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以不了了之 221·三川半粮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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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万金陷入沉思，文仟尺以为他睡了，摸了支香烟悄悄点燃，没抽两口，薄万金开口要烟，问：“深入地下的坑道会不会重蹈覆辙？工人们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听说以前就有过。”

“你听说的可真不少。”

薄万金不想跟他讨论听说的事，只问：“会不会？”

“会！会也要从地上找，在地面上找出个口子往里钻，一天不行两天，两天不行三天。”

薄万金笑了笑说：“睡吧！再不睡天就黑了。”

文仟尺灭了烟头，翻了个身，想着不远处的丁强音缓慢入睡。

天黑得很快，文仟尺小睡初醒天已经黑了，薄万金在整理行装，丁强音换上了夜行服准备妥当，文仟尺把一只****交给了薄万金，问：“有没有听说几个黑衣人持枪夜袭凤凰山抽水站？”

“李珂说了，说得不够清楚。”

薄万金说着掂了掂枪支，厚颜无耻，“归我了。”

“你敢射杀活物？”

薄万金扛着圆脸撒野，“赛凤仙做不了我师傅，想当初老子一把铜炮枪杀遍天下没敌手。”

“听说过南门有个铜三炮劫富济贫，铲奸除恶。”

“正是在下。”

“没想到在这山沟里认识了一位大英雄。”

丁强音走过来，看了看天色，“这天像是要下雨。”

文仟尺接话说：“快了，天都快破了。”

丁强音问：“风吹的？”

文仟尺纠正：“是人，人吹得。”

班门弄斧，薄万金一脸臊得慌，好在天黑看不清他通红的脸。

没人会笑他，没人想笑他，而他确实是有一些真本事南门帮帮主真不是吹出来得。

三人趁夜色上路，矿区是个大目标，铁丝网围着，对里面的结构文仟尺了如指掌，仿佛知道有今天的事，事前做了勘探一般。

文仟尺，丁强音从西角渗透，两人没拿兵器拿着狗粮，一路潜伏，交错冒进。

里面不像想象得那么森严，没见什么猎犬狼狗，整个氛围挺悠闲，有人在球场上打球，有人在散步，有人在购物，俨如一个生活小区，其实文仟尺可以牵手丁强音放心大胆地走，没必要整得做贼一样。

外松内紧，夜视镜发现了闪着红光的监控，监控设置在死角，死角很难做到面面俱到，两人在夜视镜的加持下绕开摄像头爬上一栋建筑，在楼顶用望远镜观察宿舍楼，希望找到韩老大或者冯迭的身影。

按理说韩老大是修理工，技术工应该获得善待，不会深埋于地下，事情是就是不见人。

文仟尺举着望远镜找得眼角酸痛，莫非真在地下没上来？或者在山的另一面。

想到地下纵横交错的坑道网，文仟尺真的有些失望了，不怪蔡贺栋有恃无恐，山高坡陡坑深，知道了也找不到。

文仟尺抹了把脸，攥了攥手指，一时间无计可施。

“蔡老四是你的朋友，你可以找他叙叙旧。”

丁强音说出了她的想法，“是人就要吃喝，食物怎么供给？制毒，货物怎么进出？我们不能像没头的苍蝇。”

“找个人，怎么这么难。”

找两个人大活人都找不到，盯供给，找货物谈何容易，一个时间差就能使人找不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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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沉，丁强音想法灵动，“晚一点我们下去看看，把窃听器装进蔡老四的办公室。”

“找不到人只能用此下策，窃听器存在的后遗症着实使人恼火。”

“塞进垃圾桶一两天丢了也就丢了。”

丁强音带了窃听器想好了去处，窃听器做工讲究就是个破烂，没人关注垃圾桶。

项目有了，伺机实施，文仟尺一高兴不分场合，顺手把丁强音揽到怀里，丁强音顺了他的心意，此刻，即便他想整，丁强音也是不会反对，一味顺从也就是了，只要他承担后果足矣。

时间充裕，房顶宁静，丁强音正考虑迎合，这人渣确实是个明白人，踩了刹车，来了一个适可而止，打了一个擦边球。

丁强音没有责怨，文仟尺情不自禁，她不也是情不自禁，内心里藏着喜欢于是有了情不自禁，这有什么好埋怨，感情哪能说没就没，何况存在着希望。

午夜将至，宿舍楼出现换班的景象，人流涌动，文仟尺举起望远镜发现了身材瘦小的冯迭。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的36714冯迭终于露脸了。”

文仟尺随即开启步话机联系薄万金通报情况，转身他得下去，趁乱接触冯迭机不可失，丁强音就地守候，他去去就来。

文仟尺飞身而去抓住了精捷，丁强音通过望远镜看见了文仟尺跟着一个身材瘦小青年进了人来人往的洗漱间，没一会文仟尺出来了，眨眼消失在人潮中。

这么快？

这点时间能把事办了？

丁强音哪里知道蹲过大牢的人传递信息往往就是一句话的事。

冯迭见到文仟尺只说了一句话：后天上午三川半粮店。

“窃听器还装不装？”

对这已经失去意义的询问，文仟尺没有取笑丁强音的思维惯性，“这件事最好不要牵扯蔡老四，他跟蔡贺栋不是一类人。”

原路返回相比来的时候快许多，接应的薄万金得知后天上午三川半粮店，为事情的顺利感到高兴，“吉人天相，蔡贺栋得为他的不厚道付出代价。”

“我们得考虑一下怎么进入三川半。”

“后天应该是个集市，我们装扮成买山货的客商。”

“客商招人耳目，撞上熟人怎么办？”

丁强音插话说：“改头换面，简单包装一下你可以装扮成驼背老汉。”

“人多目标大，你跟薄万金外围接应。”

事情最好这么办，由文仟尺单独完成这件事。

三川半集市，整个集市卖粮的粮店只有一家，文仟尺一脸污垢，满脸胡须杂碎，破衣烂衫戴着破草帽，勾腰驼背拄着木棍就像个要饭的乞丐从山里出来进了集市讨饭要钱。

像他这样从山里出来要饭的整个集市有个两三个，老弱病残没人理会。

文仟尺蹲守在粮店门口，面前放着一个破碗，破碗里有硬币和几张小额纸币，身上还带了一个酒葫芦，一身酒气，像个酒鬼。

上午粮店来了一辆白色微型车，车上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文仟尺夜思梦想，年近半百的韩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