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以不了了之 160·皮匠店让他们躲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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矫情？谁矫情天知道！一整天正事不干，我矫情——

于海嗤之以鼻，刚走出公司大门，两辆警车开到公司大门门口的停车场，五名警察下了车到鼎晟做客，吃午饭。

那边刘志钢刚刚走出晟泰公司的大门，朝这边看了两眼。

就凭着这两眼文仟尺拿起手机，给刚出门的于海打去电话，“安排一下刘志钢的办公桌和他要做的事。”

于海看不懂刘志钢。

在于海看来，刘志钢根本不可能离开安逸舒适的晟泰，且不说蔡共鸣如何的心狠手辣。

于海不懂得什么是惧内，更是不懂什么是君子野心。

到鼎晟喝茶吃午饭的五名警察中有一位是万宁，万静的哥哥，文仟尺的大舅哥。

鼎晟的食堂主厨是黄三妮，夏季开若在夏季开会给黄三妮打打下手，洗菜刷碗干些零散活。

今天夏季开没在鼎晟，去了木工厂招呼安装机器设备的师傅们。

文仟尺通过邱成走动内部关系，把在这一带巡逻的公安安排到鼎晟公司食堂用餐，目的是威慑晟泰蔡共鸣，迫使匪帮不要胡来乱整，这边跟公安很熟。

警察万宁见到文仟尺装作不认识。

他不认识他，文仟尺那会热脸去贴冷屁股，任何事说不过一个理，两人无理可说，两人形同路人。

当文仟尺获悉自己的儿子叫文宇，全名是：万文宇。

文仟尺没找万子恒算总账是给万静留着脸，这关系，这面子没他万宁什么事。

万宁也想分开说，对于万宁，曾经敬重的人转身成了人渣，感情上万难接受，于是率性而为不认识这个万人唾弃的强健范，快刀斩乱麻，一了百了。

尽管这样，万宁始终没忍住，偷看文仟尺不是一次两次。

眼下两人之间夹着邱成，邱成不闻不问，不多事，对文仟尺所犯的事不解释；对万宁的态度不分辨，都是成年人是是非非自有判断，判断失误或是偏差，邱成把问题交给时间，总而言之随缘。

文仟尺吃饭的时候，邱成打来电话说：“韩老大越狱了，跟韩老大一起越狱的还有抢劫犯冯迭。”

文仟尺放下碗筷，问：“时间？”

“前天。”

“前天的事今天说？”

“不说是本分，说了是情义。你跟冯迭有情义？”

“他若找我，我想我会通知你。”

文仟尺挂了电话，没了吃喝的情绪，起身回了办公室，那边也在吃午饭，文仟尺默默地看了一会，打了环眼张飞蔡老四的电话。

五年，蔡老四的电话号码没变，电话一打就通。

文仟尺的电话号码也没变，电话一通蔡老四就叫嚣：“你还没死！活着出来了是不是？”

文仟尺哈哈一笑，笑过之后，“说人话！你在哪？你在忙什么？”

“我从陇川回来了，干回老本行。”

“东夹沟铜矿？算你狠，真就回去了。”

“法制社会讲事实，讲证据，我是安分守己的良民。”

“是，你是好人什么时候聚一聚？”

蔡老四想了想说：“最好你来东夹沟。”

“这得看时间。”

“行！”

蔡老四随即想起段彤霞，开口问：“我那兄弟媳妇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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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惭愧，你这一问，我想起了你送出的附身符貔貅，想不想我帮你要回来？”

蔡老四没言语，把电话挂了。

文仟尺抹了把脸，沉沉地喘了口气，抬眼看向那边，猛然看见一个似曾熟悉的身影，那人前额凸出，一双凶恶的单眼皮小眼珠，个头偏高这不是故人徐光杆还能是谁？那个在监狱里试图弄死他的徐光杆。

——果然是蔡共鸣的人。

文仟尺离开办公室，端着工农兵大茶缸去了晟泰蔡共鸣那边找徐光杆打招呼。

“徐光杆！”

文仟尺大叫一声，“你还记不记得我是谁？”

徐光杆瞪着阴森的小眼珠狠狠地看了他一眼，显然他早就见过了文仟尺，文仟尺毫不见外上前一步，“我是强健范文仟尺，怎么你就把我给忘了？”

强健范，文仟尺不以为耻，也不以为荣，不过在蔡共鸣眼前文仟尺很高兴说起这个词。

徐光杆退了两三步，避开。

文仟尺哈哈一笑，端起大茶缸喝茶。

自讨没趣，他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别人。

蔡共鸣很尴尬，尽管知道蔡鸿羽是他女儿的人并不多。

下午文仟尺去了小西门方院，把在金灿饭庄收集到的照片交给李珂汇总，分类。

李珂把一个纸袋还给文仟尺，“桑老大拒收。”

桑老大拒收，李珂却是多多益善，文仟尺点了支烟，把纸袋推了回去，说：“分一部分给舟舟。”

五万就这么分了，有钱就得大家用。

文仟尺驾车回到陡街南巷，寻思着冯迭如若找来就把他安置在东夹沟，交给蔡老四。

文仟尺正要午休，肖曼打来电话恭喜咸鱼翻身。

“福之祸所依，真不知道蔡贺栋，蔡共鸣在挖什么坑。”

肖曼不说蔡贺栋，肖曼问：“你在干什么？”

“准备午休。”

“过来。”

肖曼肆无忌惮地发出邀请，“巡视一下三道街怡然住所，你的产业。”

“驾车来接。”

“我在205，想来自己来，别整得一点诚意都没有。”

文仟尺懒动，成磊随时可能招聚；段柔很可能马上下帖；韩老大冯迭随时可能找来，抓紧时间养精蓄锐大道理，肖曼这个时候想要显然不合时宜。

话说到这个份上，仟尺耍赖，“本君也想看到你的诚意，来不来？”

没料到，肖曼就等这句话，“来了我就不走了。”

“我倒想长厮守。”

文仟尺叹了口气，“中午邱成打来电话说，我的狱友冯迭和韩老大越狱了，很有可能来找我。”

肖曼微微愕了一下，问：“你有没有留下联系的方式？”

“他们知道我的电话，都是可用之人。”

“难兄难弟一路找来，你怎么安置？”

“我去205，皮匠店让给他们躲藏，躲过这几天再说。”

肖曼应声说好！

接着文仟尺又说了一桩烦心事，“赖桑和赛凤仙又把钱退了。”

——这是个沉重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