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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求你别升了,咱家真是奸臣! 第465章 惊起一湖风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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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杨雪凌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7-01 23:07:29 来源:源1

第465章惊起一湖风雷(第1/2页)

次日清晨,晨曦初破,紫禁城的琉璃金瓦上结着一层薄薄的秋霜。

内阁值房内,檀香袅袅,沉水香的余韵在花梨木书案间氤氲。

昨夜藏枢阁中那股定夺户部尚书生死的肃杀之气,好像随着风散干净了。

几名书办轻手轻脚的归置着各州递上的奏报,只听见狼毫笔尖擦过宣纸的沙沙微响。

阳光透过支起的雕花窗棂斜洒进来,映照在堆积如山的文书上,一切都恢复了往日那处理天下政务的平淡气象。

大乾王朝的权力中枢,一向有着将惊涛骇浪掩于平静水面之下的本事。

内阁首辅徐阶端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手持一卷泛黄的经史,神色安详。次辅谢弥衡与两名大学士崔恒、郑伯雍分坐两侧,几人案头皆放着礼部呈送的条陈。

下月便是秋闱大考,这是大乾抡才大典,关系着大乾上下士子的仕途命脉。

“礼部尚书昨日递了条陈,问询今年顺天府乡试的章程。”谢弥衡将手中那份名册轻轻压平,语气显得很放松,“各州的学政也都在等着内阁的票拟。往年这个时候,考官的排班、贡院的搜检,早就该定下调子了。阁老,今年可是要有所变动?”

徐阶将手中的经史合拢,轻轻放在案头。他并未抬眼,只是从容不迫的拿过镇纸压住卷宗。

“各省学政的折子,照旧批红。”徐阶的声音平稳苍老,在这寂静的值房内显得格外清晰,“考场的排班、进贡院的搜检规矩,一条都不准动。告诉礼部,必须做到跟往年分毫不差,谁敢在这节骨眼上乱了纲常,老夫第一个摘他的乌纱帽。”

谢弥衡听闻此言,眉头几不可察的微微一挑。

以他多年在朝堂上摸爬滚打练就的嗅觉,极其敏锐的察觉到了这番平静言辞下掩藏的一丝异常。若是真的一成不变,首辅何需在这个当口将他们几人专门召集起来商议?皇上昨日才允了许有德那等翻天覆地的四印合勘之法,朝局正在暗潮汹涌,科举这等国本大事,当真就毫无新意?

“阁老的吩咐,下官自当转达礼部。”谢弥衡身子微微前倾,试探着轻声问道,“只是如今北境战局胶着,朝堂上人心浮动。这秋闱取士,难道真就全依着往日的旧例,不掺半分新意进去?真要那样,今天叫我们来喝茶聊天吗?”

徐阶闻言,缓缓端起手边的汝窑青瓷茶盏。他用茶盖轻轻刮了刮水面上的浮沫,动作轻柔的没有发出一丝磕碰的声响。

“规矩是死的,自然不能变。”徐阶浅呷了一口茶水,抬起浑浊却深邃的双眼,语气轻描淡写,“但这看卷子的眼光……这次,得活泛些。”

此言一落,值房内的空气瞬间一凝。

谢弥衡与崔恒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底的骇然。看卷子的眼光活泛些?科考取士向来以理学正统为尊,一字一句皆要引经据典,何来活泛一说?

这话若是从旁人嘴里吐出,定要被参上一本大逆不道,可从三朝元老、天下文官之首的徐阶口中说出,那便是要动摇科举根基的惊天巨雷。

“阁老!”崔恒压不住心头的惊惧,压低声音急促问道,“这活泛二字,究竟指的是什么路数?还请阁老明示,也好让底下的同考官们心里有个底,莫要触了忌讳啊。”

面对几人急迫的追问,徐阶放下了茶盏。他的面容在一半阳光一半阴影中,显得深不可测。

“同考官无需知道底细。”徐阶站起身来,理了理宽大的朝服袍袖,将那句惊天动地的话死死封在了喉咙里,“等圣上的旨意便是。诸位,各自办好手里的差事吧。”

留下这句彻底封死悬念的话语,徐阶负手向着内间走去,独留三位阁臣在原地,背后渗出一层冷汗。

……

与此同时,京城东华门外,大皇子府邸。

与内阁值房的深邃寂静不同,这里充斥着让人窒息的森严和骄奢。雕梁画栋的府邸深处,一处引了活水的宽大水榭建在湖心。湖中并非种着清荷,而是养着成百上千条浑身血红的硕大锦鲤。

水榭四周垂着防风的鲛绡纱,几名姬妾正跪在两侧,战战兢兢的捧着金盆与锦帕。

大皇子萧景行斜倚在铺着整张白虎皮的紫檀软榻上。他生得剑眉星目,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戾气。戏班子在不远处的水面上拨弄着琵琶,咿咿呀呀的唱着江南软曲,他漫不经心的听着,修长的手指伸进旁边的白玉碟中。

碟子里装的,不是寻常权贵喂鱼用的精磨鱼食,而是一条条切得极细、还带着猩红血丝的生牛肉。

萧景行随手捏起一团带血的碎肉,屈指弹入湖中。

只听得哗啦一声巨响,原本平静的湖面瞬间沸腾。无数条红锦鲤疯了一样,疯狂的拥挤跃出水面,硕大的鱼口死死撕咬着那团生肉,甚至连同伴的鱼鳞都撕扯下来。湖面上瞬间泛起一片令人反胃的浑浊红晕。

“抢得好。”萧景行看着湖面上的残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享受着这种主宰生杀、高高在上的安逸。

就在这极度骄奢的当口,水榭外回廊上突然传来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大皇子府的情报头目王管事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他根本顾不上规矩,刚跑到距离软榻十步开外的青石板上,双膝便猛的一软,扑通一声重重的磕在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5章惊起一湖风雷(第2/2页)

王管事浑身抖得厉害,双腿止不住的打颤,连头都不敢抬一下。豆大的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答、滴答的砸在光滑的青石板上,汇成一小片水渍。

被打扰了雅兴的大皇子眉头一皱,捏着生肉的手指停在半空。

“狗一样的东西,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萧景行声音冷厉,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厌恶,“何事惊慌成这副德行?天塌下来了不成?”

王管事死死将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牙齿都在打战,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殿下……天、天真要塌了……京城各大茶馆酒楼,突然都在传、传同一段奇闻异事。那明月楼的说书人老李,在台上讲了一段评书,名唤……”

他顿住了,喉咙发紧,怎么也吐不出那几个字。

“名唤什么?”大皇子的声音低沉了下来,阴冷的目光锁定了地上的家奴,“讲。漏了一个字,本王把你剁碎了喂鱼。”

在极其残忍的死亡威胁下,王管事绝望的闭上眼睛。他硬着头皮,声线颤抖到了极致,将明月楼里那些话一字不落的复述出来。

“那老李在台上说……恶犬噬主,家贼搬砖……”

王管事的声音在空旷奢华的水榭中回荡,每一句话都像是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抽在四周华美的鲛绡纱上。

“他说……去年三月初五夜半,过青羊门送生铁料两千斤。四月十八丑时,经白马道口送精钢五千斤……五月初七戍时,出德胜门送粗盐五百引……”

这些精准到令人发指的时辰、精准到斤两的账目,原本是大皇子府内最深处、最不可告人的绝密。是足以诛九族、凌迟处死的通敌铁证。可现在,这些带着血腥与罪恶的数字,竟从一个下等家奴的嘴里,毫无遮掩的倒了出来,成为了市井坊间任人咀嚼的笑话!

萧景行起初那抹挂在嘴角的冷笑,在听到“三月初五”这几个字时,瞬间僵滞。

当“精钢五千斤”入耳时,他瞳孔剧烈收缩,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极度的震怒与彻骨的寒意,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从容与骄狂。

啪!

萧景行猛的收紧五指,手中那方价值连城的白玉肉碟被他生生捏的粉碎!碎玉夹杂着带血的生肉,凄惨的砸落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两旁的姬妾吓得尖叫失声,连滚带爬的退到角落,瑟瑟发抖。

“谁!”萧景行豁然站起身,面容扭曲得不像个人样。不可能,知道账本的只有……他双眼瞬间变得猩红,死死盯着跪在的王管事,胸膛剧烈起伏,“这特么是谁干的!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泄露本王的绝密!”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走私铁证,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敛财勾当,竟被人连皮带骨的扒了个精光,**裸的悬挂在京城数十万百姓的眼皮底下!

铮的一声脆响。

萧景行暴步上前,一把抽出水榭外侍卫腰间的佩刀。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折射出杀意。他彻底失去了理智,整个人完全失控的咆哮出声:“传府兵!立刻点齐五百府兵去明月楼!给本王拔了那个说书贼子的舌头!把那茶楼里的人全都给本王宰了!一个不留!”

t面对暴走的皇子,王管事吓得魂飞魄散。他深知此时稍有差池便是人头落地的下场,但他更知道外面的局势已是不死不休的死局。

“殿下!使不得啊!”王管事扑上前去,死死抱住萧景行的靴子,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顷刻间鲜血淋漓,他惨叫道,“那说书人动不得啊殿下!”

“你这狗奴才敢拦本王?!”萧景行举起佩刀,就要作势劈下。

“顺天府的衙役就在茶楼对面,他们听了那评书,连动都不敢动!”王管事仰起那张满是鲜血与泪水的脸,绝望的嘶吼出来,“底下打探的人说,那说书先生背后……有宫里内营的人暗中护着……那、那是陛下的人啊殿下!”

哐当。

萧景行手中的佩刀骤然脱手,沉重的砸在石板上。

这句话冷冰冰的,瞬间浇灭了他暴怒的心火。父皇?是父皇查到了账目?是父皇故意借说书人的嘴,在敲打他这个企图染指军权、通敌卖国的长子?

如果是老皇帝的手笔,那就意味着,那要命的铡刀已经实打实的悬在他萧景行的脖子上了。

萧景行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身躯不可抑制的晃动起来。刚刚还高高在上丢弃生肉的主宰者,此刻自己倒成了任人宰割的砧上肉了。

就在这死局难以破除,大皇子陷入极度恐慌与绝望之际。

水榭外的青石步道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奔跑声。脚步声杂乱,甚至还有人被门槛绊倒的声音。

都察院御史刘兆连滚带爬的冲破了水榭的纱帐。他头顶的乌纱帽早已歪斜到一旁,官服上沾满了泥水。那张平日在朝堂上高谈阔论的脸,此刻惨白的吓人,连一点活人该有的血色都没了。

刘兆跌倒在大皇子脚下,双手死死抠住地毯,发出了凄厉惨嚎:

“殿下!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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