这句话觉出两人好像有争吵的苗头,她不想两人陷入那种境地,这才僵硬。
蓟郕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但他想说,“你提的越多,我反而越在乎。”
“你一直知道这点的。”
“可你最近还是一直提他。”
“娥辛,因为卢桁上回背了你回来,你对他已经关照太多。”
蓟郕抿唇。
这事不想提的,可现在这个他不愿意再去揭开的事似乎成了造成两人现在局面的根源,他只能从源头说。
“你要感谢卢桁,可以。但娥辛,这些可以让我来。”
“你不要再见他了。”
娥辛只说:“……那你不会对他动手了对吗?”
蓟郕笑了一笑,心凉的笑。她始终只关注他对不对卢桁动手,反而此时两人的不对劲,她倒是觉得好像没危险到一定程度。
她觉得这事可以稍后再议。
而她对于这两件事情的先后顺序,已足够他没耐心再去谈动不动卢桁了。
蓟郕转身,冷淡说:“改日再提吧,我还有事,先回王府。”
娥辛压下鼻酸,赶紧追来拉了他。
“不是说天亮前再回?”
“你生气了?”
蓟郕没生气,只是不想今天一整晚都就着卢桁二字都没完没了。
回头看她一眼。
“没生气,别多想。”
蓟郕离开。
娥辛僵硬站在原地未再追,她知道他还是生气了。他表现的再平静,再不似发怒的状态,娥辛也知道因为她屡屡提卢桁,他生气了。
娥辛垂眸关上门,而后,久久抵靠着房门,微微仰头。
好半晌,她忽而低头掩了面。
她不想句句提卢桁的,她一直知道他多在意卢桁,她也知道她误会是他伤了卢桁他对此有多心冷,可事情已经进展到了如今地步,要让他一步步对她失望,现在是最好的机会,最好的开头。
她不做到万无一失,不做到对卢桁的一切都不露痕迹,他的父皇怎会以为她尽了全力,怎会最后肯对罗家收手。
忍不住缓慢蹲了下去。
……
不两日,娥辛想尽办法想见蓟郕,心芹也想尽办法帮她见蓟郕,也是这时,最关键的时刻,蓟郕的父皇出手了。
这些日子娥辛所做的一切这位帝王都关注着,他是不容她敷衍的。
他下令调蓟郕离开京城,去办一件事。
昨夜两人才几乎谈僵,蓟郕收到调令时,也只是沉默数息而已,便接了谕令,一早起程出发。
他需要花点时间让卢桁这个名字从他心里淡化,这才能好好和她谈。
所以娥辛连着半个月再怎么想方设法,也无论如何都见不到蓟郕。
而怎么见也见不到他,娥辛似乎渐渐也明白了蓟郕的态度。
娥辛对着蓟郕的管事失神退了两步,低语,“好,我不会再来打扰了。”
回到家中,她把心芹打发出去,只一人待在屋中。
娥辛不知道是他的父皇又有了动作,还是蓟郕是真的忙才一去半个月都回不来。
但无所谓了,到了如今已经无所谓了。
娥辛知道两人已经快走到了终点……
失魂落魄,她这夜彻夜未睡。
而接下来,轮到卢桁有作为。
卢桁来罗家变得更频繁,而她,由最初的总是沉默,到最近卢桁再来,她已会不由自主被他逗的笑一笑。
六月底,这月罗卢两家定了婚书。
成亲之仪由于娥辛是再嫁,便两家打算好了,只简单办一办,别再大费周章。
婚期就定在七月初九。
第42章
心芹是直到婚书定下的这日才知道娥辛竟然要嫁卢桁。
那她家殿下呢?
她嫁了卢桁,殿下怎么办?
几乎惊愕,“夫人您?!”
娥辛背对着她,“心芹,你回他那去吧,不必在我这待了。”
心芹……心芹僵了神。
娥辛不是在问她的意见,“哪日我找个错处顺理成章把你打发了,你以后不必再伺候我了。”
回蓟郕那去吧,已经到了如今的地步,心芹不适合再待在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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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她和卢桁的生活,也不能放心芹在身边继续盯着。
心芹当然是不能走的,殿下可还没回来!
殿下还不知道她竟然要嫁卢桁的事!
但这事由不得她,娥辛六月二十九,便拿了个由头把她轰出了府。
这日,还连见心芹一面也不。
娥辛不给心芹任何还能留下的机会。
被轰的心芹:“……”
脸色微空的站在罗家大门前。
夫人,夫人真的铁了心要轰她走。也是铁了心,要嫁卢桁。
怎么办?
她要怎么办。
心芹没有任何办法,一旦娥辛不允许她再待在她身边,她怎么可能有办法继续光明正大待在罗家。
僵硬许久后,心芹只能先回九王府,
回到九王府的第一件事是想写信告诉殿下这件事!
但蓟郕在她把信写完前,正好回来了。
他被派出去一个月,终于回来了。
心芹当即选择扔了笔,迅速跑到蓟郕跟前。
“殿下,奴有事要禀!”
这是蓟郕刚踏进府里都没到一盏茶的时候。
蓟郕赶路回来正疲惫着,瞥她一眼,淡淡只说:“说。”
本以为心芹顶多是想和他说这一个月卢桁又去了罗家几次,更甚者,娥辛是不是责任与愧疚仍然未放下,也去了卢家好几次。
可心芹说得都不是这些,说得是比这些更让他接受不了的事。
“殿下,罗家与卢家定下婚书,下月初九夫人要嫁卢桁。”
嫁……
还是嫁卢桁。
蓟郕的脸色骤然翻覆,很难看很难看。有那么片刻,蓟郕觉得这个丫鬟或许在和他说笑。
那一夜两人的确算不欢而散,在卢桁这事上两人也确实还没有达成一致,可他这趟不过出去忙了一个月而已,再回来,心芹却告诉他,娥辛要嫁卢桁。
因那夜他未能直接答应,一个月过去,她便到了想嫁卢桁的地步。
那他和她的过去算什么?
这两年的相处算什么?
她未拒绝这份婚书……
她甚至还把心芹遣了回来。
这是表明她要和他断了关系的意思。
蓟郕扯一下唇,脸色猛变,大步便欲往外走。不过,他忽然又冷静了点。
深吸一口气,冷冷望向心芹,“是我父皇做了什么是不是?”
不然他想不通为什么娥辛突然就愿意放弃了,甚至要嫁卢桁。
她几次说过卢桁不是问题,现在,却要嫁卢桁?
蓟郕宁可相信是因为外因,而不是娥辛真心想嫁。
但蓟郕失望了,他看到心芹给他的答案是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