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以不了了之 164·狐狸一样的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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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仟尺的办公室原来是黄魁戎的办公室兼宿舍，老嘎走了之后，文仟尺起身里里外外看了一遍，跟着离开办公室，老嘎去了车间；文仟尺去了金灿饭庄。

行车的路上，文仟尺掂量着老嘎，怎么说他都是功臣，希望他能幡然醒悟：哥们义气得摆正，作为厂领导搞生产是主题。

——不行就换，这事含糊不得。

于海不在鼎晟。

鼎晟除了看门的老歪头，一个人都没有，都去了盛世森林。

晟泰蔡共鸣那边没几个人，看门的两个保镖看见文仟尺便暗暗挺直腰身，向文仟尺展示蔡共鸣的威武。

文仟尺端着大茶缸大院里喝茶，顶着炎炎日光在晟泰门口转悠，还是那句话：只要他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别人。

蔡共鸣看不懂他这是要干什么？

下午胡汉三的电话再次打来，这次他接了，劈头就说：晚上另有安排。

“你跟她置什么气？不看我的面子，你是不是尊重一下薛东禅？”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陪欧阳飘飘吃个饭就是尊重薛东禅，胡汉三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文仟尺接受了胡汉三的再次邀请，他也想知道这顿饭能吃出什么新花样。

蔡共鸣在楼上看着文仟尺打电话，似乎听到了有人在说薛东禅。

楼上的蔡共鸣跟楼下的文仟尺对眼，文仟尺学习赛凤仙朝蔡共鸣捅出中指，蔡共鸣装作没看见，只要他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另有其人。

黄昏将近，于海，夏季开，黄三妮一行七人风尘仆仆地回到鼎晟，文仟尺把于海和夏季开叫了过去，说铝合金门窗厂暴露的问题，老嘎不善管理咋整？

斯文，体面的于海提出强硬的建议：换人，不行就换。

段柔的能力有目共睹，换人只能的她顶上，老嘎退一步给她打打下手。

“招工的事怎么处理？”

于海并不纠结老嘎的情绪，担心招工的事。

文仟尺举重若轻，一句话说得干干净净，“那是段柔的事，干预就是多事。”文仟尺端着工农兵大茶缸，回头询问：“老嘎会不会跳起来？”

“不好说，他的工作我和夏文书去疏通，问题不大。”

文仟尺抹了把脸，给出态度，“不听招呼那就一撸到底，门窗厂不是他家的后花园，一身痞气该改还是得改。”

夏季开插话说：“老嘎他知道轻重。”

文仟尺看了看时间，说：“我还有事。”

出门黄三妮留他吃晚饭，文仟尺笑盈盈喊了一声：嫂子。

这是金灿之后，文仟尺第一次叫黄三妮嫂子。

这一声叫得夏季开鼻梁酸楚，黄三妮当场泪奔。

文仟尺匆忙上车，受不了，真得受不了，一个没留神牵扯到了枉死的金灿。

桑塔纳1341北门赴宴，天空天光敞亮，文仟尺开车刚刚开进万家灯火手机振动，来电号码陌生，文仟尺“喂”了一声，对方立马报出：36780。

文仟尺为之一振，“36714冯迭？”

“你说走投无路可来找你，这话算不算数？”

“哥啊！我和韩老大可能被公安盯上了。”

“你们在哪？”

“环东路环东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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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往北走，注意黑色桑塔纳车牌1341我来接你。”

救人如救火，文仟尺当即调头驾车驶出，直奔环东路，捞人。

餐厅门口，即优雅又矜持的欧阳飘飘看着他来了，看着他走了，想笑没能笑出来，暗自寻思：流氓就是流氓，跟一个强健范谈合作，胡汉三有病，薛东禅着犯糊涂。

事有轻重，欧阳飘飘不懂文仟尺的轻重，至于强健范更是妄自菲薄。

文仟尺驾驶车辆进了环东路，先快后慢，一路搜索冯迭，韩老大的体貌特征，快到环东旅店文仟尺看见冯迭和韩老大两个人跑了过来，身后有人在追赶，文仟尺一脚刹车原地调头，两人跳上车，文仟尺一脚油门一踩到底，打滑的车轮冒出两条黑烟，随后扬长而去。

只要没被现场拿住，退一步怎么说那是他的事。

天黑以后，文仟尺给环眼张飞蔡老四打去电话，直接说道：“老四，我有两个狱友跑了出来。”

蔡老四想了一会，说：“东夹沟，陇川，你问他们想去哪？”

文仟尺看了一眼车里的冯迭，又看了看韩老大，对着电话说：“你那里要不要机修工？我让李珂送两个机修工给你用。”

蔡老四笑道：“我的事，你安排。”

这种事只能笑，而且话不能多，多说无益。

随后，文仟尺给李珂打了电话，要他这般如此，把冯迭和韩老大连夜送往东夹沟交给蔡老四隐藏。

跟李珂通了电话，邱成的电话打了进来，文仟尺拿着手机下了车，面对邱成的疑问文仟尺没回避，“是我把人接了，这是老天爷给我的礼物。”

“礼物？什么礼物？”

“这两个人对我有用，我准备把他们送进东夹沟交给蔡老四。”

电话里邱成没吱声，听他说。

“事情达不到我的预期，这两人半年后我还你。”

半年，说说而已，邱成回头问：“什么预期？”

“这得看冯迭的悟性，看他能不能悟出我用意。”

“你会针对蔡老四？”

“我只针对蔡贺栋。”

邱成没吱声，挂了电话。

文仟尺回到车上，韩老大问：“谁的电话？这么神秘？”

文仟尺就等这句话，可惜问话的人不是冯迭，希望冯迭能听懂他的话：“我的社会关系挺复杂，你们要去的那块地藏龙卧虎，政府想整治不是一朝一夕想的事，为长远计，你们此去应该有所为，有所不为。”

夜光昏暗，文仟尺看不清两人的神色是白脸还是红脸。

文仟尺没指望基佬韩老大心有灵犀，很想听听冯迭说两句，黑暗中文仟尺看着冯迭等他言语。

黑暗中冯迭抽着文仟尺给的烟，眉头深锁。

黑暗中基佬韩老大听懂了话外之音，开口问：“你是想我们做个好人？”

文仟尺反问：“做好人不好吗？”

这时冯迭插话说：“我想做个好人。”

“这好人不是你想做就能做，当心你的小命。”

这是韩老大说得话，随后补了一句：“去了，只能靠自己，要像狐狸一样狡猾。”

文仟尺的目光不得不落向韩老大，他曾经的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