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以不了了之 一二七·一波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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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晚上，文仟尺坐了一夜。

天色微微，文仟尺终于扛不住困顿的煎熬，上床了。

丁强音不在意。

赛凤仙不介意。

文仟尺笑了，置身花丛中不笑对不起赛凤仙一番美意，对不起落落大方的丁姑娘，两人做出了巨大的牺牲，他收获颇丰。

——其实他也很难。

发出的邀请没回应。

黄金龙把话传到，蔡老二什么时候做出反应主动权在他手里攥着，文仟尺上班的路上随时可能爆发枪战，仟尺身处险境，赛凤仙哪会袖手旁观，她从陈晨汽修厂借车保驾护航，重点路段是油库坡弯道，丁强音参与进来与赛凤仙同车同行，细观察一旦发现状况，两人做好了先敌开火的准备。

一连三天没异常，赛凤仙天天汽修厂借车，一天一换，两人的服饰跟着一天一换，事情做得下细入微，没留丝毫破绽。

第三天下午文仟尺再次通过黄金龙向蔡老二发出晚宴邀请，蔡老二回话说他人在香港，以后有机会再说。

没毛病，人在香港，以后有机会再说。

第四天清晨，天上飘着蒙蒙细雨，天空乌云密布，赛凤仙和丁强音先行离开皮匠店去了陈晨汽修厂。

文仟尺在四十五分钟后驾驶桑塔纳1341进厂上班，跟昨天一样电话交待李珂等五人准备车辆集结待命。

赛凤仙的中心目的是挖出蔡老二的藏身之处，找到谭春阳和谭春舟，蔡老二铁定不会参与对文仟尺的截击。

文仟尺驾驶的桑塔纳开到金灿饭庄，赛凤仙驾驶的皮卡即刻前出，躲藏在皮卡车后排的丁强音手机连线文仟尺，实时报告前车的路况。

这般操作已经整过三次了。

今天是第四次，今天天空乌云密布，烟雨蒙蒙，桑塔纳的雨刮器有些老化发出吱吱声，响应迟缓，方向盘有些生硬，这车该修了。

文仟尺警觉着手机的音响，控制着三档车速后续跟进，一面观察车窗外，路旁沟边一棵大树脚下有个人在躲雨，文仟尺看了两眼，那人低头捂脸点烟，车辆刚刚进入坡道，手机响起赛凤仙急促的声音：黑色半旧捷达车，黑色半旧捷达。

文仟尺闻声看了一眼倒车镜，树脚点烟的那人没抽烟，一个箭步跳上路面朝这边来了，文仟尺一脚刹车把车横停在路上，下车迎面走向来人，来人一看事情不对转身回走，走出两步撒腿就跑，他快，文仟尺更快冲上去凌空一脚，那人刚想回头就被踢倒，倒下还没翻身右手就被擒住，失去了反搏的能力。

路面上黑色捷达车撞上横停在路上的桑塔纳1341，紧接着赛凤仙驾驶的皮卡车撞上捷达，捷达车上跳下两人仓皇逃窜，皮卡的重撞造成两人轻伤，这年头尽都是些聪明人，一看遭遇伏击一个个便放弃抵抗，逃命要紧。

跑，往哪跑？

两个人分开跑，丁强音身轻如燕，袖箭伤人。

另一个也没能跑远，赛凤仙没犹豫，没警告，抬起****抬枪就打。

被擒获的三个人，两个人供出迎风桥下201号出租房。

桑塔纳右车门被捷达撞了个凹，还能用，赶时间，文仟尺一边调整桑塔纳，一边给李珂打电话，赛凤仙和丁强音把三个人绑在捷达车上，转身上了桑塔纳1341，文仟尺打着电话一脚油门把车开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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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天，雨天，有人跑来围观，交通堵塞，有人认出文仟尺——

赛凤仙算漏了蔡老二的警觉。

文仟尺赶到出租房，出租房早已人走房空，昨天夜里人便走了。

赛凤仙里里外外搜了两遍，文仟尺抹了把脸与丁强音相视一笑，“百密一疏。”

这时李珂打来电话说：油库坡两车相撞，没人。

“没人，要不要我给你变出两个？”

文仟尺随后松了口气说：“把车弄到附近的修理厂，留个人。”

一番交代，文仟尺从桑塔纳车上找出工农兵大茶缸，迎风桥上出现出租电三轮，文仟尺拎着大茶缸上车没回头走了，进厂上班。

天下着雨，电三轮跑到油库坡，油库坡交通堵塞，电三轮勉强挤了上去，有人维持交通不让走，李珂正带着一群人冒雨抬车，看路面不宽不窄电三轮可以通过，于是电三轮硬着头皮继续朝前挤，这一挤便跟维持交通的人争吵起来，坐在车上的文仟尺背对着车外抽烟，不多事。

跑电三轮的火了，“蔡老二都没你这么横！你算个什么东西？”

蔡老二管用，认识蔡老二的都是人物。

电三轮仅凭一句蔡老二便挤过了看热闹的人群，开足马力奔向木工厂。

到了木工厂大门，文仟尺没下车，整了支烟请师傅抽烟，说：“抽支烟，你现在回去还是堵，还得吵。”

电三轮倔强，“我才不怕。”

“师傅认得蔡老二？”

“昨晚蔡老二做过我的车。”

“蔡老二做过你的车？去哪啦？我怎么这么不信。”

“二十五孔桥，你爱信不信。”

北门外二十五孔桥那里是城乡结合部，“几个？”

“四个三男一女，两辆车，送到桥头在大树下下的车。你也认得蔡老二？”

“瘦得像根电线杆。”

文仟尺说着笑了起来，“像个饿死鬼一样。”

“是啊！有钱还得会吃，还得能吃。”

电三轮很开心，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开心。

文仟尺冒雨进厂，解木车间正在生产。

不知是在什么时候雨大了起来，文仟尺进了车间办衣裤都湿了，气温骤降，车间办烟雾缭绕，段柔在烧火，甘蔗在烤火，门窗大开。

甘蔗看见文仟尺便站了起来，打招呼。

甘蔗瘦了，文仟尺看了一眼挤上去烤火，说段柔：“你就不会找点干柴？”

“你说得轻巧，你能找你去找。”

这段时间段柔对文仟尺的意见偏大，仟尺略有尴尬地朝甘蔗笑了笑，点了支烟。

甘蔗没吱声退了出去，文仟尺抹了把脸，说：“忙过这一阵，我们也该聚聚了。”

“哪个跟你是我们？”

段柔是真得生气了，搞得车间办浓烟四起，段柔蹲在矮处把文仟尺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