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荒木惟死了(第1/2页)
老上海饭店内,霓虹映着杯盏,清酒与洋酒交错碰撞,木内影佐、荒木惟与徐天三人推杯换盏,喝的很尽兴。
酒过三巡,三人将明日76号开会诱捕陈青的细节一一敲定,从传唤时间、搜查人手到现场布控,无一遗漏,才各自告辞离去。
荒木惟带着几分酒意,乘车返回日本宪兵司令部,一路晚风拂面,酒意上涌,却依旧压不住心底对陈青一案的顾虑。
回到专属宿舍,他稍作休整,便让人将周海潮叫到了自己房中。
房间内灯光昏黄,荒木惟靠在椅上,眼神带着酒后的沉郁,直截了当地发问:“你说的平安里诊所地下室,到底是不是真的?”
周海潮立刻挺直腰板,斩钉截铁道:“荒木大佐,此事千真万确!入口就藏在诊所药柜底下,掀开地板就能下去,藏得极为隐蔽,明天我亲自带您去指认,绝无半句虚言!”
“不必了。”荒木惟摆了摆手,“地下室又跑不了,没必要今夜去,你回去休息,明日随我去76号指认陈青,只要事成,便是大功一件,我绝不会亏待你。”
周海潮瞬间喜形于色,连连鞠躬:“谢谢大佐!谢谢大佐!我一定好好配合,绝不出差错!”
说罢,周海潮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荒木惟反锁了门,酒意翻涌,只觉得头晕沉沉的,困意席卷而来。
他懒得再思索,随手关了灯,一头栽倒在床上,很快便陷入了浅眠。
深夜的宪兵司令部万籁俱寂,连哨兵的脚步声都远在墙外。
迷迷糊糊之间,荒木惟忽然感觉床头立着一道黑影,空气里多了一丝陌生的冷意。
他猛地惊醒,心脏骤然狂跳,下意识想要撑身而起,却骇然发现浑身僵硬如铁,四肢完全不听使唤,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半分声音都发不出来。
极致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荒木惟瞳孔骤缩,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光,死死盯着床头的人,那张脸清晰无比,赫然就是他今夜密谋要抓捕的陈青!
陈青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他早已检查过了,房间内没有窃听设备,目光平静地看着惊慌失措的荒木惟,还是小心地靠近他的耳朵,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语气轻淡得像在闲聊:“你一定很好奇,我是怎么避开宪兵队层层岗哨、悄无声息潜入你的房间。实话告诉你,我会穿墙术。”
荒木惟眼球暴突,满脸不敢置信,拼命想要挣扎,却依旧动弹不得,他身上扎着几根银针,让他说不了话,甚至动弹不得。
“还有,你不用再查了,我就是鹦鹉,军统潜伏在76号的幽灵小组组长。”陈青带着一丝戏谑,“你说你没事非要招惹我干什么?这不是逼着我对你动手吗?忘了告诉你,木内影佐的办公室,我早就装了窃听器,你们今天说的每一句话,我听得一清二楚。”
荒木惟的心脏狠狠一沉,恐惧如同冰水从头浇下,他想破头也没料到,自己自以为周密的密谋,早已被对方尽数掌握。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陈青接下来的话,彻底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还有一件事,你这辈子都想不到,我不只是军统的鹦鹉,还是红党的特工,代号孔雀。你更不会相信,我是从后世穿越过来的人。”
陈青就这么慢条斯理地说着,像是在叙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似乎把他当成了树洞,把自己藏在心里的秘密全塞给他,唠唠叨叨讲了半天,终于说累了,才缓缓从口袋里摸出一片小小的白色药片,指尖夹着,掰开荒木惟的嘴,递到了荒木惟的嘴边。
“这是军统专用的氰化钾,送荒木大佐上路。”
他不由分说,将药片强行塞进荒木惟口中,指尖微微用力,迫使他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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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毒瞬间发作,荒木惟浑身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绝望声响,双眼圆睁,死死盯着陈青,短短数秒,便彻底没了气息,死不瞑目。
陈青看着他没了动静,神色没有半分波澜,如同碾死一只蝼蚁。
他整理了一下衣角,拔走银针,悄无声息地转身,身体隐入墙壁,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挥一挥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至于周海潮,陈青连动他一根手指的兴趣都没有。
明天一早,这个叛徒必死无疑,根本用不着自己动手。
………………
第二天一早,陈青刚来到办公室,电话就响了起来,是梁仲春来的。
他拿起听筒,那头传来梁仲春的声音:“陈主任,木内机关长通知召开紧急会议,让你立刻前往76号!”
陈青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好,我这就过去。”
他放下电话,扬声喊来门外的许忠义:“走吧,今天76号有场大戏要开唱,你这位76号总务处处长,可不能缺席。”
许忠义心领神会,立刻备车。
黑色轿车一路驶入76号,院内戒备森严到反常,岗哨林立,刺刀反光,明晃晃摆着一级安保的架势,空气里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紧张。
车停在会议室楼下,两人刚踏上台阶,守在门口的特高课长谷便横身拦住,面无表情道:“陈主任,会议规定,武器不得带入,请配合搜身。”
陈青坦然摊开双手,许忠义也一脸平静。两人被里里外外仔细搜查,并未携带任何武器,这才被放行进入会议室。
屋内早已坐满了76号与特高课的核心人物,连陈深也坐在毕忠良身边,看向陈青,眼中带着一闪而逝的仇恨,徐碧城站在唐山海身后,一脸兴奋,会议室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木内影佐面色阴沉如水,端坐主位,目光扫过全场,不见荒木惟的身影,当即侧头对身旁的徐天沉声道:“荒木怎么还没到?”
徐天也觉蹊跷,立刻起身:“我马上给宪兵司令部打电话。”
他快步走到墙角电话旁,拨通了荒木惟办公室的号码,听筒响了几声,被千叶接起。
“荒木大佐呢?让他立刻来76号开会!”徐天语气急促。
千叶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徐桑,荒木大佐昨晚在老上海饭店喝多了,至今未醒,还在宿舍休息。”
“立刻叫醒他,带上周海潮,火速赶来76号!”徐天厉声呵斥。
“是!我马上去!”
千叶慌忙挂了电话,不敢耽搁,径直奔向宪兵司令部宿舍楼荒木惟的军官宿舍。
他站在门口抬手敲门,敲了数次,屋内死寂一片,毫无回应。
千叶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浮上心头。
“来人!把门撞开!”他厉声下令。
两名宪兵立刻上前,合力猛撞,“哐当”一声巨响,房门应声而开。
千叶快步冲入室内,目光落在床上,下一瞬,他脸色惨白,失声惊呼:“不好了!荒木大佐被人害死了!”
消息如同惊雷炸响,整个宪兵司令部瞬间陷入一片慌乱。
司令官三浦三郎闻讯,大惊失色,一路狂奔赶到宿舍。
法医蹲在床边仔细勘验,片刻后起身立正,沉声报告:“报告司令官!死者系氰化钾中毒身亡,从毒发症状与剂量判断,正是军统专用的氰化钾!”
三浦三郎脸色铁青,暴喝一声:“昨晚谁来过荒木大佐的宿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