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德意志1806年至1871年 > 第三十四章铁与血之间

德意志1806年至1871年 第三十四章铁与血之间

簡繁轉換
作者:我喜欢旅行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4-09 08:56:20 来源:源1

第三十四章铁与血之间(第1/2页)

一八六三年五月,柏林。

弗里茨站在窗前,望着街对面的老栗树。树还是那棵树,但看树的人,换了一代又一代。

他今年二十四岁了。

那块表在他怀里——韦伯送的那块,弗里德里希留给安娜、安娜又留给他的那块。表针指向下午四点。它还在走,走得准准的,和五十三年前一样。

身后传来脚步声。

“弗里茨。”

是安娜的声音。她老了,头发全白了,走路也需要拐杖了,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弗里茨转过身。

“安娜婶婶。”

安娜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望着窗外。

“又在想什么?”

弗里茨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他们。”

安娜知道他说的是谁。弗里德里希、汉斯、卡尔、路德维希——那些她讲过无数遍的人,那些他从未见过、却通过那个破旧的本子熟悉得像亲人一样的人。

“你知道吗,”安娜轻声说,“弗里德里希先生也经常站在这里,望着那棵树。一站就是很久。有时候我进来,他都不知道。”

弗里茨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那棵树,望着那些在春风里轻轻摆动的绿叶。

那年夏天,一个消息震动了整个德意志。

“法兰克福诸侯大会。奥地利皇帝弗兰茨·约瑟夫召集全德意志的邦国,商讨改革德意志邦联。”

安娜拿着报纸,读给弗里茨听:

“奥地利想改革邦联,加强中央权力。但普鲁士没去。俾斯麦说,普鲁士不接受奥地利领导。”

弗里茨接过报纸,仔细看着那些字。

“普鲁士不去……那会怎么样?”

安娜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奥地利和普鲁士,迟早要争出个高低。”

弗里茨沉默着。

他想起弗里德里希本子里记的那些话。关于奥地利,关于普鲁士,关于那个“谁说了算”的问题。

“弗里德里希先生说过,”他轻声说,“总有一天,会有人明白,人民给的皇冠才是真正的皇冠。”

安娜看着他。

“你觉得那个人是俾斯麦吗?”

弗里茨没有回答。

那年秋天,弗里茨去了一个地方。

那是柏林城外的那片墓园。他每年都来,有时候和安娜一起,有时候自己一个人。

他找到那块墓碑:

弗里德里希·冯·瓦尔德克

一七**年——一八五〇年

他等了一辈子

他在墓碑前蹲下来,用手轻轻拂去碑上的落叶。

“弗里德里希先生,”他轻声说,“我又来看您了。”

风吹过来,带着田野的气息。远处的树林已经开始变黄,秋天快来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本子——那个跟了弗里德里希四十一年、现在跟着他的本子。他翻开某一页,那里记着一句话:

“一八四八年三月,路德维希死了。他说:‘您等了一辈子……等到了。’”

他看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您等到了吗?”他轻声问。

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

那天傍晚,弗里茨回到安娜的小屋,发现她坐在窗前,一动不动。

“安娜婶婶?”

安娜转过头,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泪光,但嘴角带着笑。

“弗里茨,有件事要告诉你。”

弗里茨在她旁边坐下。

“什么事?”

安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我今天收到一封信。从美国来的。”

弗里茨愣住了。

“美国?”

安娜点了点头。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弗里茨。

弗里茨接过信,抽出信纸。信是用德语写的,字迹工整,但有些地方拼写很奇怪:

“亲爱的安娜女士:

请原谅一个陌生人的冒昧来信。我叫汉斯·施密特,是一个德国移民的儿子。我父亲年轻时参加过一八四八年的革命,失败后逃到了美国。他在去年冬天去世了。临终前,他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他说,他年轻时在德国认识一个人,叫汉斯。那个汉斯带着他打仗,带着他逃跑,最后死在巴登的战场上。临死前,那个汉斯交给他一封信,让他有机会一定带到柏林,交给一个叫弗里德里希·冯·瓦尔德克的人。

但那封信,他一直没能送出去。后来他逃到了美国,信就一直留在身边。他死前把这封信交给我,让我一定要完成他的遗愿。

我在德国移民的圈子里打听,终于打听到,弗里德里希·冯·瓦尔德克先生已经去世了,但他有一个学生,叫安娜·卡尔森,还在柏林。

随信附上那封信。它已经等了十五年了。

您真诚的

汉斯·施密特”

弗里茨的手在发抖。

他翻到信封里夹着的另一封信。那封信更旧,纸已经发黄,边角有些破损。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认出那熟悉的笔迹——他在弗里德里希的本子里见过无数次的那种笔迹:

“弗里茨:

写这封信的时候,我在巴登的军营里。那些年轻人要打最后一仗。我知道打不赢,但我要和他们一起。

这辈子,认识你,是我的运气。

替我看看那一天。

汉斯”

弗里茨读完那封信,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抬起头,看着安娜。

安娜的眼睛里满是泪水,但她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四章铁与血之间(第2/2页)

“他最后写的那封信,”安娜轻声说,“送到了。”

那天晚上,弗里茨把那封信放在弗里德里希的本子里,和那些旧信放在一起。

他点起蜡烛,坐在桌前,一页一页地翻着那个本子。

从一八〇八年到一八五〇年,四十二年的光阴,就在这些发黄的纸页里。

他翻到一八四九年那一段:

“汉斯死了。死在巴登,最后一仗。他说:‘替我看看那一天。’”

他翻到一八五〇年那一段:

“安娜,你替我看着时间。等那一天来了,告诉我。”

他把本子合上,放在怀里。

窗外的月光很亮。那棵老栗树的影子投在窗玻璃上,轻轻晃动着。

一八六四年二月,战争爆发了。

普鲁士和奥地利联合向丹麦宣战,争夺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报纸上每天都是前线的消息,都是胜利的捷报。

弗里茨每天下班后都去安娜的小屋,给她读报纸上的消息:

“普军渡过达讷维尔克防线……”

“迪博尔战役,普军大胜……”

“丹麦军队撤退,石勒苏益格全境被占……”

安娜听着,一言不发。

有一天,弗里茨读完后,她忽然问了一句话:

“你觉得,这是弗里德里希先生等的那一天吗?”

弗里茨愣住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也许……”他斟酌着说,“也许只是一步。”

安娜点了点头。

“一步。对,只是一步。”

她望着窗外,望着那棵老栗树。

“他等了一辈子,走了很多步。这一步,是替他走的。”

那年夏天,战争结束了。普鲁士赢了。

十月,维也纳和约签订,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被普鲁士和奥地利共同管辖。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弗里茨在报纸上读到俾斯麦的一句话:

“德意志的问题,不能用和平方式解决。”

他把报纸放下,望着窗外。

窗外,秋天的阳光照在施普雷河上,河面飘着落叶,一片一片的,慢慢流向远方。

他摸了摸怀里的那块表。表针指向下午三点。

他又摸了摸怀里的那个本子。它还在,那些字还在,那些人还在。

那年冬天,安娜病了。

弗里茨每天下班后都去照顾她。她躺在床上,越来越瘦,越来越虚弱,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有一天晚上,她拉着弗里茨的手,说:

“弗里茨,把那个本子拿来。”

弗里茨从怀里掏出那个本子,递给她。

安娜接过本子,没有翻开,只是放在胸口,贴了很久。

然后她把本子还给他。

“留着。等那一天。”

弗里茨点了点头。

安娜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恐惧,而是别的什么。平静的,笃定的,像是终于可以放心了。

“弗里茨,你知道吗,弗里德里希先生临终前跟我说,他这辈子做过很多事,但有一件事从来不后悔——一直等下去。”

她顿了顿,喘了口气。

“我也是。”

弗里茨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

窗外,冬天的风呼呼地刮着,吹得树枝摇晃。

一八六五年三月,安娜走了。

弗里茨站在她的床前,看着她安详的脸。那脸上带着微笑,和弗里德里希走时一模一样。

他把那块表放在她手里——韦伯送的那块,弗里德里希留给她的那块。但想了想,又拿起来,放回自己怀里。

“安娜婶婶,”他轻声说,“我替您看着。”

葬礼很简单。只有几个人来送她——弗里茨、出版社的几个同事、书店的几个常客。

墓地在城外,和弗里德里希在同一片墓园。弗里茨把她葬在弗里德里希旁边,让那两个等了一辈子的人,可以挨在一起。

他站在两座墓碑前,风吹过来,带着田野的气息。

弗里德里希的碑上写着:

他等了一辈子

安娜的碑上很简单,只刻着名字和生卒年。但弗里茨在心里给她加了一行字:

她也等了一辈子

那年春天,弗里茨一个人站在窗前,望着那棵老栗树。

树还是那棵树。它看着弗里德里希站了四十二年,看着安娜站了十五年,现在看着他。

他摸了摸怀里的那块表。它还在走,走得准准的。

他又摸了摸怀里的那个本子。它已经很旧了,但那些字还在,那些人还在。

他想起弗里德里希最后写的那句话:

“安娜,你替我看着时间。等那一天来了,告诉我。”

他想起安娜最后说的那句话:

“弗里茨,留着。等那一天。”

他望着窗外,望着那棵正在抽芽的老栗树。

春天又来了。

十一

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当当当的,一声接一声。

他站在那里,听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

“我替你们看着。”

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但他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棵树,望着那片正在变蓝的天空。

一八六五年的春天,就这样来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