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眨了一下眼睛,而紧接着,她看见男人单膝蹲下,指尖点点肩膀,示意她坐在他肩头。
孟菀青脸颊微热,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怪夜太安静,连鸟鸣都没有一声,风也似乎停了,男人半蹲在地上,这样的姿势竟也未让他卸下浑然于身的优雅得体,他看着她,眼底很深,似乎要把她吸进去。
鬼使神差地,孟菀青伸手扶住他肩膀。
“小心。”
男人单手扶住她小腿,稳稳起身,她被他托举在肩上,轻松越过墙头。
“坐上去,然后别动。”
裙子裹得太紧,孟菀青小心翼翼坐上墙头,双手扶着墙体,掌心下是砖石粗粝的纹路和冷冰冰的温度。
夜风这时候吹来一阵,吹起她散落的发丝,她有几分茫然地坐在高处,看着他。
只见男人略略后退几步,几乎不需要助跑就轻松翻上墙头,在孟菀青还没完全看清他动作时,他已经利落地落在墙内。
宋观复西装的扣子解开,里面是件素白色的贴身圆领T恤,路灯昏黄的灯光下,甚至能看清他胸口肌肉结实的轮廓。
他站在下方,朝她张开双臂,声音带着十足的轻松,又莫名有种安抚的力量:“跳下来,我会接住你。”
吹过耳边的风、拂过脸颊带来微痒的发丝、月光、路灯的灯光,还有他笃定又恣意的眼神,融合成一种奇异的蛊惑。
孟菀青心一横,闭眼往下跳去。
她落入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冲击力让他微微后退半步,手臂却将她的细腰稳稳圈住。
男性的气息和极淡的烟草味瞬间将她包裹,比在车内时更有侵略性。
她的脸颊不可避免地贴上了他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衣料下结实的胸膛传来的温热和有力的心跳。
他的呼吸似乎也有一瞬间的凝滞,拂过她的额发。
世界像陷入慢动作,这个姿势只持续了心跳漏拍的两三秒。
他几乎是立刻就绅士地松开了环抱,转而轻轻扶住她的手臂,待她完全站稳,便迅速收回了手,后退一步,拉开了恰到好处的距离。
“快回去吧。”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刚才更低了几分。
孟菀青脸上烧得厉害,心脏“咚咚”跳得很快,连耳根都漫上热意。
幸而夜色浓重,遮掩了她的少女心事。
她低低道了声“谢谢”,甚至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便转身,提起包和鞋盒,像只受惊的白蝴蝶,身影很快消失在树影婆娑的小道尽头。
宋观复又退后两步,背放松地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弹出盒里最后一根烟。
“咔哒”一声,撞锤撞击压电陶瓷,燃起火苗。
火机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宋观复缓缓吐出一口薄雾,唇角勾起,低不可闻地笑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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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京州的秋天短得像是被谁凭空偷走,一场寒潮骤然而至,让整个城市在一夜之间跌入料峭的初冬。
树上还苍绿的叶子,未经枯黄这一遭,就被寒风吹得狼狈飘落。
人也亦然,沈念雪工作室的编导在外景拍摄时着了风寒,回去便发起高烧,直接躺进医院打吊瓶。双十一直播迫在眉睫,沈念雪一下折了手,只得和孟菀青求助。
孟菀青没有推辞,她把沈念雪这几年双十一前后的物料视频都仔仔细细看过一遍,又找了几个直播头部的账号,研究了她们的脚本思路和手法。
虽然已经很多年不操刀广告,但大体上的逻辑是通的,几经打磨就拿出了让沈念雪以及整个团队都拍案叫绝的方案。
“孟老师,您这几个转场设计的好丝滑,完全是纪录片级别的!”沈念雪的小助理坐在电脑前看完拍摄方案,一脸崇拜地看向孟菀青。
摄影师冬哥也频频点头:“太详细了,基本上看两遍脑子里就有画面,知道怎么拍了。”
沈念雪抱着手臂一脸骄傲地靠在孟菀青肩膀上:“就是纪录片级别好吗,你们都刷到过《法兰西的童话》那个片子吧。”
冬哥在脑子里一思索便有了印象:“是cctv之前转播的,法国A&G电视台的那个人物纪录片?”
熟悉的构图思路让冬哥脑子里闪过一丝念头:“孟老师,不会······”
沈念雪狡黠一笑:“就是孟老师操刀的!”
冬哥一个山东大汉嘴巴张成O型,脸上的崇拜溢于言表。
又简单交流了一些摄制细节以后,孟菀青匆匆回家打开电脑,此时京州天色已深,但法国却刚好是下午的开工时间。
怕吵到母亲休息,孟菀青关上门戴好耳机,和自己组内的成员开视频会对接工作。虽然这次的专题交由安托万负责,但她还是放心不下片子里一些想表达的关键细节。
组里的摄影师安娜是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印度裔女生,摄影技术还有些青涩,英语也说得磕磕绊绊。孟菀青虽已经疲惫不堪,但还是耐心地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和她推敲。
余光里,孟菀青看到坐在一旁的李安安一脸欲言又止。
过了好一会儿,李安安终于按捺不住,小声在安娜说了几句,安娜闻声点点头,和孟菀青说了一声抱歉以后,离开了会议室。
“怎么了?”孟菀青知道李安安是有话想对自己说,才故意支开安娜。
“菀菀姐,我今天中午的时候听到一些消息,很不利于你。”
李安安心里藏不住事,况且她是把孟菀青当成她在异国职场里唯一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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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公司这个月底的绩效标准要按照董事会新通过的版本进行,这样的话,《文明守护者》专题片的绩效就不能算在你身上了,或者只能算最多······百分之二十。”
孟菀青拿起电脑边的马克杯,抿了一口,咖啡早就已经冷掉,黏腻冰凉的口感滑过口腔,刺激着她的感官。
李安安又谨慎地看了看小会议室的门口,确定没人在外面,才压低声音道:“菀菀姐,早听说安托万和副总之间的关系,本来新绩效应该年底施行,提前到这个时候,就是为了趁你不在,让安托万占走你的业绩,这样竞聘组长的时候他的指标才能压过你。”
“我想如果国内的事处理好,你能不能尽快回来?如果再晚几天,恐怕这两年你......”
这时安娜拿着几份文件敲门进来,李安安只得将还未说完的话咽回肚子里,一脸愤愤不平地看着孟菀青。
她没说完的半句,孟菀青也明白,如果此时不能回去和安托万硬碰硬,那她这两年在A&G的努力便会被别人轻松的窃取,她手里构思好的几个专题也恐怕没有机会施展。
安娜还不知道刚刚