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能替我引荐一下观尘方丈吗?(第1/2页)
东北开春了,向阳坡地上的山野菜一茬接一茬长,刺嫩芽一颗颗冒出,婆婆丁从地里拱了出来。食堂里的菜式跟着添了新样,各式凉拌山野菜摆上了桌,更少不了当下最金贵的开江鱼。
江里的鱼熬了一冬,肉质紧实细嫩,鲜得不带一点土腥气,师傅们变着花样做,有的酱焖入味,有的清炖出奶白浓汤,还有些小鱼煎得焦香酥脆,一进食堂就能炖鱼的味儿。
“这不是开江了么,食堂开始做开江鱼了。不然哪敢打扰叶总大驾啊,我都好几天跟你吃不上一回饭了。”陆卫东端着几个饭缸子,摆了一桌。
叶文熙抬眼瞧着这位一米九的军中壮汉,高大的个头,肩宽背阔,说出这么黏糊的话,一个词从脑子里冒出来。
——粘人大狗狗。
“昨晚上我是跟哪只大狗狗一起吃的?还有前天晚上,大前天晚上,你是怎么说出‘好几天都跟我吃不上一回饭’这句话的。”叶文熙夹了一块鱼肉,头都没抬。
陆卫东面不改色:“那补充一下,中午那顿。”
“这样吧,隔一天跟你吃一顿,好吧?”叶文熙斜了他一眼。
“行~”陆卫东拉长了尾音,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对了,今天那个设计助理怎么样,能用的上么?”陆卫东随口问了一句。
叶文熙夹菜的手一顿,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看来剧情影响力真大啊,就见过一次面就给认出来了?陆卫东对女性脸盲成那样的一个人,就在书店门口看了一眼都能记住?
“你认出来了?”叶文熙没抬头,语气淡淡的。
“啥?什么认出来了?”陆卫东夹了一筷子鱼肉塞嘴里。
叶文熙抬起头,眼睛眯起来看着陆卫东,陆卫东抬起头,看到了她的眼神。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互相对视,一个眼里写着“你装什么装”,一个脸上写着“你说啥呢”。
“干嘛?”陆卫东嚼着鱼肉,含糊不清地问。
叶文熙:“你没认出来,问我这个干嘛。”
陆卫东:“不是你昨天说的今天那个助理要过来对接工作么?”
叶文熙放下筷子,抱着肩膀,审犯人一样看着陆卫东:
“你今天喊我的时候,我后面坐着谁?”
陆卫东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筷子停在半空:“你当时后座上坐人了?”
叶文熙瞪大个眼睛:“??”
陆卫东皱着眉想了想:“是那个设计助理?”
叶文熙眯起眼,转了一下头。
你小子最好跟我说的是实话,老娘虽然不吃这个醋(嘴硬),但是老娘要时刻掌握动态和剧情走向。
“哼!”叶文熙对他哼了一声,心里莫名的有点生气。
陆卫东被哼的一脸懵逼。
叶文熙转过头,开始看向食堂排队的人群和正在吃饭的官兵们。
陆卫东:“找谁呢?”
叶文熙:“我要物色下家。”
“嘶——”陆卫东眯起眼,伸手掐了一下她的脸蛋。
“啊!”叶文熙疼得捂住了脸,低下头。
“啊?...捏重了?”陆卫东慌了,筷子一扔,赶紧坐到旁边,去抬叶文熙的头。
叶文熙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开,气鼓鼓地别过脸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陆卫东又凑过去抬她的下巴,“给我看看。”
“讨厌~走开!”叶文熙往旁边躲,脖子都气红了。
那边陆卫东已经把叶文熙的脸掰过来,拇指轻轻按着她脸颊上那块红印子,皱着眉看了半天,确认没捏坏才松手,完全不顾叶文熙怒瞪他的眼神。
邻桌几个参谋端着饭缸子,齐刷刷转头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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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此时此景,我来出个歇后语。”
“上一句是:陆参谋长哄媳妇,下一句是啥?给你们个友情提示,看这个...”
老刘说着还用筷子敲了敲桌面上的几个饭缸子。
这一桌子不愧都是参谋。
几个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家~常~便~饭~”
随后这一桌子爆发出压都压不住的笑声。
陆卫东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哄好,让他们继续把这顿饭给吃完。
叶文熙吃完饭回到场地,刚进门就被张云霞拉住了。
“文熙呀,你啥时候再去哈市呢?”
“就这两天吧。等包装的样品寄过来,大货出来一部分就可以去了。”叶文熙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
“咋啦云霞姐?”她转头看张云霞,猜她可能是有点别的事儿。
张云霞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想让你陪我去办点事儿。”
“啥事儿啊?”叶文熙也低头,小声问。
“我想去趟清宁寺,还愿。”
叶文熙抬头看着她:“还愿?”
“嗯!”张云霞点点头,嘴角带着笑,“孩子的愿。”
“啊~~~~”叶文熙懂了,“行!在哪儿啊?”
“不太远,开一个多点就够了。老陈他最近有事儿周末也走不开,我想找你和卫东陪我去。”张云霞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行,等周末他休息,我让他开车带咱俩去。”叶文熙轻快应下了。
“哎!”张云霞应了一声,拍了下叶文熙的手背,转身回去干活了。
“等等——!”叶文熙忽然喊住要离开的张云霞。
“咋了?”张云霞疑惑问。
“云霞姐...那个...这有人会算命不?”叶文熙支支吾吾地开口,她甚至于都惊讶自己忽然问出这个问题。
张云霞把她拉得更远了些,俩人坐在距离仓库不远不近的石台边上,压低声音小声对她说:
“一般是不会的,方丈是不给人卜卦算命的。”
“但是,观尘方丈他悟道有深度,若是有心结困惑,他可以观相点拨一二。”
“你是想问问什么事么?”
叶文熙看着远处朦胧的树影,许久才轻声叹道:“我说不上来...”
“早些年我在那里住过几天,对外说是去做义工,帮着寺院接待扶香客,其实就是心理堵得慌,在那清修。”张云霞继续说。
“那些天,观尘方丈跟我聊了不少,对我很受用。你要是有心事解不开,以和他聊聊,说不定能帮你宽宽心。”
叶文熙脚尖踢着地上的碎石子,心里琢磨着,不能算命....这位方丈大概是个高配版的心理咨询师,万事通用,看来是不能替自己解惑了。
“不过别问他因果,我觉得他观因果不太准,有时候总变。”张云霞站在她旁边,手揣在袖子里,缩着肩膀笑了笑。
“是吗?说的什么呀?”叶文熙有点感兴趣。
“之前他跟说啊...我子嗣缘浅,让我放下执念。”张云霞低下头也跟着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可是在我上次去的时候,他又说尘缘生变,不可尽知了”
叶文熙踢着石子的脚顿住了,她抬起头看张云霞。
“你上一次去清宁寺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去年十二月份吧,就你们刚来的前几天。”张云霞把脚边的一个石子踢远了。
叶文熙听完这句话,抬头看了看天,看着那一朵朵被风推着走的云,没有一片能决定停在哪,去哪里。
“云霞姐,能帮我引荐一下观尘方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