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辟谷、高手(第1/2页)
因着陈图南要请流水席,整个义和成的后厨都忙得热火朝天。
陈家大宅门的后厨同样忙得热火朝天。
只不过义和成后厨供的是天津老少爷们几百号人的大席面,陈家后厨供的却是陈图南一个人的饭。
可他一个人的饭,就顶得上二十个人吃的量。
这回可是把陆南蕉给看惊着了。
平时就知道丈夫吃得多,谁能想到还能像今天这么吃。
陈图南吃饭,也不狼吞虎咽,动作也不快,甚至还是细嚼慢咽的。
每一口饭下肚,都要嚼三十六次。
这是古代贵族的养生习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嚼得越多越好消化吸收。
可是自打陈图南从武馆街回来,他就已经连续吃了四个小时了。
筷子夹得慢,却慢悠悠地从没停下来过,好似那肚子是个填不饱的大海眼。
“图南,这么吃,真不会吃出问题来吗?”陆南蕉关心地问。
陈图南慢慢地添着饭,慢悠悠地说话。
“平时也不会这么吃。只是今天消耗的热量太多了,如果不这么吃,那身体就得燃烧紧固肌肉来补充能量了。何况我吃的也不算多。”
陆南蕉懵懵的:“这还叫不算多吗?”
连续四个小时,快一百道菜了。
可不是每一样都像皇上太后吃一小口,而是每样都吃完了。
陈图南说道:“《明史》记载,大将军常遇春,日食斗米,肉十斤。道门《丹术拾遗》则记载,邋遢道人张三丰日啖一牛,或数日一食,或数月不食。没办法,当人的体能发展到了巅峰,所需要的日常供给也要随着提升。”
陆南蕉吃惊:“吃一顿,可以顶得上数个月吗?”
陈图南说道:“我这一顿下去,虽然顶不了数月,但就算十天不吃饭都没问题了。五谷精微之力,都会被锁在体内。这在道教来说,就叫作‘辟谷’有所成了。”
所谓辟谷,不是不吃东西。
而是指人一旦能够“抱丹”,则后天的身体代谢几乎消失,不往外流失热量。
自然而然吃一顿,就可以顶得上几个月。
张三丰就是这样的境界。
陈图南现在还差得远。
吃完饭之后,便应该去运功了。
他寻思着,化劲初成,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能运转到劲力。
这个时候,最适合锻炼、养住这股劲力的地方,就是大海。
而天津正好靠海。
在海里练功,能够借助海水四面八方完全包裹的力量,把化劲养住、养纯,才不会丢掉。
跟媳妇儿聊了几句之后,就准备出门。
黄管家过来低声说道:“常玉白派人来说,常宝河已经被他打死了。临死之前交代了,他跟日本人有联系,且还准备联系袁笑羽那个陈家叛徒来对付你。只是这个人如今在哪,谁也不知道。”
陈图南闻言思索。
然后说: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让酒鬼醒来。既然这擂台是常家和日本人设计的,其中又有精通六十四手的袁笑羽的存在,那么第一个找我打擂的酒鬼,多半就是因为袁笑羽的线索才会主动找我。”
“要么是为了试探我武功,好应对袁笑羽,要么就是想看我好欺负。不管怎么说,他身上一定有东西。给他弄醒,问个明白。”
“明白了。”黄管家说道:“常宝河死后,常家的镖局生意就空出一大块肉了。要不要让常玉白带人进去占了市场?反正常家自己的人接收自己的生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八章辟谷、高手(第2/2页)
陈图南却摇头:“镖局,已经是跟不上时代的行当了。”
根据他前世的历史记忆,镖局这个东西,只有在交通不发达的时候才有市场。
如今有了铁路,有了航运,除非还在坚守传统的生意人,否则都不会选镖局押送货物。
风险又大,还不迅速。
“那七爷的意思是?”黄管家已经习惯了在生意上的方向,全听少爷做主。
“最好是搞成货运专线物流运输。如今我们有西药产业,要想做大,就得把西药卖到中国各个地方去,乃至港岛、广州、珠海地区。”
陈图南思索了一下。
“但现在外面的基础设施建设都不到位,各种铁路运输都在洋人的把持之下。除非从海河航运着手。”
“这样吧,你让六哥把我的意思重新编一编,看看能不能从洪大帅那边要到两条医药运输航线。先别太远的,就送到广州、沪上地区。”
“反正西药厂是和北洋合资,药卖得多,北洋也赚得钱,他们没理由不答应。若是他们答应了,就让常玉白他们顺手参与进去。”
“在常家镖局的基础上,看看能不能先从广州、沪上这两个地方,先搭建起两条货运专线,然后再慢慢发展。”
物流和黑社会,最开始的确也是不分家的。
必须得有黑道背景,才能应对好当地势力,更好做得起来。
黄管家一字一句把陈图南说过的话都记了下来。
“我一定转述给六爷。”
他只是把这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就感觉大有可为。
果然,还是七爷脑子灵,随便一想,就有这么多的新想法。
天津之所以被称之为九河下梢,就是因为这地方有太多太多的河流。
如从华北平原流过来的北运河、永定河、大清河,还有子牙河等大河流,以及数不清的小河流,最终经海河东流入海。
封神演义里把这里称作陈塘关,哪吒闹海就是在这里。
初春的天,透着冷气。
陈图南随便带了两个护卫,出城沿着海河转悠,就到了渤海湾。
一路上看到的许许多多的破民房,都是被泛滥的海水倒灌冲毁的。
毕竟河多,水患就多。
治水问题,一直以来就是这片土地上几千年来最大的难题。
天津的水患,自古都有。
可在前世六十年代之后,便没有了。
伴随着大手一挥,题词“一定要根治海河”,上百万治河大军包括中小学生、家庭妇女也挥锨上阵,一场浩浩荡荡、轰轰烈烈的“根治海河”运动拉开序幕。
期间完成了大大小小一系列整修工程,从根本上对海河进行了治理,终于使海河旧貌换新颜。
但从那以后,老吃家嘴里天天念叨的紫蟹、银鱼,也彻底消失不见。
这会儿陈图南站在海边,瞧着初春季节,仍旧有不少人在赶海,也不怕冷。
一个个的不知道是为了生计,还是为了治嘴馋。
陈图南不想打扰别人,便独自寻找了一个僻静的区域,让人等着自己,正准备下海。
却忽然眯起眼睛,赫然看见不远处的海面上居然有一个人影。
没有船,也没有艄,更没有芦苇。
就那么站在海面上,踏波而行,做歌曰:
海河九曲绕津疆,九河下梢冷露凉……
“高手!”
这是陈图南的直觉。
“大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