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以不了了之 一一六·五天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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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仟尺回到皮匠店烧水沏茶，依然不见赛凤仙，于是打了电话，赛凤仙回应：你们的汉三商贸有限公司，你们不管不问！谭春阳有事只会找我。

“有人可找。”

“有问题可解决。”

文仟尺说了这两句就把电话挂了。

文仟尺不担心谭春阳包括万子恒，公司是他们自己前程，给出纯利百分之五的提成已经很高了，实心办事才是正道，若想玩什么猫腻首先得想想能不能瞒过夏季开，其次才是他文仟尺，一旦翻脸，后果那是要命的事。

他文仟尺好不好糊弄，能不能糊弄，让他们自己去判断。

端着大茶缸喝了一开茶，文仟尺给段彤霞打去电话，问安好。

得到的回答是：好不好你自己不会过来看看。

言下之意，话外之音透露两个字：想了。

那种事一经开启便是江河决堤，一发难收。

正想着手里两部手机怎么送一部给彤霞，眼下机会来了，依照彤霞的传统：破了防她便是他的人，他便有供养之责。

区区一部手机，段彤霞收了。

冒出花蕾的君子兰成长茁壮，短短几天便长出三寸有余，争相向上的花骨朵呼之欲出，长势喜人，果真是花如其人，彤霞若花，只向仟尺绽放——

天色微亮，文仟尺回到皮匠店。

皮匠店阁楼空无一人，赛凤仙一夜未回。

谭春阳有事找她说事，说什么事说了一个晚上？

又有什么事能说上一个晚上？

文仟尺没了睡意，沏茶，喝茶，抽烟，掂量着赛凤仙。

她知道得太多了，文仟尺不得不在意。

谭春阳不是自己人，文仟尺亦不得不在意。

天色透亮，文仟尺给赛凤仙打了电话，问：“那在哪？怎么一夜未归？”

赛凤仙睡意正浓，只说了一句：“我在方院。”

文仟尺还没开口，电话便响起盲音，凤仙把电话挂了。

文仟尺点了支烟，抽了一半把烟头灭了，起身去了小西门方院，一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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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门方院院门挂着明锁，明锁锁着院门，院里空无一人，赛凤仙说谎了。

文仟尺再打电话，赛凤仙电话关机，文仟尺感到了冷，冷得透心凉。

事情可大可小，往大处想，细思极恐；往小处想，这事只当没有过。

以前早有说过，都是自由人。

惊慌，张皇，来自谭春阳而不是她赛凤仙。

文仟尺确定确实是他谭春阳——

谭春阳是颗种子，赛凤仙是肥沃的土地，假以时日种子会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大树枝叶繁茂，土地更加肥沃。

文仟尺意识到了危机：是他把赛凤仙考虑的过于单纯，还是赛凤仙本不单纯。

上午，文仟尺进厂上班，拎着工农兵大茶缸与往常一样，三五天不进场厂，进厂就进车间办。

段柔跟了进来，通报这些天厂里发生的大事小误，之后才问：去哪啦？

文仟尺反问：“你没察觉段彤霞有哪不对？”

“有啊！她说她想嫁人了。”

段柔随口一说，回头猛然察觉。“你们发生了状况是不是？”

“我送她的君子兰快要开花了。”

“彤霞的花开啦？”

段柔话赶话含沙射影，文仟尺起身离开车间办。

——惹不起，躲得起。

文仟尺出了车间上了料堆，在料堆上接到李珂打来电话说：桑塔纳1341开回来了，要不要现在就送修理厂？

“不急，先凑合着用半月。”

之后，文仟尺问起这些天谭春阳都做了些什么？

李珂说：“忙着开公司的事，舟舟请他和赛凤仙吃过三次饭。”

妹妹请哥哥喝酒吃饭看起来挺正常，偏偏这个时候文仟尺想起了肖曼，正常的事情一下子变味了，谭春舟跟着肖曼为服装城忙得脚底翻天，哪有时间邀请谭春阳和赛凤仙餐饮，而且是三次；而且三次均有赛凤仙。

五天三次酒宴没他什么事。

肖曼怎么就知道他不在皮匠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